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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味软糖2 生真逃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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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真逃走了,逃得无影无踪,准确来说他有位协助逃跑的帮手。
直线瞄准生真头部的武器及时被主人收回,换成强劲有力的手掐住生真,气管遭到剧烈挤压,空气堵在喉咙外吸不进去,顿时让生真喘不上气。
“纳…滋…哥哥……”生真脆弱的呼喊掐住他脖子的纳滋,生理性眼泪流出眼角,刚才清晰的视线转而模糊不堪,纳滋的脸变得扭曲直至疯狂。
双脚悬空,脚底不再是地面,换成无一处可落脚的半空。
纳滋在生真即将昏厥那刻松开手,没有支撑体的生真往下坠落,精准落在纳滋为他挑选好的逃生通道。
逃生之门打开,生真睁眼之际看到纳滋在对自己微笑挥手,再度眨眼便是从飞机掉落而出,下面金光闪闪的高楼代表脱离了地狱。
放走生真是纳滋的本愿,不想这么快看见生真被兰戈杀死,他只能放走生真,日后有缘见面再慢慢折磨对方。
生真消失在斯托马克社,大家默认他死了,回到各自岗位工作,采购部门像往常招收临时工绑架人类。
半个月之后,临时工消失案赫然出现,西塔和吉普对此次事件进行调查,查出是红腹口杀死了那些临时工。
西塔和吉普深知红腹口是谁,死去的生真再次进入视野,他们想好好戏弄一把,因此带上纳滋。
吉普派出找寻生真下落的眷属回来汇报,目前还未调查出踪迹,吉普失望地叹口气:“真可惜啊,好想快点见见他呀。”
这件事对外保守秘密,所以仅限西塔和吉普,纳滋三人知道,尼耶鲁布在谈话间到来,碰巧听到吉普的话,疑惑地问:“你们想见谁呢?”
双子二人立刻并排站好,紧张地编瞎话:“当然是想见优秀的新临时工了,是吧,吉普。”
“是的,最近临时工经常突然消失。”
“哦?会不会是改造后出现异常横尸在外呢。”尼耶鲁布冷哼一声,替代品多了去了,死掉个临时工不是大事。
西塔和吉普长舒口气,他们不想被哥哥姐姐知道计划,吓跑的魂刚定下,纳滋悄无声息地走进大厅,两人听见声音又是一惊。
纳滋随手摘下一份临时工的资料,红色印章盖在尾页,代表此人已被红腹口杀死。
“弱到连一个红腹口都解决不了,没资格做公司的员工。”纳滋撕毁资料丢进垃圾桶,武器重力砸在桌面,决定亲自去找生真。
以往柔弱不堪的弟弟现在变得如此强大,消灭那么多临时工和斯托马克社作对,不过纳滋无心理会这些,只想去见识一下弟弟的实力。
为了找到生真,纳滋亲自下场,派出的眷属具备侦查能力,不易出事的工作交给他自然办得漂亮。
几天之后,眷属找到正在与两位老人相处的生真,纳滋熟知生真此时的笑容——甜蜜的、幸福的、快乐的,瞬间令纳滋产生生理性厌恶以及作呕。
“不动手吗?”眷属好奇地发问。
眼前的情景让人心生有趣,纳滋摇一摇头说:“幸福早晚是定格的,那家伙想享受幸福,暂时让他享受个够吧。”
计划有变动,纳滋不准备给生真一段刻骨铭心的重逢礼,带上眷属打道回府。
纳滋没想即刻与生真见面,但他不知这位被自己亲手放走的弟弟有多么想见他,说是兄弟情谊作祟也好,感激纳滋把他放走也好,总之生真看见纳滋的身影立刻动身去追。
“纳滋哥哥,真的是你。”几分钟前,生真以为看花了眼,跟过去见到纳滋本人才敢确定。
追出这么长一段路,生真想说的居然只有一句,纳滋显出不悦的神情,斯托马克家武器持在右手,一下下敲在左手心,示意生真讲下一句话。
逃出斯托马克社来到人类世界,生真结识过多位朋友,碍于身份都只是有过交情,相处时间结束便用写信的方式告别。
