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山海》点着了尾巴的鱼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雾隐水玉
　　她转身，看向山道尽头的浓雾，琥铂色虎纹在腕间缓缓流转，凝成一把庚金小叉，"走了，去雾隐泽会会你哥。这回老子非得把他那半张脸蛊雕王给烤了。"
　　马腹幼崽在蠪蚳怀里哼唧一声，似乎在为舒悦儿叫好。穷奇幼崽则趴在姜娆怀里，独目警惕地盯着四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洛月黎将破军枪往地上一顿，青色叶纹展开，化作无数光须探进浓雾："雾里有毒瘴，但瘴气下有水汽，雾隐泽就在这下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姜夔的气息也在下面，但他身边...还有另一股气息。"
　　"啥气息？"舒悦儿问。
　　"像是...龙。"洛月黎皱眉，"但比应龙更古老，更浑浊。"
　　"烛九阴。"姜娆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恐惧，"我哥找到了烛九阴的埋骨地，他想唤醒它。"
　　雾隐泽比想象中更诡异。没有水，只有一片干裂的黑土地，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裂缝里冒着白色的瘴气。这瘴气不是普通毒雾，而是混杂了烛九阴怨念的尸瘴，沾到皮肤就像针扎一样疼。绵意的烛龙之鳞蓝光罩在众人身上，才勉强抵挡住瘴气的侵蚀。
　　“这就是雾隐泽？”舒悦儿踢了踢脚下的石头，“连滴尿都没有，哪来的水玉？”
　　蠪蚳的九颗脑袋齐齐摇了摇，最右边那颗记性最好：“水玉藏在裂缝底下，但裂缝里有【肥遗】。它被烛九阴的怨念污染了，守着水玉不让任何人靠近。”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一道巨大的裂缝在众人面前裂开，裂缝里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紧接着，一只身形像蛇、却长着六只爪子和四只翅膀的异兽猛地窜了出来。它的鳞片是赤红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是肥遗。
　　肥遗的出现，让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干裂的土地上，竟冒出了缕缕青烟。它盯着众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六足一蹬，就朝着绵意扑了过去——它感应到了烛龙之鳞的气息，那是唯一能净化怨念的克星。
　　“绵意小心！”花絮立刻催动赤金色羽纹，火焰羽翼展开，挡住了肥遗的攻势。火焰烧在肥遗的鳞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能伤它分毫。被怨念强化的鳞片，连毕方的南明离火都能抗住片刻。
　　它的鳞片是赤红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是肥遗。
　　肥遗的出现，让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干裂的土地上，竟冒出了缕缕青烟。它盯着众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六足一蹬，就朝着绵意扑了过去——它感应到了烛龙之鳞的气息，那是唯一能净化怨念的克星。
　　“绵意小心！”花絮立刻催动赤金色羽纹，火焰羽翼展开，挡住了肥遗的攻势。火焰烧在肥遗的鳞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能伤它分毫。被怨念强化的鳞片，连毕方的南明离火都能抗住片刻。
　　“它的鳞片被怨念强化了，火攻没用！”花絮急声道，羽纹再催，火焰凝成一支赤火箭，射向肥遗的眼睛。肥遗偏头躲过，四翼扇动，掀起一阵热风，将赤火箭吹散。
　　舒悦儿挥刀而上，庚金长刀砍在肥遗的翅膀上，火星四溅。肥遗吃痛，嘶鸣着甩动身体，尾巴狠狠抽向舒悦儿。舒悦儿躲闪不及，被抽中肩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悦儿！”绵意惊呼，冰蓝光晕立刻罩向舒悦儿，替她疗伤。蓝光所及之处，被肥遗毒火灼伤的皮肤迅速愈合。
