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当置顶和免打扰共存 “疼，我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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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出言打断他们，江里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该接词了。
垂眸掩去眼中情绪，趁这个间隙将该出现在自己身上多余的情绪挖出来，江里主动接了词。
但倘若对面的人还想从中看出任何超脱兄弟情感之外的情绪，也只能看出江里此刻浓郁到溢出来的怜惜:“疼，我怎么会不疼你。”
江里看见黎暮瞳孔一震，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眼里仿佛多了几分超脱原本角色该有的复杂情绪。
好半天才若无其事淡然吐出一句:“台词错了。”
原本的台词是:哥哥怎么会不疼你。
江里不是在念台词，而是在道出自己当下的感受。
一来，他感受到了疼痛，所以他说疼。
二来，他在回答黎暮那句台词里的话。
他在那一刻没有将自己代入裴渊这个哥哥角色本身，但好像演绎出的效果更好了。
“你们真的不考虑换一下要演的角色吗？”原梅试图劝说，“交换饰演的角色，咖位不会变，剧最后呈现出的效果也可以更好。”
江里很坚定:“我确实更喜欢裴澜这个角色的人格底色，我更希望我作为演员，可以尝试不同的角色，至于呈现效果，一个好演员会用演技说话。”
原梅眼神闪烁了一下，对他说:“在这三天的剧本围读期间，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说着，原梅起身，“你们继续，我出去处理一些事情。”
目送原梅离开后，江里边翻剧本边对旁边的黎暮说:“我们继续吧。”
“当然继续，但不是这一页。”
黎暮抄起剧本将其卷成圆筒，以本代指，见缝插针将自己卷成圆筒的剧本别在江里即将翻过去的那一页里。
黎暮垂眼看着那一页，神色自若道:“刚刚台词说得不行，得再来一遍。”
说完，手腕使劲，用卷成筒的剧本便将那页重新抵了回去。
“哥哥。”江里的声音清冷疏朗，刻意柔声软调起来，竟有些撒娇的意味。
黎暮手指明显一顿。
“是要我这样叫你是吗？”江里恢复正常语调，眼中含着笑，但黎暮明显觉得他这笑颜并非真心实意。
“剧本这样写，你自然得这样叫。”压下心中恶劣猜想，黎暮挑眉，“还是说，你会因为真的答应原梅编剧交换角色的要求。”
好好的反问句到了黎暮嘴里硬生生变成了陈述句，仿佛笃定了他不会，甚至是在说——他不敢。
跟黎暮平白明争暗斗了这些年，江里到了如今这种地位，怎么会是黎暮那随意挑拨两句就炸毛的性子。
更何况这家伙天天尽说些难听的话，江里现在看黎暮面相都觉得他变刻薄了。
但也仅此而已，江里内心毫无波动。
“我就是决心要拿下这个角色，你想三言两语左右我的想法，绝不可能。”
黎暮厚脸皮，无论进退都有办法让他下不来台:“那来啊，刚刚那句，再来一遍。”
“哥哥，你不疼我了吗？”这一遍糟糕透顶，直接是毫无感情念着台词的即视感。
江里觉得自己找不到刚刚戏中的感觉了，弟弟对哥哥应该是什么感情？
他总觉得自己一开始理解的感觉就没错，但原梅甚至是黎暮都觉得他没有演出来。
“江里，你没有心吗？”
或许是终于良心发现，察觉到自己这话对江里太过针对，他语调软了些:“感情，裴澜对裴澜的感情，你演不出来吗？”
江里有心，但对着黎暮这张脸，那颗心跳不起来。
他扯唇，忽而笑了声:“黎暮，我会演出来的。”
导演看不下去劝道:“没事没事，刚刚那个地方你们回去再各自练练就行了，演的没问题，就是少点原梅老师口中那个情绪而已，正式演戏的时候实在演不出来也不碍事。”
这话一出，江里本来就介怀的地方被人再次无意识提出来，心里更凌乱了。
他难得心绪不宁到这种程度，他站起身来，跟对面的两位鞠躬示意，“导演，制片人，我去趟洗手间，黎老师，你先跟其他老师练对手戏吧。”
说着，他头也不回走出了围读的大房间内。
“江里！”黎暮追了出来。
江里闭了闭眼，还是强行压下内心不耐转过身来看向他。
他没有主动说话，眼神却仿佛在告诉对方:还想说什么难听的话？说吧，我听着呢。
当看见江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黎暮眼里原本出现的那些疑似担忧的情绪好像瞬间卸下，恢复了他正常的语言发挥。
“江里，你现在这样是想恶人先告状吗？”
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甚至补了一句。
“不要总是表现得很委屈的模样，我并没有对你做很过分的事。”
