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科举场上的风波 ...
-
县试夺魁的荣光尚未在清河镇散尽，沈砚已收拾行囊，踏上前往省城参加乡试的路途。
萧煜派来的护卫暗中随行，既为庇护，也为传递消息。
随着沈砚声名渐起，朝堂上那些盯着科举、觊觎权力的势力，已悄然将目光投向了这个骤然冒头的“书生”。
省城比清河镇繁华数倍，贡院外车水马龙，各地考生云集，衣袂翻飞间皆是少年意气与暗藏的角逐。
沈砚寻了萧煜早已安排好的客栈住下，白日埋首苦读，夜晚则借着系统的“科举备考秘籍”梳理时政要点。
偶尔她还会应系统任务，悄悄为客栈周边的贫苦百姓义诊，积累声望值的同时，也借机观察省城的风土人情与官场动向。
她深知，乡试不同于县试，层级越高，背后的利益纠葛便越复杂。
原主记忆中，历届乡试都不乏舞弊之事，只是大多被权力掩盖。
而此次，结合萧煜透露的消息，这场乡试或许还与藩王叛乱、皇室秘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可能牵扯出当年苏家被诬陷的真相。
“沈公子，明日便是乡试入场之日，需提前备好身份证明与笔墨，莫要误了时辰。”
客栈掌柜亲自送来热水，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自从沈砚在客栈为一位急症病人施针救命后，整个客栈上上下下都对这位“文医双绝”的少年公子敬佩有加。
沈砚颔首致谢，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腰间上的一枚玉佩。
那是萧煜赠予的信物，凭此可在省城调动他的部分暗线。
她看着铜镜中一身青衫、眉目清朗的自己，心中暗忖：这层男装的伪装，既是保护，也是枷锁。
一旦暴露，便是欺君之罪，不仅科举之路尽毁，家族更是万劫不复。
次日清晨，贡院外人声鼎沸。
沈砚随着人流排队入场，接受官差的严格查验。
轮到她时，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官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手指反复摩挲着她的身份证明，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你便是清河县来的沈砚？”
“听闻你医术了得，怎么不去行医，反倒来凑科举的热闹？”
“莫不是这身份证明有假？”
沈砚心中一凛，认出这官差是省城知府的亲信，而知府正是当年构陷苏家的主谋之一。
看来，对方早已盯上了自己，想要在入场环节便将她剔除。
“大人说笑了。” 沈砚从容拱手，声音平稳无波。
“医者救人，书生治国，皆是为天下苍生。”
“在下虽懂医术，却也心怀家国，愿以笔墨为刃，为朝堂尽一份绵薄之力。”
“至于身份证明，皆是官府所发，若有疑虑，大人尽可核查。”
官差冷笑一声，伸手便要去扯她的头巾，显然是想查验她是否女扮男装。
沈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手指暗中蓄力，若对方再过分，她便只能用银针暂时制住对方。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李大人，查验考生当以规矩为准，何必对一个少年郎如此苛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男子缓步走来，正是微服前来巡查的靖王萧煜。
他虽未明着表露身份，但周身的气场与随行护卫的架势，让在场的官差们都不敢造次。
李官差脸色一变，连忙收敛了气焰，躬身行礼：“下官参见……参见大人。”
“只是这考生身份存疑，下官不得不仔细查验。”
“哦？” 萧煜走到沈砚身边，目光淡淡扫过那身份证明。
“本王看这文书并无不妥，沈公子县试头名的文采，想必李大人也有所耳闻。”
“如此英才，若因些许误会错过了乡试，岂不可惜？”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官差心中忌惮，不敢再纠缠，只得悻悻地放行：“是下官多心了，沈公子请进。”
沈砚向萧煜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激，随即转身走进贡院。
穿过层层关卡，她终于进入考场，找到自己的号房。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淡淡的霉味。
乡试为期三场，每场三日，考生需在号房内食宿，不得随意出入。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五经，题目刁钻，不少考生对着考卷愁眉不展。
沈砚却胸有成竹，她不仅饱读诗书，更有系统辅助，对考点把握精准。
她挥毫泼墨，字迹工整，立论鲜明，很快便完成了答卷。
第二场考策论，题目是“论边患与民生”。
沈砚结合现代的治理理念，提出“强兵必先富民，富民需先安农”的观点。
详细阐述了如何通过改善民生、发展农业来增强国力，抵御边患。
文章中，她还隐晦地提及了医疗对民生的重要性，认为“医者安人，方能安邦”，暗合了“上医医国”的理念。
