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烛汨》空山旧雨码字中

8、番外·头纱

　　…………
　　“中也，醒醒…中也。”
　　中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周遭还是高中异世界自己家里的样子。
　　“我，不是消失了吗？”他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分明，指尖带着健康的血色。
　　“你这几天一直都没来学校，原来是躲到学校的医务室睡觉。”
　　“那是昏过去了。。”
　　“好吧，那就像你说的，你昏过去了，晕了整整三天。现在好些了吗？”太宰把水递过来。
　　中也接过水杯，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嗯，好些了。”
　　太宰望着中也久久，随后把手搭在了中也的腰上。
　　“干嘛？”
　　太宰没回话，而是隔着睡衣的布料，缓慢的触摸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中也有些不自在，想动，但被太宰一只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继续探索。
　　从腰往上，沿着脊椎回到后颈，然后转过来，捏了捏中也的脸颊。
　　“你还在。”太宰终于说。
　　“我当然在。”中也耳垂有些发烫。
　　太宰松开手，坐起身，伸手从床尾拽过那床米白色的薄被。
　　中也看着他抖开被子——动作很慢，很郑重，像在展开什么重要的东西。然后太宰转过身，把被子轻轻盖在了中也头上，就像亲手为他披上的头纱。
　　布料落下来，遮住了视线。
　　中也没有动。他透过棉布看着太宰模糊的轮廓，看着他俯下身，隔着被子吻了中也的额头。
　　吻很轻，像一片羽毛。
　　“这是什么？”中也问，声音闷在布料里。
　　“早安吻。”太宰说。
　　“哪有隔着被子早安吻的。”
　　“现在有了。”

　　“中也。”太宰又问，“告诉我，你以后再也不会消失了，好吗？”
　　“好，我以后再也不会消失了。”
　　“那拉钩。”他说，伸出小指。

　　中也瞪他：“你几岁了——”

　　“拉钩。”太宰坚持。
　　中也叹了口气，伸出小指勾住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太宰念得很认真。
　　“现在放心了？”
　　“一半吧。”太宰松开手，又拿起那床被子，“还需要最后一个步骤。”
　　“什么步骤？”
　　太宰没说话，只是抖开被子，这次没有盖在中也头上，而是把自己和中也都裹了进去。
　　被子很大，足够裹住两个人。他们在布料下面对面坐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晨光透过棉布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温柔的米白色。
　　“中也。”太宰轻声说。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中也说，声音有点不稳。

　　“不是那种‘搭档’的喜欢，也不是‘朋友’的喜欢。”太宰继续说，在被子下握住中也的手，“是想每天早上都能这样看你醒来的喜欢。是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喜欢。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是哪怕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哪怕我们之间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他看着太宰——在朦胧的光线里，太宰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整个清晨的光。

　　“我也是。”他听见自己说，“我也……喜欢你。”

　　太宰的眼睛弯起来。他凑近，这次没有隔着被子，而是直接吻了中也。
　　中也闭上眼睛，开始祈祷起来：

　　属于这里吧。
　　永远不要再消失了。

　　晨光越来越亮，将两人包裹在温暖的光晕里。
　　而那条普通的薄被，从此成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头纱——
　　余生共命，死生同衾。
　　从今往后，你在之处，即是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