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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给你家打工 虽然他们已 ...

  •   “披萨?”手机另一头透出明显的意外,随即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许阿姨炖了三天补汤,你跟我说想吃披萨?”

      白伊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就是……突然很想吃。带芝士边的那种,最好是薯泥卷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哪家?”
      “啊?”

      “我问你想吃哪家的披萨。或者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口味?”

      白伊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真要带我去吃披萨?”
      “不然呢?病人最大。况且……”他顿了顿,“我也很久没吃了。”

      半小时后,谢屿的车准时停在秦家门外。白伊换了件舒适的连衣裙下楼,许阿姨正在厨房处理那条黑鱼,看见她要出门,擦了擦手出来:“大小姐,晚上不在家吃吗?黑鱼汤快炖好了。”

      “许阿姨,我……”白伊莫名有些心虚,“我跟谢屿出去吃个饭,很快回来。”

      许阿姨看了看门外等着的谢屿,又看看白伊,忽然笑了:“去吧去吧,年轻人是该换换口味。黑鱼汤我给你留着当夜宵。”

      坐进车里,白伊系好安全带,才后知后觉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今天刚去复查完,医生说完全没问题。”谢屿发动车子,“适当的运动还能有助于恢复。”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他打开车载导航:“说吧,去哪家?”

      白伊报了个购物中心的名字:“五楼那家美式餐厅,他们的披萨是窑烤的。”

      周末的商场人不少。谢屿停好车,很自然地走到白伊右侧,牵住他的手,用身体隔开往来的人群。

      餐厅里灯光温暖,飘着烤面团和芝士的香气。白伊看着菜单上花花绿绿的图片,忽然觉得这几天喝的那些滋补汤水在胃里发出抗议——她真的需要一些简单的、不为了任何养生目的的食物。

      “我要薯泥卷边的九寸经典手拍,加芝士。”她合上菜单,眼睛亮亮的,“还要一份薯条,一份烤鸡翅,蒜香味的。”

      “能吃完?”
      “吃不完打包!住院餐太清淡了。”

      谢屿没再说什么,只对服务员补充:“再加一份蔬菜沙拉,油醋汁单独放。两杯温水。”

      等餐的时候,白伊托着下巴看窗外。商场中庭的灯光一层层亮起来,人来人往。这种寻常的周末夜晚,寻常的餐厅,寻常的等餐,让她忽然有种错觉——好像那些仓库的枪声、医院的消毒水味,都只是场遥远的噩梦。

      “看什么?”谢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看人来人往。”白伊轻声说,“不用处理公司危机,不用想着谁要害谁……就只是吃饭逛街看电影的平凡日常。”

      谢屿沉默了片刻:“我们现在也可以。”
      “嗯?”

      “等邢岩的案子判了,羽贝整顿完了,我父亲的案子澄清了。”

      谢屿看着她,“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周末出来吃披萨,看电影,逛超市。享受生活。”

      披萨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薯泥卷边烤得金黄酥脆,芝士拉出长长的丝。白伊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烫得直哈气。

      “慢点。”谢屿把温水推过去。

      她咬了一大口。面粉的焦香、芝士的浓郁、配料的丰富在口中炸开——这是一种和滋补汤水完全不同的、直白而热烈的满足感。

      “好吃吗?”

      “好吃。”白伊含糊地应着,又切了一块放到他盘子里,“你试试。”

      谢屿从善如流地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

      两人安静地吃着。白伊的左手还不便用力,切披萨有些费劲。谢屿很自然地接过刀叉,把她盘子里的披萨切成小块,又把鸡翅的骨头剔掉。

      “我自己可以……”白伊小声说。

      “我知道。”谢屿手上没停,“但我想这么做。”

      餐厅里放着轻松的爵士乐,邻桌是一家人带着孩子过生日,唱着跑调的生日歌。窗外商场中庭有街头艺人在弹吉他,旋律飘进来,混着食物香气。

      白伊吃着吃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谢屿问。

      “就是觉得……”她擦了擦嘴角,“许阿姨要是知道我用她炖了四个小时的黑鱼汤换了一顿披萨,会不会生气?”

      谢屿想了想:“可能会。所以——”

      他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披萨拍了张照,又对着白伊拍了一张。她嘴里还塞着食物,愣住的表情有些滑稽。

      “你干嘛?”

      “留证。”谢屿假装低头操作手机,“告诉许阿姨,病人心情好也是康复的重要一环。

      白伊也不甘示弱,拿出手机给他也拍了一张。

      “那我就告诉许阿姨,是你先引诱我的,并且是你强迫我来吃披萨的!”

