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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灰姑娘的幸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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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消退,原安陷入一片黑暗,脚下好像踩着稻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霉味,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周围传来。
“吱吱吱——”
似乎是老鼠的声音 。
她用血刃沿着墙摸索着,房间不是很大,椅子、窗户、桌子都没有,只有一道木门。
原安发现她的身体变小了,连门把手都摸不到,短胳膊短腿的,这可麻烦了。
她尝试着打开这道木门,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看似单薄的木门异常的坚固。
没办法,她只能坐在稻草堆里静静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光透了进来,原安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
“榕少爷,禁闭时间已过,可以出来了。”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僵硬,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榕少爷?是在叫她吗?看来这里是沈榕的过去。
原安适应了光线之后,放下手臂,一个极其逼真的木偶人面对面贴近她的脸,距离极其的近,唇上两撇小胡子,猩红的嘴巴撕裂出一个灿烂诡异的笑容,黑色没有光泽的木头眼珠死死盯着她。
原安吞了吞口水,手里的血刃差点捅了上去:“好,我知道了。”
木偶人往后退开,全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着让人牙齿发酸,原安跟在它的身后。
这个小胡子木偶人,穿着一身燕尾服,还叫她少爷,就像电视剧里的管家一样,他们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
与刚才那个简陋的地下室不同,这条走廊华丽而压抑,挂了许多动物的头颅,这些动物的眼珠泛着死气与惊恐,跟随她的身影移动着,似乎是在见证原安即将到来的死亡。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原安问向它。
木偶人没有回头,生硬的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恶意:“现在是晚饭时间,当然是去饭厅。”
“少爷可千万不要再惹先生生气了,不然会很难办的呀,呵呵。”它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
原安张口还想再问些什么,但他们已经到了饭厅门口,木偶人推开门,鞠躬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还没等她进去,一个白衣女人冲过来,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原安。
这个女人很美,皮骨相融,五官极其优越,明艳又清冷,却带着一股憔悴的死气,过于纤瘦的身体穿着宽大的白裙,像一朵即将枯死的白山茶。
白衣女人漂亮的眼睛里挂着惊惶与压抑的疯癫,但仍然可以看出她很担心原安:“小榕,你没事吧,妈妈、妈妈真的……”
她实在是太瘦了,原安不禁有些心疼,只敢用对待易碎品的方式轻轻地回抱住:“我没事,放心吧。”
“月溪”
女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强烈的恐惧感染到了原安。
她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看向声音来源,是坐在餐桌主位的阴沉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虽然也长得十分好看,但气质阴郁黏腻,像一条毒蛇,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感觉喉咙发涩,颈脖被死死缠绕住。
“沈月溪,到我身边来。”男人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原安看着瑟瑟发抖的女人,将她挡在身后,与男人无声地对峙着。
“怎么?还没学乖,见到我连声父亲都不叫?”男人的表情更阴沉了,声音却很愉悦,语气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坏孩子,就要好好惩罚。001,把少爷……”
听到主人的指令,木偶人缓缓看向原安,即使是一张不能做表情的木头脸,也能感觉到它现在的兴奋。
“不,不不,小榕是好孩子,是好孩子!”沈月溪用力抓住原安的胳膊摇晃,因为太过着急声音有些嘶哑,“快叫父亲!快叫!”
