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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双怨偶 偏要勉强 ...

  •   心灰意冷之下,毓秀想要换一种活法,不在宫里,也不在名利场中,如今她在东宫,反而不如文绣活得自在洒脱呢。

      可没有太子妃庇佑,徐才人以后的日子未必能过得舒心,这倒令她有些难安,思来想去,只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文绣。

      “我准备离开,你要跟我一块儿吗?”

      文绣听到她的话,激动得浑身发颤,竟似做梦一般半天回不过神来,余生还有可脱离樊笼的机会,这是怎么也想不到的,原本她连男人都指不上呢,再料不到太子妃这样的深宫女子如此敢想敢做。她没问太子妃与太子之间的事,但心里明白,没有什么比待在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地方更痛苦的事情。

      “姐姐此话当真?可是皇宫守卫森严,要如何才能出得去?”

      “总有法子,你只说敢不敢,但我有言在先,此时并非万无一失,若没那个胆子,我可就带不得你了。”

      “嗯,我愿意追随姐姐而去,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愿意尝试。”

      毓秀也不知这样做对不对,可是实在不忍心这个孤苦无依,没有娘家支撑的小姑娘深陷宫廷斗争之中,即便她与世无争,也未必真能安稳过一辈子。

      当晚,一封压了火漆的密信便由太子妃的贴身丫鬟送到宁王府中。

      血红色的火漆上印着的是折枝梅花,宁王向来不喜,可这正是当初“李策”和秀秀相识的痕迹,他没办法回避过去,毕竟这一段过往他是偷别人的。

      李策小心撕开火漆,取出里面的信笺,案头的烛火陡然寂灭一瞬,烛泪汪汪,终于肆无忌惮淌下来。

      待看清上面熟悉的字迹,他拧紧的眉头顿时舒展,唇角微扬,眼泪随之滚滚而来。

      最后,她还是选了我。

      如此凉夜,那颗孤寂的心顷刻间被这样一张纸点燃。

      她到底还是选了我。

      宁王眯长细眼,攥着手里的纸笺舍不得放,迟疑片刻,他方掀起眼皮,垂询各种细节:“她信中所提的这个徐才人是谁?和她关系很好么?”

      “大约,情如姐妹。”江葱斟酌片刻,答道。

      李策作出为难的样子,皱眉叹气道:“要同时带走太子两个妃子,风险太大。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知她愿不愿意做。”

      江葱面色微怔,嗫嚅道:“难道你要她出手?”

      “怎么,你不忍心?”

      是的,不忍心再欺骗她了。

      江葱只觉得脖颈间挂着的那枚铜牌灼烫着胸口,一时之间陷入迷茫之中。

      如果有一天太子妃知道真相该怎么办呢?她会恨我吗?

      重华殿,夜凉如水,冷月幽幽,风中时不时便飘来一阵浓郁的桂花香气,今年的盛暑总算是过完了。

      热情骤然如夏去秋来,冷却下去。

      约摸二更天左右,满身疲倦的李旭来到澄心池洗药浴,调养身体,里面伺候的都是细皮嫩肉的内侍,手掌细腻嫩滑,是为了便于给主子擦背。

      纱幔重重叠叠,风乍然吹起,一道颀长如玉的人影亦幻化出不少分身,只见玉山倾倒,水声淅淅零零在耳边飞溅,温热的池水漫上胸口。

      他坐在温热的汤池里面,低头隐隐约约从铺满花瓣的浴汤里看见自己蓬勃的欲望,满脑子便都是她。

      这几个月来不曾亲近她,身子骨倒比先前好了许多。御医曾劝诫过,不可操劳过度,然则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年轻人血气方刚,不太懂得把控自己,如今有小皇孙作为借口,正好可以歇一段时日。

      王怀恩站在白玉池槛边,伸手从旁边的呈盘内取出药包,拆开后将研磨好的药粉倾入浴汤之内,这时忽有一名小太监走进来,隔着一重纱幔向着浴汤那位主子伏拜跪倒。

      “是谁?”

