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顾青姿

13、13 我活着妨碍

　　但是夫妻两一对视，程意就想起昨晚的荒唐事，她心虚得很。
　　徐妙言问：“婚礼盛大吗？让我也瞧瞧咱们首富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江晏：“婚礼策划有流程，你可以直接去问。我下周二去出差，你们两个可以作伴。”
　　徐妙言：“看来你们两这个婚姻生活挺和谐。”

　　这话有歧义，江晏不轻不重看了眼老婆。
　　程意就心虚的不行，赶紧尝了口烤鱼，夸说味道还不赖。
　　徐妙言谈兴来了，说起前段时间张颖慧结婚，大家和十几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当时很乖巧的学霸吴一丹，居然成了渣女。
　　程意：“让你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渣女，她只是多谈几次而已。”
　　徐妙言看她一眼，真是儿童车上下不来了。
　　“拜托，她现在的人设，叫声富婆一点都不为过。她和男大谈，一个月一个，你管这个叫恋爱？”
　　这和漂，也没区别了。
　　程意幽幽说：“可见，有钱，还是不一样，自由自在。”
　　江晏两眼炯炯看她。

　　徐妙言见程意根本没看见江晏的表情，笑疯了。
　　她和程意都是中游学生，当时和江晏那几个尖子生都不怎么熟，能说话，但有距离。学生时期，都是按照成绩交朋友的，谁知道程意不声不响直接把尖子生里最顶的那个拿下了。
　　“我们程意当时也是班花级别的，江晏你不吃亏。”
　　程意好笑：“我算什么班花，朱婧仪当时班里男生追的最多的嘛。”

　　江晏：“我不知道，我就记得，她当时早餐吃一个肉夹馍，喝一碗汤，还能吃两个包子。”
　　程意不可置信看着他，眼神全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徐妙言笑的都呛了，整个人都停不下来。
　　程意恼羞：“哪有这回事！你别胡扯。”
　　江晏：“你吃早餐早读经常迟，你忘了？”
　　程意：“你记错了，肯定没这回事，我高中的时候又不胖，怎么可能吃那么多。”
　　江晏点头：“是嘛？刷我的饭卡，一顿给我吃完了。”
　　“那又不是我一个人吃完的！”

　　那时候借饭卡是很偶然的，是江晏把饭卡给了林云波，然后林云波是个广交天下 之友的性格，遇到她们几个女生，就格外热情非要请大家吃饭。
　　江晏好笑：“那你好好吃，这顿是给你一个人的。”
　　徐妙言：“听着你俩拌嘴，有种回到高中的感觉。”
　　江晏开玩笑：“高中人家可看不上和我开玩笑，高中时候，人家忙着谈恋爱。”
　　程意：“你也没闲着，好意思说我。”
　　徐妙言这顿宵夜吃的很值，尤其有江晏夫妇斗嘴下饭。

　　晚睡的时候，程意把自己的护肤品给她拿过去，徐妙言感慨：“我觉得，你和江晏绝配。”
　　程意好笑：“你在说什么胡话。到我们这个年龄，眼睛里已经看不进去风花雪月了，该见过的都见过了，没见过的也不期待了。我相信江晏也是。”
　　江晏提着她翻出来的东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

　　姐妹两话头一转就说起其他的了。
　　等程意回房间，和江晏说了声：“我晚上和妙言睡。”
　　江晏拉着人：“跑什么？”
　　江晏刚洗完澡出来，没穿上衣，就穿了条睡裤，头发还湿漉漉的，程意有点害羞，还没习惯这个熟悉程度。
　　昨晚的夜，实在太激烈了。

　　江晏盯着她，她看起来眼睛好忙，看一眼赶紧躲开，然后觉得好像怪怪的，就又看过去。
　　“我和妙言说好了，陪她睡。”
　　江晏忍着笑，伸手摸在她后脖子，她直接应激：“妙言还在，你别发疯！”
　　江晏笑着问：“你要不要看徐妙言给你买什么了。”
　　程意狐疑看他一眼，打开床上的盒子，一秒后合上。
　　简直，不堪入目，狐朋狗友总是这样。
　　她自己还挺理直气壮：“玩笑嘛，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江晏：“行，你去吧，东西留着，改日让我见见世面。”
　　程意直接把盒子塞进衣帽间最底下的抽屉，义正言辞里：“你快睡吧，我们也要睡了。”

