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山海》点着了尾巴的鱼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逆鳞余威
　　雷爆的余波卷着碎石尘土，扑得人满脸都是。洛月黎单膝跪地，撑着破军枪的手臂青筋暴起，青色叶纹在腕间急跳，将破军尊者融入的青光一丝丝导进四肢百骸。那股力量带着五百年的执念，又沉又烈，撞得她脏腑隐隐作痛。

　　“姜夔！”舒悦儿扭头看向树影，琥铂色虎纹暴涨，庚金长刀嗡鸣着震颤，“玩阴的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单挑！”

　　树影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掠过枝叶的簌簌声。姜夔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阴恻恻的传音，在山谷间回荡：“第五重选择，你们侥幸过关。但剩下的四道，每一道都藏着断魂的刀。昆仑之巅，咱们走着瞧——”

　　声音渐消，山道上的云雾却忽然浓了起来，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三尺。蠪蚳的九颗脑袋齐齐缩了缩，九条尾巴把马腹幼崽裹得更紧了：“雾……雾里有东西。”

　　它的话音刚落，浓雾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无数爪子在挠着地面。绵意立刻抬手，烛龙之鳞的冰蓝光晕扩散开来，将众人护在其中：“都小心，这雾不对劲。”

　　花絮的赤金色羽纹也展开了，羽翼拂过之处，浓雾被灼出一道短暂的空隙。就在那空隙里，众人瞥见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密密麻麻地盯着他们，闪烁着贪婪的光。

　　“是【蛊雕】！”当康的声音带着惊恐，“是被血祭怨念控制的蛊雕！它们平时只在瘴气林里出没，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话音未落，一声尖利的啼鸣刺破浓雾，一只身形像雕、却长着犀牛角的异兽猛地扑了出来，利爪直抓洛月黎的后颈。洛月黎反手一枪，枪尖精准地刺入蛊雕的喙中，青色叶纹的光芒一闪，蛊雕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雾里。

　　但这只是开始。更多的蛊雕从浓雾里扑出，利爪獠牙，带着腥腐的气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舒悦儿挥刀横扫，庚金之气劈开浓雾，将三只蛊雕拦腰斩断，却发现砍断的地方又冒出新的肢体，像是杀不尽一般。

　　“这些家伙被怨念附身了，普通攻击没用！”花絮急声道，赤金色羽纹凝聚成火焰长鞭，抽向一只蛊雕的眼睛，“得先破了它们身上的怨念！”

　　绵意点头，冰蓝光晕里分出无数细缕，缠上一只蛊雕的爪子。蓝光所及之处，蛊雕身上的黑气迅速褪去，那双绿油油的眼睛也恢复了清明。它愣了愣，发出一声哀鸣，竟转身扑向身后的同伴，用喙啄碎了另一只蛊雕身上的黑气。

　　“有用！”绵意眼睛一亮，“烛龙之力能净化怨念，大家配合！”

　　洛月黎持枪在前，枪尖的青光挑开蛊雕的攻势；舒悦儿的庚金长刀负责牵制，将成群的蛊雕劈散；花絮的火焰长鞭缠住蛊雕的肢体，不让它们靠近；绵意则催动烛龙之鳞，将净化的蓝光源源不断地送出去。蠪蚳抱着幼崽缩在圈子中央，九颗脑袋里的七个都闭着眼，剩下两个紧紧盯着战局，时不时发出一声助威的喊。

　　姜娆抱着穷奇幼崽，躲在蠪蚳身后，看着四人默契的配合，咬了咬嘴唇。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向浓雾：“这是我娘留下的驱瘴粉，能暂时驱散怨念！”

　　粉末落在雾里，腾起一阵刺鼻的气味，浓雾竟真的淡了几分，那些蛊雕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舒悦儿趁机一刀砍翻两只，大笑道：“行啊小丫头，有点用！”

　　姜娆的脸微红，没说话，只是又掏出一把粉末，攥在手里，随时准备撒出去。

　　一场恶战下来，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浓雾渐渐散去，山道上躺满了蛊雕的尸体，那些尸体上的黑气消散后，竟化作了一块块黝黑的石头。洛月黎捡起一块，指尖的青色叶纹一碰，石头就碎成了粉末。

　　“是血祭催生的怨念石。”她沉声道，“姜夔这是在消耗我们的力气。”

　　舒悦儿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汗：“龟孙子，净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等老子见着他，非把他的皮扒下来不可！”
　　："我哥...他刚才用的是【应龙逆鳞】的【追魂术】，这种禁术需要献祭契约兽的一半魂魄..."
　　"所以你的意思是，"舒悦儿拎着庚金长刀走过来，刀尖还滴着雷浆，"他为了恶心咱们，把自己的契约兽给献祭了？"
　　姜娆点头，声音发颤："他的契约兽是【蛊雕王】，统领不归林所有蛊雕。刚才你们杀的那些，都是它的子民。每死一只，蛊雕王就会虚弱一分，但姜夔可以抽取它们的怨念，炼成追魂雷。"
　　"这他妈还是个连锁反应？"舒悦儿啐了一口，"怪不得那些蛊雕杀不完，敢情是故意送死，给主人攒怒气值呢？"
　　蠪蚳的九颗脑袋同时探出来，左边第二颗胆子最大，凑到舒悦儿耳边说："尊者姐姐，我刚才看见那只蛊雕王的影子了，它就在姜夔身后，只剩半张脸，另外半张脸是空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被啃的应该是它的魂魄。"洛月黎收枪，青色叶纹在马腹幼崽头上轻抚，感应着微弱的生命波动，"禁术反噬，契约兽首当其冲。姜夔这是在玩火自焚。"
　　话音刚落，她腕间叶纹忽然传来刺痛。青光在空中凝成一行字："第六重选择，雾隐泽，寻水玉。注意：姜夔已先至。"
　　"又是先至。"花絮冷笑，赤金色羽纹凝成火雀，在指尖盘旋，"他这一路，倒是比咱们还积极。"
　　"积极送死。"舒悦儿把庚金长刀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拎起姜娆后衣领，"小丫头，你哥这么疯，你咋不早说？"
　　姜娆被拎得双脚离地，却不敢挣扎，声音细如蚊蝇："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信你个大头鬼。"舒悦儿翻个白眼，却松了手，"算了，看你没成年就被亲哥追杀，也是挺惨。"
　　"我今年十六了。"姜娆小声抗议。
　　"都一样。"舒悦儿摆摆手，"在我眼里，没到三十都是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