      “庆童来了。”王怀恩答道。

      “庆童叩见太子殿下。”

      “什么事?”

      “殿下,东华苑的人出宫去了。”

      “什么?你是说太子妃大着肚子偷偷溜出宫?”里面的声音震怒,平静的池面波澜已起。

      “不,不是,”庆童急忙解释道:“只有太子妃身边的婢女,那个叫葱儿的。”

      王怀恩闻言面色微变。

      “江葱?”

      “是,张校尉和赵校尉已经跟过去了。”

      太子闻言,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只派了江葱出宫,怕是没什么好事。

      王怀恩宽慰道:“想来是太子妃想外头的东西吃,才叫江葱出宫去买。”

      李旭心头松快,展颜笑道:“这倒很有可能,只不过外头的东西不干净,叫钱嬷嬷盯仔细些。”

      洗完药浴,他便换上燕居常服,雪青丝制道袍,懒懒坐在窗前一把黄花梨雕花靠背椅子里,手握一卷闲书一目十行地看,因为实在无聊,不想动脑子,看得不甚用心。

      等到快三更时分,他都不肯歇下,并不是因为书有多好看,只是他面上虽毫不在意,心里仍是惴惴难安,定要等到张诚、赵虎回来方作罢。

      月亮西沉,夜色深浓,那二人终于回来,李旭迅速放下手里那卷书站起来。

      “都回来了?”

      “殿下,臣…臣等无能。”张诚面露羞惭。

      “怎么回事?”

      “臣等追着那江葱姑娘进了宁王府,后面只见她绕着一个院子兜兜转转转上一圈,突然不见踪影。我们寻了许久,也没找到她,怕您等得着急,只好先回来复命。”赵虎解释道。

      张诚推测:“臣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怕是宁王在谋划着什么。”

      “行了,你们下去吧。”

      太子面沉如水,眼底晦暗不明。

      江葱去了宁王府,这就意味着……

      意味着江毓秀想和宁王重叙旧缘,这些日子,她一直不想见自己,原来也是为着自己那个旧相好啊,怪不得,怪不得。

      可是到底为什么呢?

      他们明明前不久还好好的,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李旭面色惨白,仍坐在那把椅子里,一直枯坐到四更天,他猛然醒悟过来,她本来也是很懂权衡利弊的人,一定是知道自己这太子之位坐得并不安稳,想转头找一个新靠山,坐山观虎斗。

      好,吃在东家睡在西家,真是精明啊,算盘珠子都崩到他脸上了。

      秋夜爽朗,明月当空,落在地上的月光却冰冷如霜,冻得他喘不过气来,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被身边最信任的人算计。

      王怀恩见他神色凄苦,心中不忍,“殿下,也许太子妃有什么苦衷……”

      “你不必替她说情,她能有什么苦衷定要去找宁王倾诉,是当本宫死了么!她明知本宫跟李策向来不和,还要去找他,简直无耻至极,狼心狗肺,我告诉你,她休想跟这贱人双宿双栖!”

      李旭想越气愤,只觉得头上绿得冒火,突然猛地站起身,“摆驾,去东华苑,她想静养,本宫偏不叫她安生。”

      东华苑这边,太子妃也是整夜未曾合眼,她一直在等江葱的消息,心里害怕得睡不着,大着肚子本就不便翻身,就更睡不着了。

      今晚她所谋之事甚大,她要的不是一次玩乐,而是下半生自由。

      屋内黑沉,门窗紧闭,月光照不进来,只有更漏的声音一滴一滴,没有尽头,弄得人心烦意乱。

      约摸四更天左右,寂静无声的黑暗里发出打火石的声音,火光映出江葱白皙冷硬的脸,她高擎烛台,往太子妃床帐内照了照,“太子妃,睡下了么?”

