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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路途 不怀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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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不防那侍卫伸手来抓,慌忙闪躲,奈何马车就这么大,闪躲间撞到车门,疼的闷哼了一声,余光瞥见另两人也走到了马车旁,不及想别的,拔出了腰间匕首,喝问:“你们想做什么?”
这匕首是这次让丝雨特意买来的,山高路远,明月听说有的地方闹匪患,怕路上不安稳,留着防身,没想到没遇到匪患,倒是禁卫军不安好心!
几个禁卫军看见匕首一愣,又哄声笑起来,“姑娘可把匕首拿稳了,可不要没伤到别人,反把自己伤了。”
“就是,我们是担心姑娘路上寂寞,特来相陪,姑娘怎的不识好歹……”
明月也知就凭着自己,别说三个禁卫军,便是一个,自己也对付不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声道:“我是奉圣旨前往通州的。”
“姑娘放心,我们自会把你送到通州,不过嘛,路途遥远,哥几个也很是辛苦……”说话之人脸色猥亵,伸手来抓明月拿着匕首的手。
明月自知打不过,也不与他纠缠,在禁卫军伸手之际,毫不犹豫的把匕首横向颈边,冷喝道:“再往前一步,我便自尽于此。”
那禁卫军一愣,停住了手,显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另外两人也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明月冷冷的看着他们,“几位都是奉皇命护送,当知我去通州是太后和陛下博弈后的最好结果,我若死了,几位是要把身家性命与前程全都一起搭上吗?”
几个禁卫军自然知道,若真让谢家姑娘死在半路,自己几人也算完了,后面那两个禁卫军面有惧色,与前面伸手来抓明月那个禁卫军说道:“郭大哥,算了,还是把人安稳送到通州要紧。”
前面那姓郭的禁卫军,脸色变幻不定,被一个小女娘吓到,只觉得面上无光,心一横,咬牙说道,“他奶奶的,我就不信,她真不想活了?”又伸手来抓!
明月毫不犹豫,手上用力,鲜血顺着脖颈流淌下来,那禁卫军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前来抓明月的手立马抬起来,“别别别,姑娘,小心……小心你的手,快拿开一些,把匕首拿开!”
明月一动不动,一声冷笑,“我被家族放弃,要去嫁个废人,本就不想活了,若还要受辱,索性拉了几人给我垫背。”
几个禁卫军吓坏了,丝毫不怀疑她的话,那大皇子是个什么情况谁都知晓,生怕她想不开抹了脖子,七嘴八舌的劝道:“姑娘,姑娘你莫要想不开,我们绝不敢再冒犯,而且那通州许是没那么糟糕!”
“是啊,那大皇子虽然不良于行,但是长得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对,对,还击退了北荑,是护了一方百姓的英雄!”
明月脸色嘲讽,“废了的那个是护一方百姓的英雄,如今却连妻子都护不住,更可笑的是还是被本该守护百姓的人欺辱。”
明月眼中赤裸裸的鄙夷,让几个禁卫军面红耳赤,其中一人低下头,嗫喏道:“不是我们要冒犯姑娘,我们也是受人指使……”
“对,我们……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另外两个也附和。
明月本以为几人是临时见色起意,却没想到是被人收买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谢府的人应该不可能,也不会是太后和皇上,脑中灵光一闪,“是景王府?”
“你怎么知道?”禁卫军惊问。
“真是景王府?我只是猜测,”明月接着问道:“是景王爷还是景王妃,或者是世子?”
禁卫军索性也不瞒着了,“是景王妃,出发前一日找的我们,让我们……嗯……让我们别让你好过。”
明月明白了,定是先前自己把景世子比作老鼠激怒了景王妃,她看不起景世子,景王妃便找来人羞辱她。
想来几人现在也不敢强逼自己,就怕他们明着不成,暗地里使坏,口气稍缓一些,“那景王妃与我是私仇,想来几位也不愿为了不相干之人搭上前程,我也知这一趟不是什么好差事,几位确实辛苦,”明月用没拿匕首那只手,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包袱,摊开来取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这是一百两银票,我前往通州,采买了这许多物品,除却一些碎银,便只有这么多了!”
三人讪讪笑着,“怎好要姑娘的钱?”
明月说道,“辛苦几位赶路,咱们早些到通州,几位也早些回去交差,不过我虽被迫去了通州,却也不惧死,几位若再相逼,那便不用去了!”
