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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孕 从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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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和自己接触的就是宋有嘉——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这个猜测其实让钟颐有些愉悦。
钟颐当晚想在宋有嘉那儿确认答案,并没有要发生亲密接触,毕竟替身这件事还没过去呢。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宋有嘉身上越来越香,钟颐本来抵抗他的心思就弱,自然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可惜,他得到了答案,只不过是从别处。真相完全打破了他的猜想:宋有善怀孕了。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所以他悬崖勒马了。
那天,宋有嘉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只不过碍于体面与涵养,并没有表达出来,他眼里的愤怒似乎快要溢出。
宋有嘉的语调低沉,一改刚才撒娇般的柔软,冷静问:“……他怎么会怀孕,你们……”
“你还知道这里是哪儿吧?”钟颐也有些烦躁,宽大的手掌从额头往后抚着自己的头发,竟然荒谬地认为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得不是时候。
这里是哪儿?是宋家为了方便钟颐履行合约义务,特地为他和宋有善置办的“婚房”。
孩子哪儿来的,还用问吗。
钟颐此时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不是说他永远不会有我的孩子吗?预判得不准啊,宋总。”
钟颐挺不悦,但只是一点。毕竟孩子肯定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甚至他自从在白纸黑字的合约上签下姓名时,就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天。
还没出生的孩子是无法鉴定性别的。钟颐祈祷十个月后出生的是小孩不是Beta,否则他还要继续履行荒诞的义务。他现在才对这份合约的恶劣有了实感:万一以后再也怀不上呢?万一一直是Beta呢?
到时候,他就只能等着甲方大发慈悲说一句“肯定是你的问题”然后放他离开了。
钟颐的调侃在宋有嘉看来无比疏离。他低垂着头,掩盖了自己尽是愤恨的眼神。
钟颐看他一声不吭有些心软,蹲下来,抬起他的下巴,四目相对:“当初招我当你哥哥老公的可不就是你,现在才伤心?”
他确实很疑惑:只有宋有嘉一开始就拿自己当替身,才会有以前那种执着的表现,现在才会这么震惊。
但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宋有嘉一开始只是单纯帮哥哥找到了一个高匹配度的伴侣罢了。
“你才不是他老公。”宋有嘉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无意识用力,紧紧抓住了钟颐,好像这样他就不会离开。
钟颐也不跟他争,从容不迫说出了自己的渣男语录:“没关系,在你小侄子出生前,你有的是时间来舍不得我。”
也算是漫长的告别了。
宋有嘉坐在沙发你上沉默了很久,站起来整理好衣服,突然抱住钟颐,按着他的后脑勺,用力接了一个深吻,像是要将他融入血肉。
钟颐也纵着他,拍了拍他的背表示安慰,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快步离开,只留下一句:“等我。”
钟颐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他往只承载了几分钟暧昧的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感觉有些疲惫。脑海里,和专属的Omega组建幸福家庭的理想似乎正在离他远去。
宋有嘉当然要去找罪魁祸首。他每天严防死守看着钟颐,宋有善到底怎么可能——会和他发生什么?
合法夫妻?放屁。
既然钟颐大晚上接到了电话,那么宋有善一定在宋家住宅被一群人围着,宋有嘉驱车飞速赶往了“肇事现场”。
宋家主宅通常只有宋逸明、黄忆玲和宋有善在。果不其然,他们三个齐聚在客厅,宋逸明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洋溢着愉悦,摸着自己的白胡子;黄忆玲正站在一旁打电话,似乎在告诉谁这个“喜讯”。
而宋有善则独自坐在桌前,怀里抱着熟睡的六岁女儿如如,沉默地盯着鸢尾花风铃,突然发现风铃猛烈摆动。
宋有嘉快速跟爷爷和母亲道了“晚上好”,随后不顾其他人的询问,强硬命令宋有善跟他去一趟房间。
宋有善像是早有预料,把如如放到宽敞的沙发上,跟着他上了楼。
黄忆玲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想跟上去看看,被宋逸明拦住了,她也只好作罢。
两个孩子虽然一直都不像寻常同胞兄弟一般亲近,但也没有什么冲突,宋有嘉有分寸,应该不会做什么。
房间的“咔哒”一声关上的一瞬间,宋有嘉就转过身对自己的哥哥发难:“关于孩子,你最好实话实说。”
恶狠狠的威胁,但是如果钟颐在场,就能察觉到宋有嘉声音里一丝的颤抖。他期待着宋有善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宋有善面无表情,也失去了往日的温和,颇有些冷淡:“还能是谁的啊?”
“你!”宋有嘉有些失控,揪起他的领子,把他抵在墙上。
宋有善因为冲击力闭了闭眼,看着自己发狠的弟弟,冷哼一声:“如果是他的,你又能怎么样呢?你能杀了我,还是不要他了?”
宋有嘉当然不会不要钟颐。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插曲就放弃?他只是失望自己的弄巧成拙,让钟颐和宋有善有了联系……
“害怕吗,怕他……爱上我?”宋有善被抵住脖子,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如恶魔低语般刺激宋有嘉。
宋有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宋有善没有了这个孩子,自己也不管不顾地和钟颐解约,他们从今往后就不会再有联系了……
这个邪恶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宋有嘉又想到:这也是钟颐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如同它从来没存在过。
唯一需要惩罚的,只有……
与此同时,宋有善开口了:“行了,我骗你的。”
宋有善用力挣脱了束缚,呼吸了几口,说:“你那么严防死守,每次聊两句就跟鬼一样出现了,神仙来了都碰不到他一根毫毛——况且,我对他也没想法。”
宋有嘉眼里的愤恨褪去,留下了惊讶和不解,站在原地,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看着宋有善的一举一动。
他们随便进的房间,正是离楼梯最近的房间,也是宋有善在住宅的屋子。宋有善踱着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相框,看着里面拥抱的两个人,眼中无限眷恋,提起了一个好像与现在状况无关的话题:
“你和庄泽哥曾经相爱又怎么样?我们在一起足足八年,他肯定已经喜欢上我了,也说过爱我……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要在他离开之后还一直提醒我你们的事?”
“检查出来怀孕以后,我马上就告诉钟颐了,我要让你从他那儿知道这件事。”
“所以,惊喜吗,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