      谢屿气笑了:“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你管我!”白伊理直气壮地收回手机,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照片上,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他真的挺帅的,甚至很上镜,随便一拍都有种少年感。估计是遗传了他的妈妈—邵藜。

      睫毛很长,垂眼时在下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很高,下颌线清晰利落。她忽然想起学生时代,网球场边那些偷偷议论他的女生们总说,要不是谢屿成绩太好,这张脸不去当明星可惜了。那时她不以为然,现在却不得不承认——确实挺养眼的。

      “看够了吗?”

      白伊迅速锁上屏幕:“谁看了,我在检查照片清不清晰。”

      谢屿也不拆穿,只是把切好的披萨往她那边推了推:“多吃点,许阿姨的黑鱼汤还等着你呢。”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小时。谢屿结完账,离开餐厅时,商场里的人流更多了。

      谢屿避开她左肩的伤口,很自然地搂过她,护在身侧,慢慢穿过熙攘的人群。

      坐回车上,白伊系安全带时,听见谢屿轻声问:

      “今天……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难得休假,还两天没见你。”

      白伊看向窗外。商场霓虹灯在车窗上流动成彩色的光河。她也很想他。

      “那……”就听见自己说,“去半山云邸坐坐吧。”

      车子驶入夜色。杭城的秋夜没什么感觉,白天依旧热,只有夜晚的风稍微凉爽些,但车厢里温暖安静。白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开下去也不错。

      半山云邸的灯依然亮着。谢屿停好车,绕过来为她开门。入了秋,夜风吹过,庭院里的桂花香比白天更浓郁,甜丝丝地漫进空气里。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谢屿去厨房倒水,白伊在沙发上坐下,注意到茶几上放着几本厚厚的医学期刊,旁边是写到一半的笔记。

      “还在看文献?”她问。

      谢屿端来两杯温水,在她身旁坐下。
      “习惯了。医学发展太快,停下来就跟不上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到你热爱的医学事业去?回到手术台前?”
      她知道那是他曾经的梦想,也是他付出整个青春为之奋斗的领域。

      谢屿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些期刊上,又移回她脸上。灯光下,他眉眼间的疲惫淡了些。

      “想过。”他坦诚道,“刚离开医院那两年,几乎每晚都会梦见手术室的无影灯,梦见监护仪的心跳声。但后来……”

      “后来我发现,医学的本质是治愈,而治愈的方式不止一种。在云山,我参与研发的药物可以惠及成千上万的病人,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手术。而且……”

      他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而且是给你家打工,我很乐意。”

      白伊被他逗笑,却又忍不住眼眶微热。她知道这轻描淡写背后是怎样的放弃与重建。那个曾经站在外科中心意气风发的谢医生,用了五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如今能在商场与实验室之间游刃有余的谢总监。

      “再说了,如果不去云山制药,我怎么有机会再次光明正大的接近你。而且......现在的生活,烟火气浓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他起身准备走向厨房:“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伊摇摇头:“披萨还没消化呢。”

      他只好洗了些蓝莓和葡萄放在茶几上,然后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几点了?”
      谢屿看了眼墙上的钟:“快九点半了。”

      “这么晚了……”白伊喃喃,却没有动。

      谢屿搂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她柔顺的头发。“累了?我送你回去。”

      “其实……”白伊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下摆,“我今天不回去也没事。舅舅昨天去海城出差了,舅妈和她的牌友打牌,估计很晚才回来。我姐你是知道的,一整个工作狂,估计直接睡药厂的宿舍了。”

      “你哥呢?”
      “他搬出去住了呀,你不知道吗?”

      见谢屿挑眉,她解释道:“他本来就懒,之前在药厂附近就有套公寓,只不过以前和陆玥住在一起。分开后觉得那套公寓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就回来住了一段时间。但三个月前他嫌秦家老宅离药厂不近,上班容易迟到,就又搬回公寓住了。”

      “吃完披萨时我给许阿姨发了消息,估计下班她也回家了,所以……今晚秦家就我一个人。回去也是空荡荡的。”

      谢屿沉默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就不回去了!”搂住她的手渐渐收紧了些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要先去洗澡吗?”