流浪的日子里不止一次思考过纳滋为什么放走他,再见到本人,不由自主地迈开步伐追上去。
生真想要个答案,让他确认纳滋究竟是好是坏,如果是坏人,下次见面只能像应对砂糖人临时工那样应对纳滋了。
“为什么放我逃走呢?”生真问出这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纳滋走近生真,那只暴露在外的眼睛好似闪过一道诡异的蓝光,顿时把生真的思绪拉回过往的记忆。
这只眼睛冰冷无比,儿时看过许多次,长大后更是注视过许久。
蓝色眼瞳深邃如宝石,属于漂亮的一种,生真反驳不了这点,漂亮的同时带有强大的攻击性,无形的手会在注视的那一刻掐住他的脖子,压迫神经与喉咙。
“我不过是放你离开而已,居然让你这么感动吗?待会儿是不是要感谢一下哥哥呢?”纳滋如同水蛇移到生真身旁,指尖点在生真的嘴角,指腹冰凉直达心脏。
纳滋完美继承了母亲的基因以及能力,发挥蛊惑人心的秘术对他来说简简单单,生真惊恐地往后退步,害怕落入网中。
偷跟过来的人是生真,现在想跑的人还是生真,纳滋不喜欢决定权被他人掌控,又一次接近生真,手指隔着卫衣布料摩挲生真的红腹口。
“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孕育出那种力量的?”纳滋用力扣住腹口的凹槽,太过用力让生真感觉到痛,按住他的手背挣扎。
腹口是重要器官,拥有感知很正常,然而一旦想起生真的红腹口与他的腹口同样经过改造,生真可以孕育强大力量,他孕育的却是没用的眷属,嫉妒顿时上涨百倍。
可以插入眷属变身的凹槽被纳滋的指甲扣紧,如果没有布料遮体,恐怕会更痛一些。
纳滋难以捉摸的脾气从未变过,生真想起儿时与纳滋共同制作的折纸玫瑰,做得过于漂亮会让纳滋生气,做得过于不好也会让纳滋生气。
后来生真知道了,纳滋由身到心的嫉妒他,所以脾气难以捉摸,长大后更是看不懂纳滋的心思。
“为什么?你和兰戈哥哥他们就这么恨我吗?”大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生真对纳滋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纳滋一点也不避讳这个问题,空闲的手掐住生真的下巴,脸颊贴近并微笑地讲道:“他们恨你是认为你不该出现,我可不这么想,如果你没有出现,谁来做我的弟弟呢?”
喷洒在脸颊的热气,一张一合的薄唇,清晰可见的红色软舌,耳畔带有蛊惑韵味的话语,腹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这一切都把生真搞得头晕目眩。
“难道你不恨吗?不想用所谓的力量杀死哥哥姐姐,或者是杀我吗?”纳滋贴在生真耳边讲话,逐渐扩散人心中的恨以及负面情绪。
生真推开纳滋,摇着脑袋说:“我不恨你,我也不会杀死你。”
纳滋在儿时给生真留下的记忆众多,有好有坏,坏的不算太多,好的充满笑语,生真怎么可能对纳滋痛下杀手,除非纳滋做了不可逆转的错事。
纳滋忽然双手抚上生真的脸颊,逼迫对方低下视线与他对视,蓝色眼瞳此刻闪出细微的光,纳滋再腾出手往上撩起遮盖另一只眼的刘海。
常年被遮盖的眼睛是银灰色的眼瞳,它如冰雪,如古老的黑白电影,深深吸引生真的视线。
“你不想杀死我,但我想杀死你哦~”纳滋双眸闪过诡异的光,毫无章法地贴上生真的嘴唇进行撕咬。
纳滋对生真的感情沾满血腥的肉泥,嫉妒和憎恨糅合一团,牙齿尖利地咬在生真脆弱的部位,猩红的软肉发狂似的钻入腔内。
不出几分钟口含血腥味,血液含着唾液顺着二人贴合的唇角流出。
生真被前所未有的热量包裹,热得头脑发昏,更是涨得厉害,挣扎早已被遗弃,化作同罪之身交缠舌根与之共舞。
堕落到一定程度,生真没去想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吻,等到再次注视这个撩起刘海,吐出舌头嬉笑的人,身体出现一阵难以平复的燥热。