      江毓秀睁开眼,“没,扶我起来。”

      江葱把烛台放在桌案边,过来一把搀住她臂膀,同时抄起只枕头垫在她腰后靠着,“既然起来不便,何必这么麻烦呢。”

      “你这丫头,我都坐好了,又说这种话。更何况,我躺着不便翻身,也想换个姿势。你去了这么久,宁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呢?他怕是不会轻易应允我吧。”

      江葱一路匆匆忙忙,马不停蹄,未曾喝得一口水,不及回答,先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杯茶。

      “茶是冷的,又隔了夜,你别吃,叫她们戳开炉子炖茶来拿与你吃。”她说完长叹口气,劝阻已来不及,那冷茶已经灌进她肚子里了。

      “太子妃所料不错,宁王殿下确实是有条件的。”

      毓秀便道:“他是不是想叫我陷害东宫?”

      江葱一怔,点了点头道,随后从怀里取出一只四方漆盒,打开盒子,是一方玉印。

      “这是玉玺。”

      “陛下的玺印?还是东宫宝印?”

      “都不是,叫我去盗这两位的印也没有那么容易。”

      毓秀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这一颗是前朝皇帝刘琰的玉玺,就是那颗摔了一角的玺印。”

      她有印象,记得玉玺上刻着的几个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只不过后来宫变遗失,至今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会落在宁王手里。

      “竟然叫他得到了这颗玉玺,莫非真是天命。”

      江葱本想告诉她,其实这是赝品,并非真正的玉玺,这样一件东西若是被发现东宫私藏,定会引起皇帝的盛怒。

      尤其东宫的身世与那位前朝皇帝有着十分微妙的关系。

      如此一来,李旭这太子之位怕是摇摇欲坠。

      太子妃既说是天命授予宁王,只要她坚信这一点就不会拒绝帮助宁王夺嫡。

      “太子妃寻个时机,在陛下寿宴之前,将这颗玉玺藏在东宫书房某个隐秘之处。”

      毓秀微感诧异,抬眸望着她,“他的计策是?”

      江葱忽想起前两日东宫送来的贺寿之礼,其中有一幅画名为《社稷山川图》,乃是出自两百多年前一位擅画山水的名家之笔。通常名画收藏,留下的款识钤印极多,在这幅山川图里,唯独一道落款为“蓬莱远客”的朱文印记常常为人所忽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画师本人的别号。

      可是皇帝不会认不出来,这别号乃是出自一名女子,一段旧闻。

      她思索片刻,方道:“这个嘛,宁王并没有说,他叫我给太子妃带话。太子妃只需要照做。他说,这事至少有八九分的把握,即便不成,于你于他都无损失。”

      江毓秀挑眉,轻嗔薄怒道:“他说得轻巧,难道太子这般好糊弄的。”

      这事自然是有后招和退路的,只是细说与她,等于自曝身份,太子妃向来不喜皇后,怕是再难信任自己,江葱欲言又止,良久才道:“成大事必然要承担风险,太子妃莫非是怕?”

      “你不用激我,我并不是怕事的人,只不过……”她黯然垂下眼睑,显得有些无措,“我不忍心害人。”

      毓秀顿觉羞愧难当,自己竟会对那种人心软。

      江葱有些失望,但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离开。

      “葱儿,”太子妃忙叫住她,“你叫我再想想。”

      “太子妃不必再想,回头葱儿定会给太子妃准备好香烛纸钱,太子妃慢走,葱儿、翘儿,还有徐才人,不久都会一块儿去黄泉路上找你。”

      江毓秀气得浑身乱战,“你!你这丫头疯了吧!”