三人也确实被明月吓到了,想着管她什么景王妃,反正钱到手了,事情办没办,又有谁知道?这谢家姑娘着实不是好惹的,赶紧办妥了交差要紧,更何况这谢姑娘一出手便给了一百两,这就是意外之财。
其中一人接过银票保证道:“姑娘放心就是。”
明月可不敢放心,囫囵着把伤口包扎好,坐马车里裹着厚袄子,拿着匕首,一夜没睡。
第二日赶路之时,明月在马车里睡了会儿,路上用饭喝水,也不敢经几人之手,全部自己花了银钱去买,晚上到了驿站,也检查好门窗,把桌子推到门口挡住,几个禁卫军看到眼里,也知是在防着他们,便也由着明月自己折腾,只赶路更快了,一路晓行夜宿,如此过了十日,这一日到了肃县,禁卫军在客栈前停了下来,明月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刚刚日薄西山,便问向一旁的禁卫军,“时辰尚早,怎么不赶路了?”
一个禁卫军说道,“谢姑娘,已进了通州地界了,此处离着宛平县还有半日路程,若连夜赶路,宵禁之前我们进不得县城,一路上都没有驿站,只能宿在野外,今晚好好歇一晚,早起赶路,明日晌午前便能到了!”
明月听闻还有半日便能到宛平县,心中安定了许多,下了马车,见街上还算热闹,各色店铺都有,街上也有摆摊的,心中一动,“我要去买些物品。”
眼看着就要到地方了,禁卫军不想平生事端,皱眉说道:“姑娘想买什么,明日进了宛平县城再买吧。”
“我要买些吃食,听闻那住处离集市甚远,若待到了我再去买,恐是买不成了!”明月淡淡说道:“不过若是明日几位不急着与县衙交接,明日进城再买也可!”
怎么可能不着急?明日去县衙交接,还要同陛下的人汇合,还有那几个妇人也要他们带回去,哪有时间等她逛集市?
有心拦着,偏偏这个谢姑娘是个性子烈的,若不顺了意,别再要抹脖子?禁卫军有些憋闷,又一想,罢了,还拿了人家银子呢,左不过就这一次,明日把人送到便好了!
当下忍气说道:“姑娘要买什么?我与姑娘一道去。”
明月想着天气转暖,鱼肉放上一夜,明日再颠簸半日,怕是会坏掉,只买了米面粮油,和两样菜蔬并盐巴等物品,马车地方也不大,所以买的都不多,看着够两三日的了,便回了客栈。
……
自打太后懿旨要押送萧璟承几个妻妾回京,几个妇人便被知县看管了起来,萧璟承那里没人管也不行,便派人雇了个婆子去伺候吃饭,婆子只去了一日,便说什么都不去了,言道那屋子又脏又臭,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知县无奈,每日晌午前派人把原来的大皇子妃郑氏送去,日落时接回,本意是想要她照顾大皇子,可是郑氏心知回去还不知被太后怎样发落,便越发迁怒萧璟承,每日对萧璟承喝骂侮辱,拿来的饭菜要么当着萧璟承的面倒了,两三日才喂一次,便是喂了,也非要放冷了才喂。
算计着日子,用不了多少天押送她们几个回京的禁卫军便快要到了,郑氏心中越发觉得悲愤委屈,咒骂声不绝于耳。
也不管萧璟承如何冷眼看她,拿着勺子往萧璟承嘴里一顿乱塞,嘴里还不住咒骂,“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乞丐还不如,哪个愿意伺候你,给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太后居然还嫌我们伺候不好,看这回给你找的人如何?你还不知道吧,这次换的谢家庶女,听闻本是要做景世子侧妃的,你害的人家侧妃做不成,只能嫁你个瘫子,且看她如何折磨你吧!”
……
第二日城门刚开,几人便出发了,一路疾驰,不到晌午便到了宛平县城,知县孙大人与禁卫军要交接文书,便差衙役送了明月去萧璟承住处,心想正好今日不必送郑氏过去了。
明月看着马车越走人家越发稀少,一直快到山脚了,才停了下来,听衙役说道,“姑娘,到地方了。”
明月下车打量了一下,房子不大,是这边特有的土坯房,房子西侧带了一个耳房,院子里遍是枯草,只从院门到房门,能看出有人走路踩出的一条道。
明月不想耽误衙役,把东西卸下来准备慢慢搬进去,那衙役人倒是不错,看明月瘦弱,东西又多,帮着把东西都搬进了院子里,都堆在了门口房檐下。
明月省了不少力气,忙一边感谢一边去拿钱袋子,那衙役摆摆手只说不必,转身出去驾着马车便走了。
明月掩上院门,看着门口那一堆物品和满院的枯草,心想也不知屋里如何,还是收拾好了再往屋里搬吧!
待推开房门,明月便闻到了令人作呕的味道,也不知是发霉的味道还是什么放臭了,看厨房到处都厚厚一层灰,索性就没关门,往里推开了卧房的门。
门一推开,刚迈进一步,明月便怔住了,来的时候便知这边情形不好,但是也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她甚至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