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点击即看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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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米兰内洛青训基地的办公室里，灯光还亮着。
今天的带队教练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站着那个想踢西尔维奥的孩子和他一脸尴尬的父母。
“先生，孩子就是一时冲动，您也知道，踢球的时候难免有点火气……”孩子的父亲试图解释。
教练抬起手，制止了他。
“先生，我理解比赛中的情绪，”教练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您知道您的孩子今天做了什么吗？”
孩子的父亲张了张嘴，没说话，看起来是知道的。教练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他之前是后卫，个子比较高，一站起来压迫感十足。
“我想您也知道，那不是正常的对抗动作。亮鞋钉、冲着对方小腿踢，那个动作如果踢实了，西尔至少要在床上躺两周。”
“可是不是没踢着吗……”孩子的母亲小声说，在教练的目光下不得不闭嘴。
“没踢着，是因为西尔躲开了。如果没躲开呢？”
孩子的母亲低下头，教练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个典型的谈判动作。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要批评，也不是要教育。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决定：从下周开始，您的孩子不需要再来青训了。”
“什么？！”孩子的父亲猛地站起来，“就因为他伸了一下脚？他还是个孩子！”
“正因为他是个孩子，”教练的语气依然平静，“所以现在纠正还来得及。青训不只是教孩子怎么踢球，更重要的是教孩子怎么做人。我们需要的是在场上拼尽全力、在场下互相尊重的球员，不是会对队友亮鞋钉的人。”
“他们是对手！”
“今天是，明天可能是队友，”教练说，“青训的孩子会分到不同组，今天是对手，下周可能就是队友。您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在场上，对着队友也这么踢？”
孩子的父亲不说话了，母亲的眼眶也红了，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袖子。
教练站起来，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说您的孩子没有天赋。他踢得不错，身体素质也好。但是这个年纪，天赋不是最重要的。如果现在不纠正，以后养成习惯，到了更高水平的比赛里，吃亏的是他自己。”
他顿了顿，最后说：“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如果将来他真的想明白了，欢迎再来试训。但是今天这个决定，不会改。”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教练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训练场，想起西尔，有马尔蒂尼为他保驾护航，又是一个崛起的红黑旗帜。
只要米兰好，什么都可以。教练转过身，关掉办公室的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马尔蒂尼家，西尔维奥洗完澡，穿着小睡衣坐在床上，等着马尔蒂尼来陪他睡觉。
马尔蒂尼推门进来，看见西尔乖乖地坐在那里，眼睛都已经黏在一起了，还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他忽然觉得心软成一团。
“困了吗？”他走过去，把西尔抱进被窝里。
西尔维奥摇摇头，又点点头。
马尔蒂尼笑了，躺在他旁边，照例把他的小腿夹住。西尔维奥动了动，发现挣不开，就放弃了，安分地躺着。
“保罗，”黑暗中，西尔维奥的声音小小的。
“嗯？”
“那个小孩……以后还会来吗？”
马尔蒂尼愣了一下：“你说今天想踢你的那个？”
“嗯。”
马尔蒂尼想了想，没直接回答：“你希望他来吗？”
西尔维奥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踢球挺好的。”
“但是你差点被他踢到。”
“他没踢到。”西尔维奥的声音理直气壮。
马尔蒂尼忍不住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这么大方？”
西尔维奥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保罗。”
“嗯？”
“比利叔叔……真的没事吗？”
马尔蒂尼在黑暗里挑起眉：“你担心他？”
“他对我挺好的，”西尔维奥说，“送书给我。”
“那你今天那个球……”
“真的不是故意的。”西尔维奥抢着说。
马尔蒂尼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知道。”
西尔维奥满意地蹭了蹭枕头，闭上眼睛。
马尔蒂尼看着他的小脸，想起父亲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青训的基石、红黑的未来、下一个马尔蒂尼。
那些词太大了，大到压在一个五岁孩子身上，显得有些不真实。况且他也不希望西尔成为下一个马尔蒂尼，马尔蒂尼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只需要做他自己。