      江葱说完,快步走到门口,正要打开槅子门,忽听外边通传:“太子殿下驾临,太子妃速速起来接驾。”

      两人皆是一惊。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既然有何月容陪着,按理说,他不该来这儿,既然夤夜而来,那就是来找麻烦的。

      何月容这该死的小贱人,不知是不是又在背后嚼她舌根了。

      李旭进到内室,见桌上只有一支烛台,嫌屋里不够亮,又命人将戳灯和头顶的珠子吊灯都点起来,登时室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太子妃艰难起身,在宫女们的搀扶下向太子见礼,若搁以前,李旭早就免了她这些礼节,可今日他却视而不见,自顾自走到床边坐下。

      “最近很是疲惫,本宫忽然想起,也有好几日没来你这里了。”

      屋里的人听了都实在莫名其妙。

      四更多天,没剩多少时间可睡的,太子偏偏说是因为累才到她这里来,分明是把人当傻子糊弄。

      宫女们累得站都快站不稳了,强撑着困意在地下伺候,拿水拿帕子拿茶漱口,重新熏香换被褥枕头,一应都安排妥帖,才喘口气。

      这时王怀恩带着她们都出去,在门外候着。

      主子们若是不歇着他们也不能随意离开,只能强打精神站着。

      毓秀心想,自己虽不困倦,那群丫头定是累死了,这混蛋真是磨人,自己不睡觉还要连累别人,哼。

      李旭一时站起来,双臂展开,等着妻子近前来宽衣解带。

      她迟迟不动身,准备胡乱敷衍几句。他们如今相看两厌,她若是表现出不耐烦伺候的样子,他定是待不下去的。

      “妾身上不方便,您若是想叫人伺候,偌大东宫,哪里会没有人呢。对了,妾听闻,早些年,皇后曾送过几个通房丫头给殿下,您一直不收用,放在屋里只怕会误了她们青春韶华。”

      李旭等得双臂酸麻,只得放下来。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日子江毓秀不肯见自己,好容易来见她又这般敷衍塞责。无非是因为她对某些人旧情难忘,也不知李策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让她这么快改变心意。

      “宫里这么多女人,她们勤勤恳恳为皇家做事,怎么能说是耽误青春韶华呢?只要她们事情办得妥当,本宫今后定会封她们为女官,让她们光宗耀祖,绝不辜负韶华,太子妃以为何如?”

      “这…”毓秀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毕竟他说得还挺有道理得。

      她站得脚脖子酸胀,拣了只圆凳坐下,思忖半天,重新换了说词:“可是您不知道,这女子有孕,脾气就不好,性子还急躁,等会儿咱们说不了几句话,拌起嘴来也伤感情是不是?”

      “怎么会呢,恩爱夫妻才吵嘴,吵完嘴便亲嘴,这正是做夫妻的道理。”

      “……”

      “别坐那么远,待会儿亲不到你。”

      “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没正经的话,你到外边要是也这样,叫人见了像什么话!”

      “外人是外人,内人是内人,自然不同。内人,还不过来伺候本宫?难道你要叫本宫自己宽衣就寝?”

      她只得起身,缓步走到床边,忽然被他一把拉入怀中,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扣在脑后,强按着没轻没重地乱亲,胡乱闹了一会儿,她只觉得脸上都是某些人的口水印子,登时恼得两眼冒火。

      “你放开我!”

      扣在脑后那只手往下垂落,慢慢滑过她的腰身,轻轻托住,状似不经意地掐了一把。

      “你每天吃什么,吃得身子肥肥的,屁股圆圆的,活像像个小猪崽子。”那人嗤的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目光缠绵不舍地望着两片丰润鲜红的唇瓣,好似熟透了的樱桃,散发着甜香的气息。

      “你才是猪崽子!”

      他忽然有些疯魔,不知怎么脱口而出,“我想要你,秀秀。”

      他捧着她圆润可爱的脸,装作从未看到她眼底的嫌恶。

      “你若敢拒绝,本宫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可能会把你家妹子许给那个姓冯的纨绔也说不定。小辣椒,听话一点。”

      江毓秀浑身一震,脸色瞬变,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由着他抱到床上。

      “你怎么知道的?”