      见她点头,他走向浴室帮她放洗澡水。
      白伊也走了进来。倚在门前看着他忙活。

      放好热水,他念记着她肩膀上有伤,暂时没离开:“温度应该刚好。左手抬起来,我帮你脱衣服。”

      白伊脸微红:“我自己可以……”

      主卧的浴室宽敞明亮,米白色大理石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洗漱用品。白伊的目光扫过,忽然顿住了。

      那上面除了谢屿惯用的剃须水和一些基础清洁用品,还多出了许多女性护肤品——洁面乳、爽肤水、精华、面霜……瓶瓶罐罐,排列整齐。她走近细看,心跳漏了一拍。

      每一件,都是她在倾城湾用的那个品牌,甚至同系列。

      更旁边,是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同品牌的沐浴露和精油,连牙膏都是她偏爱的那款薄荷茉莉味。
      “这些……”白伊转头看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倾城湾住的那几天记下了。回来之后,就一一买了。”
      说完,他又转身去衣柜里给她拿了一套睡衣,浅蓝色的吊带睡裙,还有一件薄薄的披肩。

      浴室门关上,谢屿也去另一间浴室快速洗了澡,刚擦完头发,就听见白伊问:
      “有身体乳吗?”

      身体乳是刚买的,还在玄关的篮子里,他取了过来递给她。

      “本来想买你常用的那款身体乳,跑了几个专柜都说断货了,就买了同系列的另一个香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浴室的门虚掩着,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尽,带着柑橘与雪松的沐浴香气。白伊穿着那件浅蓝色真丝睡裙走出来时,谢屿已经在沙发旁等候。

      他换了深灰色的家居长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色棉T,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见她出来,他起身,目光自然地落在她微湿的发梢和泛着沐浴后淡粉的脸颊上。

      “坐这儿。”他拍了拍沙发

      茶几上,那瓶嘉柏丽尔身体乳已经打开,旁边放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白伊依言坐下,睡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滑上小腿。她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裙摆,左手因为伤口的牵制,动作略显笨拙。

      谢屿的眼神暗了暗,像夜色中骤然沉下的星子。他在她身旁坐下,距离近得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尾调,混合着须后水淡淡的薄荷凉意,一丝丝缠绕过来。

      “先擦头发。”他拿起毛巾,包住她湿漉漉的长发,轻轻吸干水分。

      白伊微仰着头,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她垂下眼,看见他T恤袖口下结实的小臂,随着动作肌肉线条微微绷紧。

      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声音顿了顿:“身体乳要擦吗?左手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

      白伊的耳根悄悄泛红。她确实需要帮助——左肩的伤口限制了活动范围,后背和大腿后侧那些地方,单凭右手很难涂抹均匀。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让谢屿来做这件事……还是有些别扭。

      她抬眼看他。
      谢屿确实是很认真的要帮她,眼神专注,没有半点轻佻的意思,

      可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那里面有一种沉静的、等待她回答的耐心。

      “……嗯。”她终于轻轻点头。

      他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拿起那瓶身体乳,挤出适量,双手合十揉搓,将乳液温热。

      “手给我。”
      “这边从手臂开始。”

      他的手托起她的小臂,另一只手则将温热的乳液细致地涂抹上去。从纤细的手腕开始,沿着手臂内侧流畅的曲线,缓慢而稳定地向上推开。

      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握笔或器械留下的薄茧,摩擦过她柔嫩肌肤时,带来一种微妙的、介于痒与麻之间的触感。

      白伊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轻轻握稳。
      “别动。”他抬眼,“很快就好。”

      他的眸子里映着暖黄的光,还有她微红的脸。白伊脸颊更烫了,移开视线,却无处可逃——他的手掌正沿着她手臂内侧向上,那是平时自己都不太碰的敏感带。

      他很专注,像在完成一件精细的事。可越是这种刻意的轻柔,越让她心跳失序。
      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掌心的纹路,还有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这个姿势剥夺了视觉,却让其他感官敏锐了十倍。真丝睡裙光滑微凉的布料贴着她的脊背,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他如有实质的凝视之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最轻柔的羽毛,一寸寸抚过她的肩胛、脊椎,带起一阵隐秘的、沿着脊柱攀升的酥麻。

      然后,他的手掌贴了上来。

      先是肩胛骨下方,掌心滚烫,带着已然温润的乳液,稳稳地贴合住她的皮肤,然后向两侧缓缓推开。

      白伊瞬间绷紧了背脊——他的手掌毫无阻隔地、完全地覆盖在她的肌肤上,温热的力量透过皮肤,直抵神经末梢。

      “放松。”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气息温热,拂过她敏感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你太紧张了。”

      他说话时,手上的动作并未停顿。掌心沿着她脊椎微凹的沟壑,一节一节,缓慢地向下推移。每一处脊椎骨的凸起,都被他指尖的力道或掌心温度温柔地熨帖过,带起一阵奇异的、混合着羞耻与难以言喻愉悦的战栗。乳液被均匀地推开、吸收,留下一片滑腻与芳香。

      “这里……也要擦到?”

