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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废柴咸鱼 那天我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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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们四个人挤在司南家的游戏室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我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半根没吃完的星空棒棒糖,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有件事要宣布。”
司南头也不抬地按着手柄:“你又把丁越的竞赛题集画成涂鸦了?”
田甜从《五年奥赛三年模拟》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还是你又偷吃了我藏在冰箱里的布丁?”
丁越没说话,只是停下笔,抬眼看向我,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去京城了。”
“哦。”
见司南这个反应我又看了眼田甜,田甜也“哦”了一声,最离谱的是丁越,他压根没有反应,低头继续做题。
我补充道“两年。”
这下游戏室瞬间安静。
司南的手柄“啪嗒”掉在地上,田甜的笔在习题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而丁越——丁越的手指微微收紧,钢笔尖在纸上
洇出一小团墨迹。
“什么时候?”田甜先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下个月。”我抖了个机灵,故作深沉地开口,“家族有安排。”
“两年?!”司南猛地跳起来,“那我们初中开学怎么办?说好一起上一中的!”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瞪他,“而且现在视频通话那么方便,我们可以天天——”
“不一样!”司南罕见地打断我,抓了抓头发,“你走了谁跟我抢零食?谁往我可乐里倒酱油?谁——”
他突然哽住,别过脸不说话了。
田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角:“能不去吗?”
我鼻子一酸,差点就要说“不去了”,但想起妈妈那句“争家产”,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刺耳。
我偷偷瞄向丁越。
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钢笔尖抵在纸上,墨迹已经晕开成一小片。他的表情很淡,睫毛垂着,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丁越?”我小声叫他。
他缓缓抬头,声音比平时更低:“……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个月三号。”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司南突然抓起游戏手柄塞进我手里:“那还等什么!今晚通宵!把你这两年该玩的都补上!”
田甜也合上习题册,从书包里掏出一叠漫画:“我把我珍藏的全带来了,今晚谁先睡谁是狗”
我眼眶发热,刚要说话,丁越突然站起身。
“等我一下。”他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直到十五分钟后,丁越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给你的。”他把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复古怀表,表盖上刻着繁复的星空图。
“哇哦——”司南和田甜同时起哄。
我捧着怀表,心脏砰竞赛竞赛得的那个奖品吧?”
丁越推了推眼镜,耳尖微红:“……反正我用手机看时间。”
司南怪叫:“丁越!上次我想摸一下你都说不行!”
田甜偷笑:“双标得明目张胆啊。”
我一把抱住怀表,得意地冲他们吐舌头:“羡慕吧?我家公主最喜欢我了。”
丁越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白痴。”
那天晚上,我们真的通宵了。司南和田甜倒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时,只有我和丁越还醒着。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
偷偷看他——他的侧脸在微光中格外清晰,睫毛在鼻梁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丁越。”我小声叫他。
“嗯?”
“你会想我吗?”
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像融化的蜜糖。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咧嘴笑了,把怀表紧紧攥在手心:“那说好了,公主,等我回来,你要第一个来接我!”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离开的那天我谁都没告诉,我可不喜欢那种哭哭啼啼的场景,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我是去争家产的,弄得流眼泪多不吉
利!
理想很丰满,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争家产是这样的?
我以为的争家产——阴阳表弟表妹,卖惨博同情,假装白莲花,讨好外公外婆,当一只心机咸鱼。实际的争家产——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股权架构、投资企划,还有一堆我看一眼就头疼的合同条款。
这是拿我当日本人整啊。
外公说,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必须精通三样东西——财务、谈判、管理。
所以他给我安排了三门课程由他亲自教学的那种。
而我,徐周,在这三样上,完美地展现了一个废柴该有的全部天赋。
【财务课】——对数字过敏
“周周,这是上季度集团的资产负债表。”外公推来一沓文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找出异常数据。”
我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睛发花。三小时后,我在“应收账款”旁边画了一只流泪的乌龟,并在旁边标注:“我真的
不知道。”
外公的铅笔笔“咔”地一声折断。
“你知道这张纸上的数字代表多少钱吗?”
