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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帐暖:情热难耐 药力催情醉 ...

  •   帐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帐外仿佛两个世界。姜云渺靠在我怀里,那身大红嫁衣早已皱得不成样子,可她身上那股滚烫却丝毫未减。

      “阿晏……”她轻声唤我,声音又软又哑。

      我低头看她。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层潮红越来越浓。 她半阖着眼,睫毛微微发颤,呼吸一下急过一下。

      “热……”她忽然说,手开始胡乱地去扯衣襟。

      我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扯开了领口的系带。嫁衣的外襟散开,露出里头月白的中衣。

      “渺儿——”我喉间发紧。

      她却像没听见,继续扯着。嫁衣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她只穿着那件薄薄的中衣,靠在我怀里。中衣的领口本就宽松,这么一动,半边锁骨都露了出来。

      我移不开眼,却又不敢多看。

      她忽然抬起头,望着我。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迷离得像隔着一层雾。

      “阿晏……我好难受……”她说着,双腿忽然交叠在一起,轻轻磨蹭。她咬着唇,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的呻吟。

      那一声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我心头。我的呼吸忽然重了。

      她的手抓住我的臂膀,指尖用力。另一只手攥着我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

      我忍不住俯身——

      那一瞬间,她浑身一颤,轻轻叫了一声,整个人软软地靠进我怀里。

      我把她抱起来,放到旁边的羊毛毯上。那毯子是塔察儿送的,厚厚的,软软的。

      暮色渐浓,毡帐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身子还在颤抖着,无限吸引着我。

      我忍不住贴近,伸出手,指尖刚触及她微凉的肩——

      “阿晏,不行!”

      她的手抵着我。那手软得没有力气,却用尽了全部力道在推我。

      我被那娇俏的身子迷得不管不顾,抓下她的手,欲再次——。

      她猛地往后一缩,哭着喊出来:“阿晏,你不能——!”

      我依旧似着了迷般,倾身上去,一股势必要——

      “啪。”

      脸上忽然火辣辣地疼。

      我愣住了。

      她抬起手,那手还在发抖,掌心红红的。她望着我,泪流满面,嘴里还在喊:“不行……阿晏,你不能……”

      那一巴掌,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就那么望着我,泪不停地落,身子还在发抖。她蜷缩在毯子上,双手护在胸前,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抱歉。”

      我别过头,不敢再看她。

      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那毯子厚厚的,把她整个人都裹住,只露出半张泪痕纵横的脸。

      我就那么背对着她,坐在毯子边。

      “我刚才是昏了头,迷了心智。”我说,“…多有得罪”

      她没有说话。身后只有压抑的、细细的抽泣声。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水……”

      我立刻起身,取了水囊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几口,又躺下去,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我就那么坐在一旁守着,不敢回头。

      可不一会儿,身后又传来异样的声响。

      是呻吟。很轻,很压抑,却清清楚楚。

      我的心猛地一抽,忍不住微微侧头——余光里,看见她蜷缩的身子,看见那毯子下微微蠕动的轮廓。她的双腿又在磨蹭,比方才更急,更用力。

      热血又一次涌上来。

      可脸上的火辣还在。那一巴掌的疼,清清楚楚提醒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渺儿,”我开口,声音发紧,“能帮上些什么?需冷水解热?”

      身后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的声音传来,带着颤抖:“阿晏……转过身,到帐门边守着……莫回头。”

      我怔了怔,依言起身,走到帐门边,背对着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然后,是缠绵的水声——轻轻的,断断续续的,混着压抑的呻吟。

      我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那声响像无数细小的蚂蚁,顺着耳朵往里爬,爬得我浑身都烫了起来。

      帐外夜风呜咽,帐内水声缠绵。

      那一夜,很长。

      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帐顶渐渐透进青灰色的光。

      身后终于安静下来。

      “阿晏……”她的声音传来,又软又哑,带着一丝疲惫,“可否帮我取些水来,我想梳洗一下。”

      我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出了帐篷。

      帐外,晨光微熹,军营里已有动静。我打了水,端回帐前,深吸一口气,才掀帘进去。

      她已经拥着被子坐起来,身上披了件干净的中衣。晨光从帐顶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餍足的慵懒,水光潋滟地瞧着我。

      我的心狠狠一颤。

      她是满足了。

      可我呢?

