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GB）》崒旻

11、暗黑的幻想 丁越的鞋子

　　丁越的鞋子比我只大一码，之前我们还调侃过他只长个子不长脚，不知道是不是男鞋的设计问题，比我的限量版穿着舒服。我踩了踩脚，鞋底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暖烘烘地包裹着我的脚掌。

　　丁越则穿着我的鞋，虽然码数小一点，但他脚瘦，倒也不显局促。只是他每走一步，鞋面上那个夸张的联名logo就跟着一
　　晃，与他素来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看得我忍不住想笑。

　　我们沿着石阶往上，很快追上了大部队。田甜第一个回头，目光立刻锁定在我和丁越的脚上，眉毛高高挑起：“你们……”

　　“我鞋不舒服。”我抢先解释，抬脚晃了晃，“跟他换了。”

　　司南闻声凑过来，盯着我俩的脚看了两秒，突然怪叫：“丁越脚比你大，然后你穿不合脚的鞋给他？”

　　“他脚瘦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丁越淡淡地“嗯”了一声，弯腰系紧鞋带，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双花里胡哨的鞋本就是他的。

　　司南眼珠一转，突然把自己的脚往丁越面前一伸：“那你也跟我换呗？我脚也疼！”

　　丁越头也不抬：“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什么你不知道？”丁越终于直起身，镜片后的目光凉飕飕地扫过去。

　　田甜在一旁冷笑：“你还有脸说？你的鞋能熏死一头牛。”

　　司南悻悻地缩回脚，嘴里还不忘嘟囔：“我那是年纪轻代谢好。”

　　队伍继续向前，山间雾气渐渐散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司南走在最前面，突然回头，一
　　脸神秘地压低声音：“丁越，我听说个事儿。”

　　丁越懒得搭理他，伸手扶了我一把，避开一块松动的石头。

　　司南不依不饶：“据说啊，如果你对一个女生像对女儿一样，她就会——”

　　“就会给你找个女婿？”田甜接话，语气嘲讽，“你的嘴是租来的是吧？这么闲不住？”

　　我抬脚就踹司南的小腿：“闭嘴吧你！”

　　司南灵活地躲开，嬉皮笑脸地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丁越挤眼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和你讲。”

　　丁越面无表情地捡起一块小石子，作势要扔。司南立刻抱头鼠窜，一溜烟跑没影了。
　　田甜摇摇头，东张西望似乎是在和天上的小鸟说话“我们周周才不是那种人。”

　　我假装没听到，低头看路，却瞥见丁越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听见了。

　　司南一边走一边扯着领口扇风，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黏在脑门上。他三下五除二把冲锋衣脱下来甩在肩上，露出里面紧身的速干T恤，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丁越，你也脱了吧！”司南回头喊道，“这鬼天气热死了！”

　　丁越刚要抬手去拉冲锋衣的拉链，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不许脱！”

　　司南瞪大眼睛：“为什么？”
　　“不给你们看。”我理直气壮地说，手指还紧紧攥着丁越的袖口。

　　田甜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对丁越没那么大兴趣真的。”

　　“就是。”司南不服气地扯了扯自己湿透的T恤，“你看我都……”

　　“你不守男德，你爱脱多少脱多少，”我打断他，“丁越不行。”

　　“徐周，”丁越无奈地看着我，“三十度的天，你让我穿冲锋衣？”

　　“里面有冰丝内衬防晒的！”我死死攥着他的袖口，生怕他一个顺手就把外套脱了。

　　司南折返回来，伸手就要扯丁越的拉链：“热死了，赶紧脱了！”

　　我一把拍开他的爪子：“说了不行！”

　　我抬手环住丁越“他归我管。”
　　丁越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顺从地把拉链又拉回顶端“嗯，我听你的。”

　　田甜在后面凉凉地插话：

　　“提醒一下，下学期学校新建的游泳馆要投入使用了。”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学校公众号的推送“你连外套都不给他
　　脱，那游泳课怎么办？”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登山包的肩带在掌心勒出深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波光粼粼的泳池边，丁越只穿着泳裤站

　　在跳台上，水珠顺着他的腹肌线条往下滑落……淫、荡！

　　“你不准选游泳课。”我盯着丁越被冲锋衣包裹的腰线，声音比想象中更尖锐。

　　“为什么？”他微微挑眉，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听不听话？”

　　“听。”

　　“那不就得了。”我掰着手指头“篮球也不行，会有很多人看，网球也不行，足球？也不行……”

　　“干脆别让他上体育课了。”司南翻了个白眼，“直接申请免修算了。”

　　田甜凉凉地声音响起“我看你要不干脆把丁越锁在你家地下室算了。”
　　“击剑课。”我拉住丁越的手腕“选击剑吧，超帅的！”

　　“呵。”田甜冷哼“主要是看不见脸吧。”

　　司南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兄弟我觉得你需要这个。”
　　我探头过去，上面赫然是一套阿拉伯女人穿的长袍，连脸都遮上那种！

　　“司南，我杀了你！”我捡起一根树枝要和他决一死战。

　　司南边跑边回头喊“你就说是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是的，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想把丁越锁在暗房里。
　　不是普通的地下室，要专门改造的隔音囚室。墙面要包软垫，防止他挣扎时撞伤——只有我能让他受伤。天花板要装单向
　　镜，这样我能随时看见他，他却看不见我，只能猜测我什么时候来，带给他必备的水和食物。

　　水和食物要严格限量，用那种带刻度的玻璃杯，如果他表现好，就多给作为奖励；如果试图反抗，就当着他的面把水倒进盆
　　栽，把食物喂狗。

　　镣铐必须定制。手腕用真皮束缚带，内侧要缝一层羊绒，免得磨破他漂亮的腕骨。脚踝用金属环，但我会在锁扣里垫丝绸，
　　这样他每次移动都会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

　　除了刻我名字的项圈之外，我要在他身上文上我的名字，他要知道他是谁的，如果他试图反抗我就要文一些侮辱性的文
　　字……如果想跑，我就拿皮带抽他。

　　可我不能这样，我转过身看着丁越，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抬头时，碎发被汗水黏在额
　　前，琥珀色的眼睛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泉水，见我看他，他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递给我“要喝水吗？”
　　他是那样好的人，我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