　　洛月黎持枪上前，青色叶纹的光芒暴涨，枪尖直指肥遗的七寸。肥遗显然知道这是它的弱点，猛地侧身躲开，六足在地上一抓，无数碎石朝着洛月黎射来。洛月黎挥枪格挡，碎石撞在枪杆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它的怨念核心在额头。"姜娆忽然开口，声音发颤却清晰，"我娘说过，被血祭污染的异兽，眉心会有一个血点。破了那个，怨念就散了。"
　　众人立刻看向肥遗额头，果然在赤红鳞片间，看见一个米粒大小的暗红血点，正随着肥遗的呼吸明灭。
　　"掩护我！"舒悦儿咬牙爬起，琥铂色虎纹凝成一根庚金细针。她肩膀还疼得钻心，但也不能影响她动作。
　　洛月黎枪出如龙，青色叶纹展开无数藤蔓，缠住肥遗六足。花絮赤金火焰凝成锁链，锁住肥遗四翼。绵意烛龙之鳞蓝光暴涨，化作冰棺将肥遗头颅冻住一瞬。
　　就是现在！
　　舒悦儿扑身而上，庚金细针精准刺入血点。肥遗发出凄厉惨叫，浑身赤红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原本的青绿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渐渐清明，看着众人，竟缓缓地低下了头。
　　"多谢。"它的声音像老旧风箱，"我被怨念困了百年，今日终于解脱。"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青色的珠子，正是肥遗的内丹。但珠子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通体透明，里面仿佛流动着一汪清水，正是水玉。
　　"这是烛九阴大人临终前托付给我的。"肥遗将珠子推向绵意，"他说，四象传人若有净化之心，便将水玉相赠。若无，则永埋雾隐泽。"
　　绵意接过水玉，冰蓝色的鳞纹与水玉的光芒交相辉映。水玉入手微凉，一股纯净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她虚弱的本源瞬间充盈。
　　"悦儿。"她立刻将水玉递给舒悦儿，"你的本源耗损最大，先疗伤。"
　　舒悦儿没客气，接过水玉往怀里一揣，琥铂色虎纹自动吸收水玉灵力。她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肩上的淤青也消散无踪。
　　"谢了啊老肥。"她冲肥遗拱拱手，"回头请你吃烤肥遗...啊不，烤鱼。"
　　肥遗愣了愣，九颗脑袋的蠪蚳同步翻译："它说，它吃素。"
　　"那就烤蘑菇。"舒悦儿改口改得飞快。
　　肥遗离去后，地面裂缝缓缓合拢。但就在即将闭合的瞬间，一道黑影从裂缝底部窜出，直扑水玉。是姜夔！
　　他脸色惨白，显然在烛九阴埋骨地吃了大亏，半边身子还沾着龙血腐肉。但他眼神狂热，伸手就要抢水玉。
　　"老子就知道！"舒悦儿早有防备，琥铂色虎纹凝成庚金护盾，将姜夔弹开。
　　姜夔被弹得吐血，却不退反笑："水玉是第八重选择的关键，没有它，你们过不了断魂崖！"
　　他话音刚落，水玉在舒悦儿怀中忽然发光，一行字浮现在空中："第七重选择完成，信物：水玉。第八重选择：断魂崖，渡忘川。注意：姜夔为【守崖人】。"
　　"守崖人？"洛月黎眯起眼，"什么意思？"
　　姜夔抹去嘴角血迹，笑得癫狂："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我姜夔就是断魂崖的一部分。你们想过崖，要么杀了我，要么...被我拉进忘川。"
　　他胸口忽然浮现出应龙逆鳞的图腾，图腾延伸出无数黑色锁链，将他死死锁在悬崖边。他的眼神从狂热转为绝望："父亲...你竟连我也算计..."
　　"你爹把你炼成活阵眼了？"舒悦儿愣住。
　　姜夔惨笑："猎盟少主，本就是应龙大人的祭品。我以为我能掌控四象，没想到...我只是个看门的。"
　　他看向四人，眼神复杂："杀了我，你们就能过崖。但杀了我，逆鳞会引爆，你们也得陪葬。"
　　"所以第八重选择，"洛月黎沉声道，"是杀你，还是绕路？"
　　"绕路要多花三个月，应龙不会等你们。"姜夔的声音越来越弱，锁链将他拉向崖底，"杀我，则同归于尽。你们...选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锁链拖入地底，只留下一道凄厉的笑声："我在断魂崖，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