      我忍了一夜,听了一夜。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幻觉,此刻还在脑子里翻涌。她这么一眼瞧过来,我几乎又要失控。

      “我去……去给你拿外衣,还有早食。”我胡乱说着,把水放下,转身就往外走。

      出得帐来,一夜的燥热还在身体里乱窜。我站在帐外,深吸几口冷气,却压不下去。脑海里全是她的声音,她的模样,她那双餍足的眸子。

      不行。

      我快步走向军营旁的小河。十一月的河水,冰冷刺骨。我脱了外袍,一头扎进去。

      冷。冷得人直打颤。可那一点冷,总算是把身体里的火压了下去。

      我在河里泡了半个时辰,直到浑身冻得发僵,才爬上岸。往回走时,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归帐更衣毕,出得帐来,春棠正候于门外。

      “公子,你脸怎么了?”她盯着我,一脸惊诧,“怎的有个红印子?”

      我一愣,抬手摸了摸左脸——果然还火辣辣地疼。那一巴掌,下手当真不轻。

      胡乱敷衍了两句,便快步往渺儿帐中去。

      可这一提,那疼痛又清清楚楚地漫上来。

      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失落。

      她宁可自己熬着,自己忍着,自己解决,都不愿……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生生压了下去。

      小帐里,她已梳洗完毕,坐在矮几旁用早食。

      几上摆着几样吃食:一壶酸马奶,几块奶豆腐,还有一碟风干肉。那是我让春棠准备的——都是蒙古人的日常吃食。

      我落座,自顾自吃起来。

      酸马奶入口,微微的酸,带着奶香,是久违的味道。在现代时,我就爱吃这个。可此刻吃在嘴里,却有些食不知味。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我昨晚做的事,说好听些是情难自抑,说难听了,与那些她最厌恶的男子有何区别?而且,而且——到了最后,她宁可自己解决,都不愿……

      脸上的疼又提醒着我。

      失落,羞愧,混杂在一起,堵在胸口,闷得人难受。

      “阿晏。”

      她忽然开口。

      我抬眸,正对上她的目光。霎时间,昨夜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倏地撞入脑海——心口一紧,愧意如潮涌来,竟不敢再看,仓皇别过脸去。

      “昨夜……”她顿了顿,“失手打你,实非我本意。”

      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羞愧和失落像被人当众扯开了的旧伤疤,无处可躲。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渺儿,是我不对。我没忍住……你打得对。以后,如我不小心逾越了,你可再打。”

      她忽然倾身过来,伸手摆过我的脸。

      我愣住了。

      她认真瞧着那红印子,指尖轻轻触了触,凉凉的。

      “怎么,还喜欢上被打了?”她唇角弯了弯,那笑意里有促狭,也有温柔,“一会儿帮你敷些药膏,去了这些个红印子。”

      她收回手,顿了顿,又道:

      “昨晚,你碰我的时候,那个眼神……迷离,失智,像一个不受控的野兽。”

      她垂下眼,声音轻了些,“让我想起了早年被献与男子时。天天做噩梦,梦里尽是那样的眼神。虽然护住了清白,可自此也留下了阴影。对于男子的眼神和触碰,很抗拒。”

      我怔住了。

      先前的失落霎时烟消云散。余下的只有羞愧,将我彻底淹没,一遍遍在心里斥骂自己;而心疼,也密密地漫上来,像无数细针,一下一下扎在心口,每一针都带着悔意。

      “渺儿。”我一字一顿道:“此后,不会了。”

      她弯了弯唇角。

      “那莫为此落寞,可好?”

      她顿了顿,似在思量,方缓缓道:“你已是不同于寻常男子的存在了。”

      霎时,心头那点失落伴着甜蜜又泛了上来。耳边回响着“寻常男子”四字——恍惚间,竟忘了那桩心事。若有一日她知晓真相……不敢往下想,只得将那缕愁绪生生压下。这一时,便守这一时罢,且贪眼前温馨。

      抬眸望她,那双桃花眼里,有温柔,有坦诚,有对我的信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晨光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

      “我欢喜……且甘愿受你打。”

      顿了顿,脸似烫了些:“岂会落寞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唇角漾开,漫上眼角,漫进眼底。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形,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我的心满满的,暖暖的。

      不知怎的,忽然想——

      拾起她的手,缓缓抬起,放在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在她的手背上。那里皮肤细腻,微微凉。

      她垂着眸,未拒绝。

      ---

      “药力催情醉又醒,一痕掌印一痕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帐暖:情热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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