正当她奋笔疾书时，隔壁号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沈砚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敲门：“兄台，你没事吧？”
无人应答。
沈砚心中不安，乡试考场规矩森严，考生擅自离开号房会被取消资格，但人命关天，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用力敲打号房的门，大声呼喊：“考官大人，隔壁考生突发急症，还请速来查看！”
很快，巡场考官赶来，打开了隔壁的号房。
只见一名考生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
考官脸色一变：“不好，是中毒了！”
在场的考生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
有人认出那考生是省城户部侍郎的公子赵轩，平日里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
一时间，议论纷纷，都猜测是有人蓄意下毒。
考官们束手无策，赵轩的随从在外焦急万分，却无法进入考场。
沈砚见状，上前一步：“大人，在下略通医术，或许能救这位兄台一命。”
一名年长的考官皱眉道：“考场之上，岂能擅自行医？”
“更何况，此事蹊跷，若你治不好，反倒惹祸上身。”
“大人，救人如救火，岂能因怕惹祸而见死不救？” 沈砚语气坚定。
“若有任何后果，在下一力承担。”
萧煜暗中安排的人早已将考场内的情况传递出去，他此刻正在贡院外的茶楼上等候。
听闻赵轩中毒，沈砚欲出手相救，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吩咐身边的侍卫：“去告诉考官，允许沈砚施救，若有人阻拦，以妨碍科考论处。”
侍卫领命而去，很快便将萧煜的意思传达给了考场考官。
考官们不敢违抗，只得让开位置，让沈砚为赵轩诊治。
沈砚蹲下身，快速检查赵轩的症状。
瞳孔散大，口唇发绀，脉象沉细而乱，结合残留的血迹，她判断赵轩中了一种名为“牵机引”的慢性毒药。
这种毒药发作缓慢，初时只是头晕乏力，一旦发作，便会迅速危及生命。
而此次发作，显然是有人在他的饮食中加了催化剂。
她从怀中取出银针，快速扎在赵轩的人中、涌泉等穴位，暂时稳住他的气息。
随后从药箱里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草药，用考场提供的清水捣碎，撬开赵轩的嘴喂了进去。
又拿出一根细长的银簪，在赵轩的咽喉处轻轻一刮，逼出了部分残留的毒物。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在场的考官和考生们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位文质彬彬的少年公子，医术竟如此高超。
半个时辰后，赵轩的面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缓缓睁开眼，虚弱地说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沈砚松了口气，起身道：“兄台不必客气，你中毒已深，此次只是暂时稳住了毒性，日后还需好生调理。”
“至于下毒之人，还需大人彻查。”
考官们对沈砚刮目相看，连忙派人将赵轩送出考场救治，并上报官府彻查下毒之事。
而沈砚救人的事迹，也在考场内迅速传开，越来越多的考生对这位“沈公子”心生敬佩。
沈砚回到自己的号房，却并未放松警惕。
她隐约觉得，赵轩中毒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或许与科举舞弊有关。
而下毒之人，很可能就是想要在乡试中动手脚的势力，赵轩或许知道些什么，才被人灭口。
第三场考试结束后，沈砚走出贡院，萧煜的侍卫早已在门外等候。
“沈公子，王爷有请。”
沈砚随侍卫来到茶楼，萧煜正临窗而坐，手中拿着一杯清茶。
看到沈砚进来，他抬了抬眸：“此次考场救人，做得很好。”
“王爷过奖，只是举手之劳。” 沈砚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只是赵轩中毒之事，恐怕不简单。”
“嗯。” 萧煜点点头。
“本王已经让人去查了。”
“赵轩的父亲户部侍郎赵坤，是二皇子的亲信，而二皇子正是此次科举舞弊的主谋之一。”
“赵轩或许参与了舞弊，如今被人灭口，是想杀人灭口。”
沈砚心中一沉：“如此说来，此次乡试的舞弊，背后牵扯到了皇子之争？”
“不错。”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二皇子觊觎储位已久，想要通过科举拉拢官员，培植自己的势力。”
“而你县试夺魁，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才会让李官差在入场时刁难你。”
“至于赵轩中毒，或许是他知道的太多，也或许是二皇子想借此制造混乱，掩盖舞弊的真相。”
沈砚沉默片刻，说道：“王爷，我在救治赵轩时，发现他的中毒症状与一种罕见的蛊毒有关。”
“而这种蛊毒，与王爷身上的毒，似乎源自同一脉。”
萧煜瞳孔一缩：“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 沈砚点头。