原安倒吸一口凉气,小孩的身体受不了这么用力地抓,她的胳膊上一定有淤青了:“父亲。”
“许温,小榕叫你了,他是好孩子,是好孩子!”沈月溪放开原安,跑向许温,跪在他的脚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像一个虔诚卑微的信徒,膜拜讨好着高高在上的神明。
原安看着这副场景,心里越发不适,手有点痒,很想揍点什么,比如叫什么许什么温的男人。
许温露出心疼的表情,将沈月溪扶了起来:“地上多冰呀,你身体弱,要是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小榕,坐吧,今天可是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他眉目舒展,一副慈父的样子,与刚才截然不同。
疯子,原安心里暗骂一声。
许温拍拍手,001领着其它木偶人端着菜陆续进来。
桌上的菜很丰盛,散发着阵阵肉香,但原安总感觉这些菜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儿,让她有些恶心反胃。
啧,突然有点想念沈榕做的菜了。
原安随便夹了几块肉在碗里,不知为什么看着桌上的菜迟迟没有下筷,她看了眼那两个人。
沈月溪的表情也很抗拒,但在许温的微笑注视下还是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而许温在看见沈月溪吃下去后,才开始吃,表情享受,就像一名艺术家在完成自己伟大的创作。
“小榕,你怎么不吃呀?”许温眯眼看向原安,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
“我……不是很饿,”原安讪笑着,“你们吃,你们吃。”
“啪”的一声,许温猛得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面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
这个超雄,说变脸就变脸,摆脸色给谁看,这种男人打一顿就老实了。
原安的面色也冷淡了下来。
沈月溪赶紧说:“我替小榕吃,我替他。”
许温转头去看沈月溪,眼镜框闪过一丝银光,他微微歪头,眼神山雨欲来。
原安叹了口气:“好了,我吃,不要为难母亲。”
她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
口感像猪肉,刚入口时很鲜甜,随着咀嚼时间越久,原安尝到了一丝酸,且酸味越来越重,腥味也被激发了出来。
她艰难地咽了下去,许温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用餐继续。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肉,这是什么肉呢?
该不会是……
原安强行将这个想法按压了下去,不再去想肉的来源。
吃完饭,她被001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非常整洁干净,没有散落在地的玩具,墙上也没有任何的儿童涂鸦与贴纸,全是书,冷清得很,一点都不像孩童的房间。
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沈榕的房间也很难做到那样,她在房间到处翻找,随便抽出了几本书。
《如何做一个完美的变态》
《在正常人中如何伪装自己》
《人类的108种烹饪法》
《一个罪犯的追求与艺术》
原安:……
什么乱七八糟的,带坏小孩,辣眼睛。
她将书放了回去,继续翻找其他地方。
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她躺在床上,回想起001刚才跟她说的话。
“少爷,午夜12点以后,千万不要出门哦”
说完001看了原安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走了。
原安喃喃道:“看来今晚要搞事情呀……”
月朗星稀,红月从云中露出,无情地俯瞰世间万物。
门外传来许多惊恐的尖叫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里是哪儿?你要干什么!”
“不要杀我,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惨叫声不绝于耳,原安化出血刃,将门打开。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血红,走廊上全是残肢
原安躲在阴影处,朝惨叫声跑去,就看见许温这个疯子在杀人。
“你这个变态!疯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一个男人站在死角处无路可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大声地辱骂许温。
即使面上故作凶狠,但全身的剧烈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恐惧。
许温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哼着一首奇怪的小调,眼镜的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见他缓缓举起斧头,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那个可怜的男人血溅当场,眼里满是极度的惊恐与死亡的暗淡。
原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汗湿了整个脊背。
“长得好看,正值壮年,没有不良嗜好,肉质一定不错,得给月溪补补,呵呵。”
许温将打了个响指,几个木偶人出来将尸体拖走,并进行细致地打扫,便托着斧头离开了。
房子回荡着斧头与地板摩擦的金属声。
原安悄悄跟上许温,无声无息,像一只黑猫。
“月溪~我的挚爱,想我了吗?”许温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整了整衣领,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夹着嗓子对着门内的沈月溪说话。
“我的月溪,怎么不理我呀。”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刚才冷落了你,对不起,宝宝。”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所以我先就进去补偿你,好不好嘛~”
许温扭动门把锁,发现门被反锁。
“月溪,你怎么可以把我拒之门外,为什么要把门锁起来。”
“我会伤心的,我真的很伤心,呜呜呜……”许温开始假哭了起来,表情兴奋狰狞,“你再不开门,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开门了哦~”
他也没等沈月溪回应,便抡起斧头砸门。
“砰!”
“砰!”
“砰!”
木屑纷飞,砸门声震耳欲聋,很快门被砸出了一个小洞。
“月溪宝贝,我要进来了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许温发出癫狂的笑声,砸门的力道更大了。
“碰”的一声,门彻底被砸开,屋内一片黑暗,似乎没有人在里面。
“咦?月溪宝贝?”他拖着斧头走进房间,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没有人,看来宝贝不在房间里,那我只好去别的地方了。”许温的嗓音刻意拖长,像是在模仿小孩说话,让人听着感觉既怪异又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