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薄荷味的帅哥 1
混沌 ...
-
1
混沌的意识里,我梦见一个薄荷味的帅哥。
他皮肤凉凉的,我迷迷糊糊搂着他脖子,心想反正是梦,不亲白不亲——
他嘴巴是软的,还很甜,我砸吧两下,好吃,嘿嘿。
“……徐周。”
帅哥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算了,梦里哪来的逻辑!
至于声音有点耳熟,我只当是梦里自动匹配了理想型,他脖颈线条漂亮得像是艺术品,我凑上去在那截脖颈上咬了一口,如
愿听到对方的吃痛声,我安抚似的舔了舔,薄荷味的,喜欢,嘻嘻。
“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
梦里的人居然还会威胁我?我哼哼两声,反而搂得更紧,嘴唇贴着他锁骨含糊道:“帅哥贴贴。”
他昂头躲开“不贴。”
我揽着他脖颈的手猛地用力,把他拉回我面前,然后狠狠朝他锁骨咬了一口。
“嘶—徐周,你属狗的吗?”
我嘬了两口,含糊不清“是惩罚,不许逃跑。”
下一秒,额头被人不轻不重弹了一下。
最后的意识是那个薄荷味帅哥把我塞进杯子里,替我掖了掖被角,叹息般说了句:“流氓。”
次日一早。
“醒了?”
丁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而丁越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物理笔记摊在膝头,旁边放
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我为什么在这儿?”我猛地坐起来,宿醉的眩晕感立刻袭来。
“不记得了?”丁越合上笔记,“好好想想。”
记忆碎片逐渐拼凑——烧烤、啤酒、我说……
“你不许和戴学姐好。”
这句话像惊雷般在脑海里炸开。我一把抓住丁越的手腕:“那个不算!我喝醉了!”
“哦。”丁越挑眉,“那我去和戴初荷好?”
我连忙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丁越倾身靠近我,温声问“徐周,我为什么不能和别人好?”
他俯身时,领口微微敞开,脖颈上有几处可疑的红痕。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你脖子……”
丁越突然站直身子:“赶紧去洗漱,你满嘴酒气。”
“等等!”我拽住他衣角,站起来逼视他“你是不是出去找野女……”
“徐周,”丁越直接把我拎起来推进卫生间,"我可以带你去查监控,昨晚我哪都没去,守了你这个醉鬼一宿。"
看着丁越帮我准备牙具“所以你脖子怎么回事?”
“蚊子咬的。”他声音很细,像蚊子叫,不过他好像一直以来都蛮招蚊子的?
我接过丁越手里的牙刷塞到嘴里“我昨晚上梦见一个大帅哥对我死缠烂打。”
“非要抱着我不撒手,”我得意洋洋地比划,“我就勉为其难亲了他两口——”
丁越冷笑“确定不是你对人家死缠烂打。”
我有些心虚,但是超级无敌理不直气也壮“怎么可能,我超级高冷好嘛。”
“所以,你昨晚到底想说什么?”丁越盯着镜子里鸡窝头,嘴边都是泡沫的我视线一错不错。
我吐掉嘴里的绿茶味泡沫“对不起嘛。”
见他无动于衷我模仿着短视频里面学到的女博主,抓住他的手大力摇晃,声音九曲十八弯“原谅我嘛~哥~哥~”
丁越用手背狠狠蹭了下嘴角,抱怨道“你能不能漱完口再说话,喷我一脸。”
我捧住他的脸“我给你擦嘛~”
丁越推开我,转过身“不用你。”
耳朵红了。
我伸手戳他后腰“那你原不原谅我嘛?”
丁越低低“嗯”了一声“原谅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他最好哄了!
我松开丁越的手,突然板起脸:“现在轮到你道歉了。”
丁越一愣:“我?”
“对!”我理直气壮地竖起手指,“你再生气也不能拒收消息,这是破坏我们沟通的桥梁,严重伤害感情的行为!”
丁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想到我还有这招。
“道歉。”我抱着手臂,脚尖在地上点点点。
丁越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不原谅。”我立刻扭头。
空气凝固了两秒。
“那要怎样?”丁越的声音带着无奈。
我别别扭扭地踢了下地板:“你是学校重点培养的竞赛种子选手,不能谈恋爱影响学习……”越说声音越小,“我、我这都
是为你好。”
丁越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从眼底漫上来的,带着薄荷味气息的真实笑意。他伸手捏住我脸颊:“徐周。”
“干、干嘛?”
“我答应你。”他拇指蹭过我嘴角残留的牙膏沫,“不和别人好。”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我盯着他领口露出的那个淡红色咬痕,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撇撇嘴“你最好说话算数。”
2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我正站在卫生间里刷牙,满嘴的泡沫。丁越走过去开门,田甜和司南的脑袋立刻探了进来。
“哇哦——”田甜的目光在丁越脖子和我乱糟糟的头发之间来回扫视,“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司南挤进房间,夸张地嗅了嗅:“这屋里怎么一股牙膏味和……”他瞥见丁越冷冰冰的眼神,立刻改口,“和早餐的香
味!”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含混不清地辩解:“我们都没吃早饭,哪来的早餐味?”