      感官的焦点被迫凝聚在腰际——睡裙柔软的布料在那里堆叠,他的手掌已然越过了织物的边界,直接贴上了她腰侧赤裸的肌肤。

      整个手掌完全覆在她腰侧,掌心惊人的热度透过皮肤渗入肌理,力道适中地揉按着,确保每一寸都得到乳液的滋润。那姿势近乎将她半圈在怀中,不容忽视的亲密感。

      她的呼吸乱了。心跳如擂鼓,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她也感觉到,谢屿的呼吸似乎变重了,喷洒在她后颈的气息越来越热。

      当他的手掌意犹未尽地继续向下,指尖堪堪触碰到睡裙边缘时,白伊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微颤:“下面……我自己来就好。”

      覆在她腰臀交界处的手掌停顿了片刻。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发酵。终于,那只手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收了回去。

      然而,他却装作没听见她刚才的“叫停”,声音平稳地响起,带着一点无辜的疑惑:“翻过来,前面还没擦。”

      白伊只得慢慢地、几乎是磨蹭地转过身,重新面对他。脸颊早已红透,像熟透的蜜桃,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目光躲闪。

      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喘息未平。睡裙的V领下,一片白皙的肌肤随着不稳的呼吸轻轻起伏,精致的锁骨凹陷处盛着一点微光,再往下,是那颗胸口痣和衣料遮掩着的若隐若现的柔软曲线。

      谢屿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腿也伸出来。”

      白伊迟疑了一瞬,将右腿缓缓伸到沙发上。丝滑的裙摆随着动作向上滑去,露出一截修长笔直、肌肤莹白如玉的腿,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雕成。

      谢屿再次往掌心倒了乳液,双手合拢搓热,然后,稳稳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白伊太敏感了,仅仅是脚踝被他干燥温热的手掌圈住,就让她浑身轻轻一颤。

      他的手掌开始动作,从玲珑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优美的曲线,缓慢而有力地向上推揉。掌心所过之处,留下温热的轨迹和渐渐化开的乳液芬芳。

      当他的手掌越过膝盖,来到大腿更私密的区域时,白伊的身体明显绷紧了——隔着那层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真丝,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道毫无衰减地传递过来,清晰地烙印在肌肤上。

      “谢屿……”她忍不住轻唤。

      谢屿应声抬起头。灯光下,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像暴风雨前宁静的海面,其下却有汹涌的暗流在疯狂翻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白色棉T恤下的肌肉线条隐约绷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紧紧交缠,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将彼此缠绕、拉近。空气里,嘉柏丽尔温暖甜美的花香与木质气息,混合着两人身上蒸腾出的、越来越浓郁的荷尔蒙气息,交织成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馥郁。

      谢屿的手还停留在她大腿内侧,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面料,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肌肤上。每一个细微的移动或停顿,都被无限放大,牵动着最敏感的神经。

      白伊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软、发热,某种空虚的渴望从深处滋生、蔓延。

      她看见谢屿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看见他微微向前倾的身体所流露出的侵略性,看见他越来越近的、带着炙热气息的英俊脸庞——

      就在他的唇即将攫取她呼吸的前一刹,谢屿却忽地低笑出声。

      他太坏了!这是在故意逗她!

      明明刚才一直是他若有似无地牵引着暧昧,此刻倒像是她在步步紧逼。

      谢屿忽然想起上次类似情境戛然而止下,她那份羞恼交加的模样。怕真的重蹈覆辙,引火烧身,他赶紧收敛心神,试图用理智筑起堤坝。

      “你的手臂还没好全,暂时不能……太累,会牵动伤口的……”

      这理由听起来实在牵强。白伊从沙发上站起来,右手直接按在他肩上。

      “都结痂了……”声音闷闷的,任性的娇嗔,“而且你的医生不是说要让你适当运动吗,为什么我不行?”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谢屿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住,笑出了声。

      “因为,”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脸,一字一句,“我曾经是医生。我知道什么情况下可以运动,什么情况下不可以。而你,白伊小姐,现在显然属于后者。”

      白伊真想翻个白眼,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身份来压制自己。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这是滥用职权!以权谋私!”