      “好你个小辣椒,竟然敢溜出宫偷吃。”李旭眼神冰冷,语气凶恶,伸手用力捏着她胸口,疼得她眉头直皱。

      “我没有偷吃……”毓秀倏地脸红道,她不过就吃了点宵夜而已,至于这般审犯人一样审她么。

      “你撒谎。”

      她心虚道:“好吧,我是吃了,就一次。”

      衣衫褪到一半,他愣在原地,她竟然真的做过那种不守妇道的事情。

      “一次,一次还不够么?”声音也不由大了些。

      “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你还敢下一次,真是不要脸,水性杨花的女人,哼。”他发泄似的报复起来。

      江毓秀蓦地瞪大双眼,“啊…你,你说什么,你才水性杨花呢,我不过偷偷出去吃了一次,虽然违反宫规,但跟水性杨花有什么关系。”

      “看看你这话说的,你能再要点脸吗?”他抱怨的同时,张嘴咬住她颈侧的胭脂瘢,身下如同置身泥泞的雨季,越陷越深,潮湿阴翳的内心顷刻间变得扭曲。

      看着她蹙眉隐忍的样子,忽然很有快感。

      毓秀咬着颊边一绺湿发,呼出的热气烫得连自己都怕,分明厌恶这个男人,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流连于他赤裸的胸膛,热汗淋漓,浑浊的汗液一滴滴砸在她袒露的腹部,烫得人浑身发颤。

      她满面潮红,羞耻地将脸别过去。

      “我…我怎么不要脸了?你…你派人跟踪我,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为了保护你。”

      他早就料到她会偷偷溜出宫,与其被其他人抓到,不如让自己的人暗中保护。

      未出阁前,她便有事没事偷溜出忠顺侯府。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在那个雪夜相遇,彼此倾心,可惜造化弄人,她到底爱上了别人。

      “你…你放屁。”

      “嗯,我是放屁。”

      他内心凄苦不已,只管竭力发泄,后来任凭她言语羞辱,手爪子乱抓,也没想过要将她放开,因为他舍不得,若是放开,就会让别人得逞。

      老实说,他不喜欢半途而废。

      毓秀只好求他。

      “我不行了…你听见没有?”

      他脑子里一片嗡嗡乱响,忽然想到,恐怕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别人的。

      “我…求你……呜呜……”

      “哭了?这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哭的,你在他面前也这样哭着,摇尾乞怜么?”

      她蓦地一怔,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到现在为止,他还在计较成婚前她跟宁王的事,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和那何月容旧情复燃?

      ……

      不到半个时辰,他提前结束这场荒唐的春事,其实他没有丝毫快感,只有满心愤懑和酸楚。

      江毓秀羞愤欲死地爬起床,她恨他这般羞辱自己,更恨自己竟然还眷恋这个男人的身体,还改不掉会下意识迎合的习惯。
      “现在你满意了,你发泄玩了,可以滚了吗?”

      “不,你累了,我还要看着你睡觉。”

      “……”

      “你不睡,我就不走,在这里陪着你,一生一世。或者说,你还要再来一次?”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亲了又亲,像个求而不得的大变态。

      江毓秀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要去见列祖列宗,只好赶紧把眼睛死死闭上。

      “天亮了,睡什么睡,给本宫起来用早膳。”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圆睁着杏眼,怒不可遏。

      “你还想做?白日宣淫可不好啊太子妃,你何时变得这般厚颜无耻了?”

      “我不…我不做了。”

      “这才是乖孩子,那你早些歇息。”李旭说完,一脸平静地将妻子的手放回被子底下。

      这次,她闭上眼睛,折腾了一整夜,终于睡过去了。

      他望着她平静的睡颜,没来由的心口发疼,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毓秀,他就这么好,值得你如此奋不顾身?”

      “要是你早告诉我,我也许会放你一马,现在晚了,我死也不会放手,偏不叫你们称心如意。”

      “你是我的,不许想着别的男人。”

      话虽如此,其实放狠话她也听不见,回去后他就躲起来哭了一场。

      这世上,居然没有一个人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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