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烛汨》空山旧雨码字中

4、无法倾诉的秘密

　　#10
　　我的名字是太宰治。
　　我最近，开始做了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中也似乎长高了一点，他穿着黑西装，将文件送到我的面前。
　　我想对他说些什么，身体却不受我的控制，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开始批阅起来。
　　“首领，”他在梦里是这么叫我的，“这是今天的伤亡报告。”
　　“嗯，我知道了。”
　　不带一丝温度的回应。

　　画面闪回，不同零碎的记忆片段继续出现。

　　“织田作……不要丢下我。”
　　我念着我的老师，兼我的朋友织田作之助的名字，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我能够强烈的感受到嘴里的辛辣味，中也走了过来，眉宇间有很深的倦色。
　　“也别喝太多，早点休息吧。”
　　接下来的“我”要说什么，打趣？说笑？都不是。
　　“我”只说了一句，不要管我。
　　那不是我的语气。我不会对中也用那种把他隔绝在外的语气。

　　再后来，我站在天台上，有两个人正在看着我，我对他们说了一些话，又往下看横滨的风景，随后一跃而下。

　　我被惊醒了。
　　打开手机，清晨5点，这时的天才刚刚亮，我还能听到些许鸟鸣。
　　那些是什么？
　　是梦吗？
　　可为什么……那么真实？
　　真实得，就像我曾经真的那么活过一样。
　　到底该怎么形容“我”持有的感情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般虚无、空洞的人，真的能活的长久吗？
　　哦对，所以梦的最后，“我”从那里跳了下去。
　　那种存在方式，被终止貌似就是必然的归宿呢。就像一个运行了太久，承载了太多bug的程序，最终选择了自我清除。

　　我很想把这一切告诉中也，于是拿起了身旁的手机。
　　打了几个字：「中也，我……」
　　删掉。
　　又打：「我最近……」
　　又删掉。
　　最后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猫在打滚。

　　他秒回：「？」

　　「没什么。」我回复，「晚安。」
　　「哦，晚安。」
　　算了，还是不告诉他好了。
　　虽然他跟我说要共同解决难题之类的，但真有了情况我才不想让那个黏糊糊的蛞蝓去冒险。
　　不是不信任，只是……没必要。
　　要是告诉了他，那个笨蛋肯定会叽里咕噜说一大堆，然后气急败坏地要插手。因此，不告诉他就好。
　　#11
　　次日，天还没完全亮透，灰蓝色的天里，我慢慢走向中也的家。中也本来在换鞋，一抬头，准备吐槽的话梗在喉咙里。
　　“喂，”中也直起身，鞋带都没完全系好，“你是不是没睡好？”
　　“没有啊，我睡得挺好呢。”我没什么力气。
　　中也叉腰，一脸无语地说：“那你咋睡成这副鬼样子？”
　　“啊哈哈，做噩梦了吧。”
　　他看了我半晌，随后沉下脸。

　　“你是不是梦到‘他’了？”
　　“……”
　　相对无言。

　　“我是认真的，”他继续坐下来换起鞋，“我在这里，不在梦里。”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要尝试回到那里，那里已经没有我了。”
　　我轻轻笑了，露出一抹很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我不在乎了，只要中也别丢下我，生活就这样一直活下去，也不坏。
　　至于那些梦——就让他们留在该留的地方吧。在黑暗里，在沉默里，在永远不会将心意说出口的、属于另一个“太宰治”的终局里。

　　不过那个秘密，我会永远咽在肚子里，直到他自己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