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双穿书掉马 “没有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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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里不知道怎么就头脑一热，脱口而出:“裴渊。”
裴澜不会对裴渊直呼其名。
几乎是瞬间，江里条件反射般蹦出一句补救的话语。
“我……没有不想见到你。”
江里知道自己目前说这些话显然是有些偏离角色下意识反应的，但他将裴澜在裴渊面前那装无辜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把控得极其到位，还不至于让裴澜这个角色在他手里ooc。
真要论起来，都怪黎暮这张脸，险些让他出戏了。
对方显然也是被他不同寻常的回答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见裴渊敛起面上短暂外露的表情，回归了最初的波澜不惊:“我来帮你补补课。”
江里还是不习惯看着面前这个裴渊顶着黎暮那张惯常讨人厌的脸，然后他还得将这张脸代入剧本里裴渊品学兼优的好哥哥形象。
话说这是不是属于一个bug？毕竟他和黎暮两个人的形象可是与剧本描述的主角外在形象截然相反的。
压下内心纷杂想法，江里含蓄点头，将门彻底敞开，迎裴渊进房间，还没忘记抽空说一句:“哥哥里边请。”
说着，江里又自顾自地引着他进门走到书桌边坐下，全然没注意到裴渊在他转身进门时，那明显迟疑的瞬间。
江里再转头望去时，见到的就是裴渊顺手关门的宽厚背影。
那背影高大颀长，方才站在他身前时，江里便察觉到铺天盖地的威压感。
可现在情景变换，代入裴澜，他根本不会生出任何忐忑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心依赖后的安心感。
江里心下恍惚，忽而没来由地产生一个有些失控的念头——
如果他真的有一个哥哥就好了。
“小澜？”黎暮那张脸骤然放大在他眼前，眼神中带了关切与试探。
见江里回魂般骤然清醒过来，裴渊直起身来，黎暮那张放大在他眼前的脸也跟着收回。
江里心头空落落的，仿佛任何东西都不会在那留下任何来过的人生痕迹，像一片荒原，无边无际，找不到，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潜意识里突然觉得，这场换位体验裴澜人生的游戏也挺无趣的。
“哥哥，是爸爸让你来的吧。”他这样对面前的裴渊说。
裴渊顿了顿，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还是如江里预想中说出裴渊经典的台词:“哥哥给弟弟补习而已，哥哥关心你的学业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江里很想让他出去，自己单独待会儿。
但剧本里写过，裴澜最喜欢裴渊来给他补习了。
因为这样子裴澜就可以跟裴渊单独多待很久很久了。
小时候的裴澜简直是裴渊的跟屁虫。
长大了更是想方设法跟在裴渊身后，生怕哥哥有了新朋友不跟他玩了。
江里深深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秒切全盛状态。
“哥哥，今天爸爸说我成绩不好没前途，你也会这样觉得吗？”
遇到难对付的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问题反向抛回去。
尤其是在拿捏了裴澜那在裴渊面前装无辜的天真乖孩子精髓后，江里自认为自己用裴澜的身份去应对裴渊可以算得上是游刃有余了。
果不其然，裴渊眉头轻蹙，觉得这事不简单了。
连带着宽慰他的语气都生动了些:“爸今天说的那些话是恨铁不成钢想让你上进，可能方式你不太喜欢，但绝对不是觉得你不好。哥哥更不会这样去想你。”
但还不等江里多得意，裴渊又问:“今天怎么忽然有这种想法。”
江里:“……”
他再也不会选择作死的死法。
“没什么，哥哥，我们开始吧。”
江里拉开书桌前配套的凳子坐下，又乖巧地替裴渊拉开了旁边摆着的另外一把凳子，一边拍拍凳子示意他坐下，一边顺手从旁边抽出一本数学教科书示意他开始教学。
江里刚刚就发现了，这另外多出来的一把凳子跟书桌颜色材质都不一致，看起来像是特地从家里别处顺来的。
脑海有近乎立体的文字转瞬即逝，江里想起来了！
剧本里有写这凳子是裴澜特地拿来放在房间里，以便于裴渊来他房间给他讲题补习时用的。
原著里裴澜的心理描写也有提到，那是裴渊特地为哥哥裴渊寻来的“宝座”。
裴渊也循着他的视线往那张凳子上望去，难得揶揄道:“上面涂了胶水？”
这毒舌的劲怎么似曾相识？
江里下意识侧身扭头想忽视这来自旁人的有些尖酸刻薄趋向的言论。
身侧那道高大身形顿了顿，默默挨着他坐下。
不知所措的样子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大型犬，偏偏存在感极强，令人难以忽视。