黑暗中，西尔维奥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小手搭在他胸口上，温热的、软软的、满怀信赖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夏夜的米兰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马尔蒂尼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晚安，西尔。
晚安，米兰。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餐桌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马尔蒂尼家的早餐时间一向安静。切萨雷坐在主座上看报纸，报纸翻动的声音偶尔响起。玛丽莎在厨房里收拾着什么，杯盘轻轻碰撞。保罗坐在西尔维奥旁边，往他的面包片上涂巧克力酱。
“自己会涂。”西尔维奥伸手要抢。
“你涂不均匀。”保罗没给他。
“我能。”
“上次你把酱抹到耳朵上去了。”
西尔维奥瞪着他，保罗面不改色地把涂好酱的面包片递过去。
切萨雷从报纸上方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去。
西尔维奥咬着面包，小腿在椅子下面晃荡。晃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来，问：“保罗，今天还去训练吗？”
“你想去吗？”
西尔维奥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去。”
米兰内洛青训基地的训练场上，孩子们正在热身。
西尔维奥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远处有几个小孩凑在一起说话，看见他，又散开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西尔！”教练在远处喊他，“过来拉伸。”
他跑过去，站在队伍里，跟着前面的孩子弯腰、压腿。旁边的男孩扭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热身结束，教练把队员们分成两组，开始传接球练习。
西尔维奥踩住球，传给对面的队友。球滚过去，滚回来，再滚过去，再滚回来。机械的动作，重复的节奏。
教练在场边看着，偶尔喊一声“脚弓推”“重心放低”。
阳光慢慢升高，影子渐渐变短。
休息的时候，西尔维奥一个人坐在场边喝水。远处那几个孩子又凑在一起，这次声音大了一些，有几个字飘过来，他听不清，但能感觉到目光。
“西尔。”
他抬起头，比利站在他面前，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一瓶水。
“比利叔叔？”西尔维奥眨眨眼，“你怎么来了？”
“路过。”比利在他旁边坐下，“看看你们训练。”
西尔维奥看了他一眼，不太相信，但是没有追问。比利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问：“昨天睡得好吗？”
“嗯。”
“没做噩梦？”
西尔维奥摇头，比利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有点重，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西尔维奥抗议地躲开，自己用手去捋，越捋越乱，远处那几个孩子的声音忽然小了，比利像是没察觉一样，问：“传接球练得怎么样？”
“还行。”
“脚弓推球，重心要再低一点。”科斯塔库塔说，“你上身太直了，球容易飘。”
西尔维奥认真听着，点点头。
“去，”科斯塔库塔站起来，“我陪你练一会儿。”
训练场上，一大一小两个人隔着十几米面对面站着。比利把球踢过去，球速不快，但是很稳，正好滚到西尔维奥脚下。西尔维奥停住，推回来。
循此往复。
“重心。”
西尔维奥弯了弯膝盖。
“再低。”
他又弯了一点。
球滚过来，滚过去，一下，又一下。
远处那几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说话了，站在那里看着这边。比利像是完全没注意，只是专注地接球、传球，偶尔提一句“脚腕绷紧”“看球”。
阳光照在草坪上，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训练结束的时候，西尔维奥满头是汗，小脸晒得红红的。
西尔维奥借机问他：“比利叔叔，你之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情吗？”
“遇到过。”他说。
“然后呢？”
“然后，”科斯塔库塔想了想，“然后就过去了。”
西尔维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比利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去洗澡吧，一会儿保罗该来接你了。”
西尔维奥冲完澡出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是湿的，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炮弹一样冲到停车场，马尔蒂尼就靠在车旁，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西尔维奥冲过来，张开双手，准备抱抱他的小孩。
西尔走到跟前，仰起头：“保罗。”
马尔蒂尼先摸摸头、然后弯腰亲亲侧脸，低头看他：“比利说你们练了传接球？”
“嗯。”
“练得怎么样？”
西尔维奥想了想：“比利叔叔说我重心太高。”
马尔蒂尼点点头，没说什么，伸手拉开车门。
西尔维奥爬上车，自己系好安全带。
“下周末会有朋友来家里吃饭，是一个很好的中锋。”
西尔维奥的眼睛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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