“够买一万个限量版盲盒?”
外婆当场取消了当天的下午茶。
【谈判课】——嘴比脑子快
外公信奉只有在真正的谈判桌上才能训练出合格的继承者,所以他决定不要模拟,直接实操。
至于结果嘛……
虽然他失去了合作,但是得到了教训啊!
“今天跨国并购谈判非常重要。”妈妈给我系上一条爱马仕丝巾,语气严肃,“记住,对方问利润率,就说‘商业机
密’。”
我点头如捣蒜。
结果谈判刚开始,对方代表刚说了一句“我们很看重贵司的供应链稳定性”,我就脱口而出:“我们产能很大,事实上我们
仓库里有一批货快过期了。”
会议室瞬间死寂。
外公的脸色黑如锅底,最终以“徐周突发性失语症”为由紧急中止会议。
3. 管理课——我连Excel都不会用
由于外公被我气到血压不稳定,于是管理课被他交给了林秘书,林秘书全名林淡,冷淡的淡,为人也十分冷淡,见到坐在电
脑前的我直接下指令“做一个五年财务预测模型。”
不夸张的说,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但是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五年财务预测模型,用啥做啊?PS吗?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僵硬。
一个小时后我还是一动不动,林秘书认命地叹气“写一写你对公司可能存在困境的见解吧。”
两小时后,我的“财务模型”变成了一篇《论霸道总裁的财务困境》的同人文,主角名字还用了林秘书的缩写LS。
林秘书看完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课后我把这篇文发到了网上,还引发了不少好评,这也给我后来成为小说作者奠定了基础。
林秘书如实汇报了我的行径,外公认为我是闲的,且他认为人和人智商之间根本没有明显的区别,我做得差就是因为不够努
力,所以他给我安排了早六到晚十的课程,美其名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搞得我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这样的情况下田甜是唯一一个还能和我保持联系的人。
“周周,你最近怎么样?”视频里,田甜担忧地看着我,“黑眼圈好重。”
我瘫在书桌上,有气无力:“昨晚背了一整夜《公司法》,现在看到‘股东权益’四个字就想吐……”
田甜叹气:“你以前可是连‘股东’和‘古惑仔’都分不清的人。”
我苦笑:“现在分清了,股东是让你写报告的人,古惑仔是直接揍你的人——我宁愿被揍。”
司南倒是偶尔也会找我,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借着“问徐周近况”的名义黏着田甜,我老早就觉得司南对田甜有意思,现在
越看越觉得之前没看错,尤其是他俩一同出境的时候,司南看田甜的眼神就跟狗看骨头似的,这个重色轻友的狗东西,完全
都不知道给我做个法让我能通过外公那些花里胡哨的测试,枉我曾经那么真心地把他当成我的小弟。
至于丁越,那就是干脆断联了,我几乎都是从田甜口中听到的他的事“丁越又拿了数学竞赛金牌”、“丁越被保送一中
了”、“丁越……”
其实我也想着主动问一下,但是又想到我们俩的友谊里面,他一直都是这样冷淡我就有点生气,总不能我叫他几句公主他就
真把自己当公主了,而且我也实在过了喜欢芭比娃娃的年纪,至于我现在喜欢什么?写文!
这是我在无数个崩溃的夜里唯一找到的发泄方式,不是那种正经文学,而是……□□的小说。
《冷面学神的秘密情人》主角原型:某金丝眼镜竞赛狂魔,某神棍话痨(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人)。剧情:高冷学神被神棍少
年按在图书馆书架上强吻,从此打开新世界大门。
《总裁的契约小逃妻》主角原型:林秘书(对,就是那个天天逼我做Excel的魔鬼)。剧情:冰山助理把废物千金绑在床上教
她看财报,废物千金终于成为总裁后,秘书却带球跑(?)。
这些小说被我偷偷发在一个小众文学论坛上,没想到竟然火了。
读者评论:“作者大大是不是经历过豪门斗争?写得好真实!”“求更新!我想看学神被欺负哭!”
我:不,我只是个被财报逼疯的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