事到如今，江里已经感受到强烈的不对劲了。
但他说不上来具体是哪一方面。
他认知里理解的裴渊并不会像他今天这样反常。
江里扫了旁边垂首低眸不知道正想些什么的裴渊一眼，随后试探性开口:“哥？”
“嗯。”尽管裴渊应得很快，回复的语气也是裴渊惯常的态度，但江里却还是越发觉得不对。
江里耐着性子试探下去:“我们今天还是补习数学吗？”
裴渊依旧是符合人设地轻声嗯了声，“数学提分最快。”
说得倒是委婉，江里在心里默默吐槽。
明明就是因为裴澜数学成绩最差了，所以裴渊才会选择数学这个裴澜最薄弱的科目入手。
不过，作为整个学生时期都是优等生的江里，还是很认可他这种说法的。
比起语文英语这种需要长期积累的文科学科，数学这种分题型学习的理科科目，是短期内低分提分成效最快的科目之一。
至于这个之一……
江里觉得，凡事都会有例外。
而裴澜就是这个例外。
裴澜上课时补觉，裴渊给他补课的时候又走神欣赏他哥帅得惨绝人寰的侧脸，真正的精华知识点根本就没听进去多少，分数长期是原地踏步。
作为裴渊手里唯一一个在他补习之下还提不了分的学生，裴澜表示并不在意，并且对裴渊会主动给他补习这件事乐在其中。
而裴永这个做父亲的平日也是日理万机，总是会在空闲时嘴上说一说，实际上心里对裴渊有没有私底下去给裴澜补习，有没有上心，其实心里根本就没什么数。
再加上裴澜的成绩没有什么起伏，裴永自动就认为是裴渊对给裴澜补课这件事不够上心了。
“先把你这次考试的试卷找给我看看吧，”裴渊说，“我先带你从错题入手，然后我给你找一些专项习题训练，这样子去攻克薄弱知识点，举一反三，后续再碰到类似的题目，你就能通过知识点和公式去试着解出来。”
江里依言照做。
卧室内两道并排坐在一起的身影在无意之间缓缓重合，又缓缓分离。
江里低头沉浸在眼前的数学题当中，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进入职场后他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高中习题，此刻他握笔的姿势都有些生涩，但好在他还记得一些数学的知识点，不至于让他面对这些熟悉却又带点陌生的题目时无从下手。
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数学选择题解完，江里握着水性笔的手心都出了冷汗，他也终于察觉到身侧那道落在他身上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肆无忌惮的炽热目光。
就在他准备转头去看的时候，旁边的人到底是沉不住气，提前出声问他:“你高中到底怎么学的？”
江里觉得这话乍一听有点奇怪，但裴澜跟裴渊不是一级，裴渊作为即将毕业的高三生，对他用高中这种词应该也没问题……
对上裴渊那双目光复杂的眼，江里听见他对着自己说:“你这三脚猫功夫的水平当初到底怎么考上茴城电影学院的？”
这句话之后，紧接着的，是一道语气熟悉的嘲讽。
“江里，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尽管声音不是他的，但这熟悉的语调依然精准地向江里指出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黎暮，是那个从他出道至今一直处处给他使绊子跟他作对的死对头的黎暮！
对方略显刻薄的指责还在继续:“既然不能吃鸡蛋，为什么袁枚给你夹菜的时候还要勉强去吃？”
江里不可思议:“你是……黎暮？！”
黎暮也停下絮絮叨叨的无用质问，噎了一下，音调软了下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问:“所以，刚刚是不想见到我？”
顿了顿，很有自知之明地臭脸继续补充:“不想见到我的脸？”
这书中世界竟然能见到熟人。
江里恍然反应过来，低笑一声，似是对他执着的点有些无可奈何:“没有不想见到你，黎暮。”
这一句指名道姓的坦白回答让黎暮十分受用。
他嘴角扬起又极速放下，几番坐立不安后，站起身来，手上空荡荡四处摸了两下，最后若无其事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摆。
见江里看着他，又装出不动声色的模样:“没什么事的话，你哥哥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江里喝止了他离开的步伐。
“黎暮，今晚番茄鸡蛋是怎么回事？”
黎暮语速飞快，像是急于掩饰什么事情:“巧合而已。”
江里面色沉了下来:“可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
江里忽然后知后觉，沉声问:“你那个时候怎么知道我不能吃鸡蛋？”
“你从那个时候就在试探我了？”江里恍然大悟。
黎暮被识破了也不否认，坦坦荡荡认下这桩罪责:“我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江里，是裴澜了！”
江里挑眉:“黎暮，是你暴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