丁越淡定地捡起地上的牙膏盖,顺手把用过的毛巾挂好:“十分钟后出发。”
回到自己房间,我飞快地换上登山服。田甜靠在门边,目光落在我放在地上的新鞋上:“这鞋……”
“限量版联名款!”我得意地踩了踩,“光等它转运到国内就花了半个月”
刚穿上就觉得这鞋设计的有问题,鞋楦偏窄,码数没问题,就是左右感觉很紧,但为了颜值我决定忍了。
餐厅里,司南已经端着餐盘占好位置。丁越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茶叶蛋,修长的手指连这种动作都透着股优雅劲。
“给。”他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在我盘子里。
我刚要道谢,司南就推来一杯蜂蜜柠檬水:“丁越特意给你点的,解酒。”
“多嘴。”丁越头也不抬。
田甜在桌下踢了我一脚,用口型说:“男、妈、妈。”
我一口蛋黄噎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丁越皱眉,把水杯往我面前推了推,手背不经意碰到我的指尖,我像触电似的缩回
手,结果打翻了司南的牛奶。
“徐周!”司南哀嚎着跳起来,“这是我最后一条干净裤子了!”
登山大巴摇摇晃晃驶入山区。我靠窗坐着,我特意在后排选了一个没人的位置,然后婉拒了好友们想和我坐在一起的想法,
偷偷把鞋脱了,才觉得我的脚能伸开了。直到下车我才又把鞋穿上,才走了不到半小时,脚就很明显的不舒服。
“你脸色不太好。”田甜递来矿泉水。
我强撑着摇头,偷偷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丁越。他今天穿了双白色登山鞋,衬得脚踝格外纤细——这人身高腿长,偏偏骨架生
得秀气,当年我们拍的沙滩视频底下,一群人评论说他可以去当足模,还有医学生留言问【死后能不能把脚捐给医学院当标
本】。
登山小径蜿蜒向上,我的右脚越来越痛。走到半山腰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古朴的六角凉亭,红漆柱子,青瓦顶,周围环绕着几棵高大的枫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们先走!”我扶着凉亭的栏杆喊道,“我休息一下!”
田甜担忧地回头:“要不要陪你?”
“不用,”我摆摆手,“我马上追上。”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我立刻掏出手机给丁越发消息:【凉亭等你,速来】
五分钟后,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石阶上。丁越的黑色冲锋衣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怎么了?”
我扁扁嘴“鞋磨脚,要换你的。”
丁越立时单膝跪地,帮我脱掉鞋袜。
“有点红了。”他握住我的脚踝轻轻一转“是不是很疼?”
我疯狂点头。
丁越低头,嘴唇轻轻贴上我脚上发红的皮肤。
“你…你干嘛?”我声音发颤。
他抬头,眼神干净得不可思议:“亲亲就不痛了。”
丁越的唇离开我脚面时,像一片雪落在发烫的皮肤上。他抬头看我,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眼神纯粹得让人心尖发颤——
这个傻子,居然把我儿时随口哄他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
我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酸胀的热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喉咙有些发干,导致声音有些哑“丁越,我能不能咬你一口?”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丁越明显怔住了。他单膝跪在凉亭的石板上,还保持着为我检查脚伤的姿势,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
了颤,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嗯?”
“咬你。”我盯着他雪白的脖颈,犬齿发痒,“能不能给我咬一口。”
丁越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迟疑了一秒,突然挽起左臂的冲锋衣袖口,视死如归地将小臂递到我面前:“给。”
我愣住了,差点忘了,丁越自小就怕疼,还会因为受伤哭唧唧,难怪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我的视线落在他白皙的手臂上,线条修长漂亮,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是美术生看了会赞叹的程度。可
我要的根本不是这种教科书般的示范部位。
谁要咬胳膊啊!
我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是这里——”
指尖碰到锁骨时,丁越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撞上凉亭柱子。他慌乱地抓住我手腕,镜片后的眼睛湿漉漉的:“徐周,
你……”
“别动。”我语气不善,然而丁越真的不动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慢慢松开我的手腕,垂在身侧攥成拳。冲锋衣领口被我扯得大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随着呼
吸急促地起伏。
我低头咬住他肩膀,力道重得能尝到血腥味。丁越浑身绷紧,闷哼声压在喉咙里,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我的间的衣服,却始终
没有推开。
松口的瞬间,我忽然明白了那股燥热是什么——
丁越的皮肤上留着一圈清晰的牙印,泛着湿润的水光。他的睫毛低垂,呼吸凌乱,被我咬出血的地方随着胸膛起伏,像一枚
小小的朱砂痣。
我想再咬一口。
想看他更失控的表情,想听他压抑的喘息,想在他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痕迹——这种冲动比醉酒时更凶猛,更清晰。
“疼么?”我伸手碰了碰那个牙印。
丁越捉住我的手指,声音沙哑:“你说呢?”
他的掌心烫得吓人,而我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晚的“梦境”,梦中人的脸陡然变成丁越的,我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喜欢丁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