“这种蛊毒炼制手法独特，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触。”
“二皇子能拿到这种毒药，背后一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或许与当年的藩王叛乱有关。”
萧煜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身上的毒困扰了他多年，一直查不到源头，如今看来，竟然与二皇子和科举舞弊有着如此深的关联。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扳倒二皇子的决心。
“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 萧煜看着沈砚，语气诚恳。
“沈砚，本王知道你参加科举是为了救家族，但此事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你若想退出，本王可以保你和你家族的安全。”
沈砚抬眸，迎上萧煜的目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王爷，我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家族之冤，我必报。”
“朝堂之弊，我必除。”
“二皇子的阴谋，不仅关乎科举公平，更关乎天下苍生。”
“我虽只是一介书生，却也愿与王爷并肩作战。”
萧煜心中微动，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瘦削却眼神坚毅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个沈砚，不仅有才华，有医术，更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
“好！” 萧煜重重一拍桌子。
“从今日起，你我便是同盟。”
“本王会全力支持你，助你在乡试中脱颖而出，直达殿试。”
“至于二皇子的阴谋，我们慢慢查，总有一天，要让他身败名裂。”
乡试放榜之日，贡院外人头攒动。
沈砚挤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盯着榜单。
只见“沈砚”二字赫然出现在解元的位置上，紧随其后的，是几位名门子弟。
一时间，全场哗然。
一个来自小地方的书生，竟然连中县试、乡试头名，成为大靖开国以来最年轻的解元，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但也有不少人露出了嫉妒与不甘的神色。
沈砚站在人群中，望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路走来，她经历了太多的艰难险阻，身份的危机、政敌的刁难、未知的阴谋。
但她都一一挺了过来。
而这，仅仅是开始。
萧煜走到她身边，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沈解元，恭喜。”
沈砚转过身，对着萧煜深深一揖：“多谢王爷相助，若无王爷，沈砚今日恐难有此成就。”
“不必谢我。” 萧煜摇摇头。
“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接下来，便是会试和殿试了。”
“京城不比省城，那里的水更深，二皇子的势力也更庞大。”
“你要好生准备，多加小心。”
“我明白。” 沈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京城，我一定会去。”
“二皇子的阴谋，我一定会揭穿。”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子不仅能活人命，更能安天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贡院的匾额上，映照出沈砚坚毅的身影。
她知道，前往京城的路，将会更加凶险，但她无所畏惧。
她带着现代医学的智慧，带着医国系统的助力，带着救家族、安天下的决心，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而萧煜的陪伴与支持，也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念。
两人并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身后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身前是未知的风雨。
但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交织在一起，共同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悄然酝酿，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科举场上的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