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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自习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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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哦？”蛋小黑不满意，“就一个哦？”
蛋小蓝合上图谱，放回书架，转身看他：“那要说什么？”
蛋小黑想了想：“比如说‘我也喜欢你’之类的？”
蛋小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蛋小黑眨眨眼睛：“知道是知道，但还是想听你说。”
蛋小蓝没说话，转身往楼梯口走。
蛋小黑追上去，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嘛说嘛，就说一次，我保证不录下来——好吧我可能会记在心里，但绝对不外传——”
“蛋小黑。”
“嗯？”
“闭嘴。”
“闭了嘴你怎么听我说话？”
“……”
蛋小蓝加快了脚步。
但他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还是没能藏住。
四楼是特藏区和古籍阅览室，需要预约才能进。他们在门口张望了一眼，只能看见玻璃门后面的古朴书架和防紫外线的窗帘。
“听说这里有宋版书。”蛋小黑小声说，“还有几本手抄本，是民国时期的老校长留下来的。”
蛋小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里有一点向往。
“想进去看看？”蛋小黑问。
“有点。”
“那下次预约。”蛋小黑拿出小本本记了下来，“咱俩一起。”
蛋小蓝转头看他。
“怎么了？”蛋小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不想和我一起？”
“……不是。”蛋小蓝收回目光，“走吧，去五楼。”
五楼是自习室，也是整座图书馆视野最好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玻璃幕墙。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一排排独立的自习桌上。有人在低头看书，有人在敲键盘，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
蛋小蓝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整个校园尽收眼底。梧桐大道的树冠连成一片绿色的云，教学楼的红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远处操场上有人影在奔跑，更远的地方是城市的天际线，模糊在午后的薄雾里。
“好看吧？”蛋小黑站在他身边，也往外看，“这里可是个俯瞰校园风光的好地方。”
蛋小蓝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谢谢。”
蛋小黑转头看他：“谢什么？”
“和我一起来看这些。”
蛋小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说什么“这有什么好谢的”之类的客套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蛋小蓝的手。
蛋小蓝没有挣开。
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远处有个趴着睡觉的学生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书架后面传来轻轻的翻书声，像秋天的落叶擦过地面。
“蓝蓝。”蛋小黑忽然小声说。
“嗯？”
“以后我们常来好不好？”
蛋小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蛋小黑握紧了他的手，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窗外有鸟飞过，影子掠过玻璃，消失在阳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