江里喉间溢出一声自嘲的笑声，他感受到自己气到发抖还抑制不住发颤的声音在说:“黎暮，这话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了，你究竟对我有多深的误解多重的偏见，才会看我不顺眼到这种地步？”
“误解？偏见？”黎暮一字一顿地说，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自我反省。
但不过三秒，江里就听见他呵呵一笑，更大的恶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江里，你扪心自问，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丝丝厌恶吗？”
江里仰起头，对于这个敏感话题他可以说得上是坦坦荡荡:“我承认，我无法喜欢一个讨厌我的人。”
“所以黎暮，只要你对我的厌恶存在一天，我们就无法和好如初。”
但江里没有想到黎暮会揪着他一个字词不停细品，到最后甚至是破防。
“和好如初，无法和好如初啊……好啊，很好啊，我万万没有想到，在你心里，我的感情在你心里是竟然这么个先后逻辑和排列顺序！”
“看来这放不下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江里，你狠心得很，我祝你跟你的心上人永远无法幸福！”
江里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啊……”
看着黎暮径直转身又回了围读的房间里，江里没忍住瘪了瘪嘴，自言自语呢喃道:“逻辑就是这样啊，你不讨厌我，我当然不会不待见你。”
“还有，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啊……”
最后，江里得出结论来:“真是恶劣，竟然造谣我。”
与此同时，回到剧本围读房间的黎暮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疯狂打字。
[江里！你不要仗着我对你余情难忘就……]删掉。
[江里，我告诉你，别想拿复合要挟我，我是不会对你这种死装的装货低头……]删掉！
[江里，拿和好如初这种事情威胁我？这么多年你还真是没变，是觉得利用我还不够吗？]手指悬浮在发送键上许久，依旧删掉。
最后，这消息还是没能从黎暮手机里发出去。
退出wx聊天框，在一行没有出现免打扰标志的wx对话框中，江里是占据黎暮wx最显眼置顶位置的那个免打扰。
是唯一一个置顶，也是唯一一个免打扰。
剩下两天的剧本围读像是刻意保持着什么微妙的平衡，他们没再出现任何摩擦，却又像在互相较着劲，两个人狂飙演技，就连原梅都不禁夸赞了两人悟性高，进步快。
到了定妆那天，工作人员忙碌地进进出出，原梅作为编剧全程在场盯着江里和黎暮两个人的妆造，严格按照要求来，但凡有一个五官呈现出的感觉不对，就要卸掉重新化。
江里顺着镜子中的自己看过去，镜中的自己换了与平时自己不尽相似的妆容，既契合他这张脸，又完美符合角色。
原梅当即排版定下这个作为裴澜校园时期的妆造。
这妆容既可以展现裴澜眉眼间的桀骜恣意，又可以做到在低眉间不失裴澜在裴渊面前那副温吞乖顺的模样，堪称完美。
再转眼看了眼已经起身想过来询问原梅意见的黎暮。
妆造营造的是一种清透爽朗的少年感，所以妆容都是照着温柔冷感的风格去化的，呈现出来的效果跟黎暮平时酷爱的酷飒风格也是天差地别。
两个人都在化妆前换上了剧里拍摄具体穿的校服，一身校服衬托得两个人顿时年轻了几岁，年轻人演少年人，在这工作环境下的心态都不免变得轻松舒缓了不少。
黎暮倨傲地扬了扬下巴，摇头晃脑的模样明显有些得意忘形:“喜欢看多看几眼，看在同事的份上不收你钱。”
“别贫，这妆太浓了，重新化。”
“这还浓？我素颜也挺能打，实在不行……”
“别墨迹！”原梅直接把他按着坐下，又转身带着江里出去，“你先去拍单人定妆照，等他好了出来你们再拍双人的。”
在这定妆的一天，相机咔嚓一声，江里终于在恍惚间有了自己竟然要跟黎暮同演一部戏的实感。
定妆过后便是开机仪式。
定妆照要经过精修才会在网上官方账号进行发布，目前还没有那么快处理出来，但开机仪式现场已经来了不少自主组织前来应援的粉丝。
江里给所有人点了自己代言品牌下的奶茶，让公司那边分配给他的新助理小周去给外面的粉丝站姐也一人分发了一杯。
转眼间，就见黎暮端着他请全剧组工作人员喝的奶茶在他面前晃悠。
“江里，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什么？”
“我之前发过朋友圈我最近喜欢喝这个系列的奶茶，你不知道干嘛特地让小周给我拿这个？”
江里噎了一下，面无表情说:“我在里面下了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