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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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滑向晚上九点。
顾轻舟归家。
该死。今天又没了心思。
一想到她又回来了，顾轻舟心就乱，引以为傲的专注力溃不成军，导致今天工作进度慢了一大截。
顾轻舟，你真没用。
五年了，还是这么容易被她影响。
心里冷冷地唾弃了自己一句。
带着一身疲惫与莫名的烦躁，她推开家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投下一片孤寂的冷白。
屋内一片寂静，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没有人迎上来……
心里有种自己不愿承认的某种期待落空……
将手包和大衣随手搁在衣帽架上，换上鞋。
屋子里没人？
“曲筱筱？”
她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挑高客厅里荡开，没有回应。
心头那根一直绷紧的弦，又被拨动。
她快步走进客厅，餐厅，厨房……空无一人。
走了？
这个念头刺入心脏。血液逆流，冲向大脑，带来一阵眩晕和更汹涌的暴怒。
她走了？她怎么敢走？！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赎罪吗？！不是信誓旦旦说做什么都愿意吗？才第一天就不告而别？抛下她？赎罪？果然又是骗她的和当年一样，全是虚伪的谎言！
恐慌与暴戾疯狂燃烧，要将她挤压变形。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无法平息那股冲动。
“曲筱筱！”她提高了声音。
依旧只有死寂回应.
就在那疯狂的想法即将吞噬所有理智，让她想要砸碎眼前一切看得见的东西时她听见了持续的水流声。
顾轻舟猛地抬头，冲上了浴室。
浴室门虚掩着，温暖的湿气和更清晰的水流声从门缝里溢出。
她一把推开门。
浴室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按摩浴缸早已蓄满了水，甚至已经满溢出来，清澈的热水正沿着光洁的浴缸边缘不断流淌到地面，汇成一小滩l
又顺着地势缓缓流向排水口，发出持续的、细微的潺潺声。地面因此湿滑一片。
而在这一片氤氲水汽和粼粼波光之中，曲筱筱正蜷坐在冰凉的马桶盖上，歪着头，睡得毫无知觉。
身上还穿着黑白女仆装，只是此刻裙摆和袖套都已经被溢出的热水打湿了部分紧贴着手臂和小腿。
怀里还无意识地抱着一根长长的清洁拖把，杆子顶端抵着她的下巴长长的睫屯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脸颊为浴室的热气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
“还好……你还在……”
“小小快醒来！女主回来了就在你面前！”系统阿肆在曲筱筱脑海里焦急地呐喊。
顾轻舟缓缓走近，步伐很轻，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停在曲筱筱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白天丢冰冷的嫌恶和嘲讽褪去了。
她的睡颜无防备。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曲筱筱湿润的额发前，迟迟没有落下。
“曲筱筱……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以这样卑微的姿态出现？是精心设计的新骗局吗？还是命运另一种更残忍的、让她反复沉沦的折磨方式？
”你最好……别再想着走了。”
最终摸下去，替睡着的人整理一下她的碎发。嘴角挂起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在那张脸上，描摹过她轻蹙的眉，紧闭的眼，微微翕动的鼻翼，最后落在那张因为熟睡而显得格外柔软、甚至有些无辜的唇上。心底某个角落，似乎塌陷了一小块。
直到曲筱筱发出一身嘤咛。
她猛地收回手，慌张跑出浴室。
不可以！
不能再被骗了！这个女人曾经如何伤害过自己，如何践踏过自己的真心，如何证明了她从未真正爱过！她回来目的不纯！不能再重蹈覆辙！
这五年的行尸走肉、日夜煎熬已经够难熬了！
至少……至少要先让她把欠下的痛还回来！至少要弄清楚，她当年，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刹那……爱过自己！
再次走进浴室，拿起了洗漱台上一个空着的玻璃水杯。拧开冷水龙头，接了满满一杯。
“哗——”
冰凉刺骨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兜头浇下！
“啊！”曲筱筱一个激灵，从深沉的睡眠中惊醒，惊叫出声。
冰冷的刺激让她瞬间瑟缩，茫然地睁开眼，对上的就是顾轻舟那双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顾、顾总？！”
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从马桶上弹起来，因为脚下更是湿滑一片，又”噗通！”一声摔坐在了湿冷的地面上。
尾椎骨传来的钝痛。彻底清醒。
她睡着了！在打扫的时候！还被顾轻舟抓了个正着！
“顾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因为地面太滑和腿脚酸软而再次趔趄，仰起头，急切地、语无伦次地解释，下意识伸手拉住了顾轻舟家的袖口。
“我只是……只是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我……我今天有在好好干活，真的！”
她穿着那身半湿的女仆装，黑色的布料部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白色的围裙和头饰凌乱歪斜。
几缕湿发粘在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上，眼神惊慌，嘴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白，整个人跌坐在水渍里，仰望着她，一副哀切又柔弱的祈求模样。
而那短短的裙摆，早已卷到了大腿根，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在灯光和水光映照下，晃得人眼花。裙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顾轻舟的呼吸急促了。一股久违的邪火，混进恨意里。
恨、不甘、疯狂的占有欲和某种需要在疯狂涌动。
“你还真是废物……”
她伸手探了探浴缸里的水，还是温热的。
关掉了水龙头，又拔掉塞子，放掉了一半的水。
然后，她才重新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声音里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任务，完成了？”
曲筱筱咬着下唇声音细如蚊蚋:”没……没有……”
被这副咬着嘴唇、泫然欲泣、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再次击中内心。
“那……”顾轻舟向前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她“接受惩罚吧。”
”什……啊！”
曲筱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轻舟抓住手臂。
从湿冷的地面上猛地提了起来！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只听到”噗通”一声巨大的水花溅响，整个人就被扔进浴缸水中！
水流瞬间淹没了口鼻，她惊慌失措地扑腾着坐起，剧烈咳嗽，睁大眼睛看着顾轻舟。
而顾轻舟，就站在浴缸边，开始脱衣服，眼神牢牢锁着浴缸里惊慌失措的猎物。
曲筱筱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
“顾总……不要……”她想爬出去，却被顾轻舟下一刻踏入浴缸的动作逼得向后缩去，背脊紧贴着陶瓷壁。
顾轻舟跨进浴缸，温热的水位因为两个人的加入而迅速上升，漫过她的腰际，也几乎将曲筱筱完全淹没。她逼近她，两人之间只剩咫尺之距，水波荡漾，湿热的蒸汽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以前，”顾轻舟伸出手，湿漉漉的指尖抚上曲筱筱同样湿透的女仆装领口，”好像还没有在浴室试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