　　晚上徐妙言和她闲聊到后半夜才睡。
　　第二天周末，两个人睡醒已经十点多了，没想到程意起床见江晏还在家，好奇问；“你今天怎么不出门？”
　　江晏看着睡的乱七八糟的老婆：“周末不加班，我不在家哪？你是不打算让我在家呆着？”
　　程意也意识到了，就跟他早上五点起床，七点出门一个道理。
　　“没有，我就问问。”
　　她说完，突然想起昨晚徐妙言教了半夜的调情技巧。

　　十分生硬将话题转到这个频道。
　　但是她又没记住徐妙言教的原话。
　　就随口杜撰问：“苹果和巧克力，你喜欢哪一个？”
　　江晏诧异看着她，试图确认，早餐吃这个？
　　“苹果吧。”
　　“那你就是，不喜欢吃巧克力？”
　　江晏想了一下，觉得她可能喜欢，就改口；“我不是不喜欢巧克力，是现在吃巧克力不合适。”
　　程意已经忘记后面的问题了，开始胡乱自由发挥了。
　　“那我现在给你准备巧克力和苹果，你喜欢哪一个？”
　　江晏还认真思考了几秒，企图猜测她的目的，还是坚定：“还是苹果。”
　　程意：“难道不是‘你已经准备了苹果和巧克力，我还有什么可挑的，我都喜欢’。”
　　沉默的江晏，很迅速就理顺她这个逻辑了。
　　立刻说；“那你重新问我。”
　　“苹果和巧克力，你喜欢哪个？”
　　江晏掷地有声答：“我都喜欢，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程意平静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有点崩不住了：“你不应该说，最喜欢是我吗？”
　　江晏看着她努力崩着，又沉默了几秒钟，问：“我活着，是妨碍到你了吗？”

　　徐妙言已经笑的掉到桌子底下去了。
　　程意忍不住也开始笑。
　　姐妹两个其实都没明白对方笑什么。

　　江晏像看二百五一样看着两人，最后起身回厨房帮阿姨端早餐去了。
　　徐妙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重新坐在她身边边擦眼泪边说：“你们两个真的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
　　程意有种钝感力，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很搞笑。

　　程意绝不承认。
　　“我就是按照你教的那个笑话，他不按照笑话来，我能怎么办？“
　　徐妙言直接趴在桌上：“你不按照剧本来，他也不按照你的目的来，但是他配合你啊，你说不过三句，他就知道你企图了。”
　　程意也笑起来：“我说了，我就不适合谈情说爱，一学就荒腔走板变味了。”
　　徐妙言觉得很奇妙，他两看着真不像是情侣，完全没有甜甜的那种黏糊的恋爱感，话都没有多一句的，但是就是人夫人妻感很强，默契高的爆表。

　　等江晏出来，徐妙言火上浇油：“江晏，你老婆昨天陪我去相亲，我的相亲男一眼就看上她了。”
　　江晏挑眉：“是嘛，那要恭喜她。”
　　程意都气笑了：“恭喜我什么？恭喜我和别人相亲成功？”
　　江晏：“那肯定不是。下个月的婚礼记得把请帖准备好，我回来写。到时候统一寄出去。”
　　他欠得很，说话总是说一半。
　　“你自己写？”
　　江晏：“不然呢？难不成让别人替我婚礼请帖？不像话吧？”
　　他的字非常漂亮，从高中开始，全班同学都知道江晏写的一笔好字。

　　程意此刻才对结婚有了一种实感，因为江晏把每一点落到了实处，因为江晏在稳步推进准备这件事。而且看起来他还挺享受这个过程。
　　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兵荒马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