      “就算是吧。”话音刚落,他就把她抱了起来。

      到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中央,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现在,病人该睡觉了。”

      白伊还想继续开口反驳,却被他温柔压制住。

      “嘘。”他的指尖微凉,沾惹上她的唇瓣,“下次……等我补偿给你,好不好?”

      他的气息漾开了暧昧的涟漪。可白伊此刻却不想再等。

      她不管不顾,微微张口,用贝齿轻轻咬住了他压在她唇上的食指。力道不重,却是明确的挑衅。

      好像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下一秒,她仰起纤细的脖颈,湿润的、柔软的唇,主动吻上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完全不见收敛,危险又迷人......
      他的脖颈上倏然青筋骤起,额角抑制不住的跳动

      “伊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点火?”

      脸上却还是那副霁月光风的模样,可眸底深处,理智的防线正在寸寸崩塌。

      停顿了几秒,他像是终于放弃与那股汹涌的本能对抗,缓缓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馨香的颈窝,深深呼吸,汲取着她身上混合着沐浴乳与体香的、令他神魂颠倒的气息。

      所有的动作,都极其小心地避开了她左肩受伤的位置。

      白伊眼眶微湿,是被情潮浸染的水光,也是控制不住的欲\望在流动。

      她微微屈膝,今晚的暗示已经够多了,她甚至讨厌自己这般欲\求不满的样子。但又忍不住勾起脚尖去故意蹭\着他……

      谢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埋在她颈间,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进行最后的、艰苦卓绝的沉淀。待呼吸终于调整到勉强平稳的频率,她仍在不轻不重的故意蹭他。

      谢屿难以忍耐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侧过脸,贴在她耳畔,悄然低语:

      “别动……我帮你。”

      于是,他探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捞起浅蓝色真丝睡裙柔软的下摆。

      提起饱蘸颜料的笔尖蜿蜒而下,代替了视觉,耐心地、一寸寸地探索与描绘。勾勒出幽深的池塘轮廓。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温热在不经意的触碰下汇聚溪流,逐渐变得澄澈而盈润,荡开细微却清晰的涟漪,微波粼粼,青翠欲滴。

      肌肤的温度在攀升,泛起迷人的潮红,像宣纸上晕染开的淡淡胭脂。

      白伊微微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放大,汇聚到那一处被他温柔掌控的方寸之地。右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发白。

      然而,如此旖旎之景,仅靠指尖的“素描”似乎仍不足以绘尽其万千风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低下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以唇舌代替画笔,去细细品鉴那雨后池上初绽的蓓蕾,啜饮清冽甘甜的泉水。

      起初的陌生与刺激让她无法全然接受,身体下意识地抗拒,双手无力地推搡着他坚实的肩膀,发出含糊的呜咽。

      “别......别这样......谢屿.......”

      但他极有耐心,用恰到好处的温柔引领她,适应他,直至那推拒渐渐化为迎合的颤抖,细碎的呜咽也转变成难以抑制的、猫儿般的轻\吟。

      她再次睁开迷蒙的眼时,视野里只剩他茂密柔软的黑发,盈满了她的怀抱,不留一丝缝隙。

      潮红泛起,她微微闭眼。

      左手暂时不能动,她只好用右手抱住他的脑袋,抚在他的后脑勺上。纤白的脚踝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来回磨\蹭,直到那积累的浪潮冲破堤坝,将她彻底淹没——

      仿佛最甜美的冰淇淋,在夏日最温润的口腔里,一寸寸融化,流淌。

      待一切风平浪静,他抱起浑身酥软、眼神迷离的她,去浴室进行简单的清理。温热的水流拂过肌肤,带走粘腻与疲惫,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他又重新换了三件套,将她安置在干燥清爽的床上,仔细掖好被角,确认她沉沉睡去,呼吸变得绵长安稳,才终于得以抽身,去解决自己一身狼狈。

      幸好时值九月,冲二十分钟的冷水澡尚不至于着凉。冰凉的水流激烈地冲刷过紧绷的肌肤,却难以浇熄血液深处那簇被彻底点燃的火焰。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击着脸颊,喉间逸出一声混合着极致满足与未尽兴的、低沉喟叹。

      擦干头发和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他却站在主卧门外,迟疑了。

      尽管他对自己的自制力有足够的信心,可在经过方才那一番极致的亲密与诱惑之后,他不敢再冒险挑战那已然摇摇欲坠的防线。他怕一旦再次靠近那温暖的源头,所有辛苦重建的理智又会土崩瓦解。

      最终,他只能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拧开隔壁客房的门把手,动作轻得没有惊动一丝空气,悄无声息地潜入那片属于他自己的、冷却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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