纳滋满腔的血腥味,那是在生真被咬破的嘴皮吸出的血液,吐出去依旧是红色,接着又与生真贴合。
沾满情感的吻含着恨与恶,纳滋要带着从小被父亲强制性捆绑在身边的弟弟堕落在地狱,多么希望去世已久的父亲可以见到这幅画面,没准他会气得活过来。
纳滋空隙间撩起上衣,把蓝色腹口暴露在空气中,抓住生真的手往腹口摸。
纳滋的腹口与其他砂糖人不同,别人的腹口凸出,他的则是在腹部开出一道蓝色口子,宛如一道伤疤。
“它只能孕育最糟糕的孩子,我讨厌你可以拥有那种力量。”纳滋仇恨死去的父亲给他带来不公,生真的腹口蕴藏超出的力量,他的腹口却只是在身上开出血口,植入肮脏的物体。
像是在报复生真,更像是报复死去的父亲,让他见证一对堕入地狱之门的兄弟共舞,纳滋在生真的手心贴在腹口那一瞬间,深深地吸吮他的舌尖。
生真不止一次听过纳滋说他讨厌自己,小时候听见了会难过,长大后好奇纳滋为什么讨厌他,可是纳滋总闭口不说原因,今天的话是破例了。
手心底下的腹口好似在发烫,它随着主人的呼吸一张一合,生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腹口,多半猜到它出自不被认可的改造手术。
纳滋没有多么喜欢生真,哪怕接上吻也不会有太多改观,生真必定会闪过几丝心动,突然保持距离宛如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种错觉。
水蛇般的蓝舌发起攻击,生真紧急避险的躲闪,再一连串的攻击依旧没能让生真拉开遮盖腹口的衣料使用未知力量变身应对。
预感到主人出事的小东西跳到纳滋脚边来回蹦跶,攻击力薄弱能被一脚踢开,纳滋惊叹这么丑陋的东西竟然是生真孕育的眷属,甚至蕴藏未知力量。
纳滋不再操控蓝舌,愤怒地踢飞几只饱藏,斯托马克家族武器从腰间摘下对准前方的生真。
“不敢和哥哥对战吗?”纳滋通过生真的那双眼睛可以得知里面包含恐惧,以及别样的情感波动。
生真承认自己主要不是在躲避,而是在躲避和纳滋应战的可能性,想将可能性化为零,以至于迟迟不肯变身。
纳滋是他的哥哥,从小依赖陪伴长大的哥哥,漫长的吻将这段关系搅成浑浊,两条不该缠绕的线条相互贴合,但没有母亲所说的爱。
“我不能和你对战,至少现在不能。”心脏早已不知为谁而猛烈跳动,此刻头脑乱如麻,生真分不清他与纳滋究竟是什么关系,根本没有勇气使用饱藏对纳滋下手。
无论何时面对他,弟弟总是呈现出懦弱和胆小的性格,在此之前弟弟杀死那么多临时工,再见到他却恢复往常的模样,纳滋愤怒这样的生真。
仍然有不怕死的饱藏踢打纳滋的脚踝,其中一只被纳滋攥在手心,蓝舌趁其不备卷起生真的身躯,轻微收力将其拽到面前。
“你不敢动手,那哥哥来帮你。”纳滋笑着贴近生真的脸庞,蓝舌收紧力度使生真露出痛苦狰狞的表情。
纳滋拉下生真的衣链,红腹口出现在视野,找准可以放进饱藏的凹槽。纳滋亲吻生真的唇瓣,由轻柔再到暴力,手指将饱藏成功插进连接口。
摇动手杆能清晰感觉到烫度,大概并非自主意识变身,生真的身体在排斥外界的干扰。
纳滋不在乎阻碍,另一只手扣紧生真的五指,让他感受到这份热量。
炫彩的糖果因力量运转漂浮在纳滋和生真周围,空气中弥漫甜腻气味,来源于糖果。
纳滋没有见过彩色糖果,气味更别说了,吸入鼻腔引发一阵反呕,身体不由自主地抗拒来源。
强制变身让生真不好受,拥有装甲护体也没办法挣脱蓝舌,纳滋湿热的舌头还在细腻舔舐面甲,五指被迫与其相扣。
蓝舌施展惊人的力量甩飞生真,纳滋手持的武器延伸一米长,如同挥出一把坚硬的钢锤。
“用你这股力量,切割我。”纳滋笑了起来,久违的战斗令人血液沸腾,丝毫不留情地攻击生真。
生真肉眼可见地成长许多,但比起他这位哥哥还差太远了,纳滋重击生真的上腹,不使用武器会换成拳头和膝盖攻击。
生真即将招架不住,他的力量在纳滋面前好似沙土做的堡垒,可以轻松摧毁。
致命必杀打碎糖果制作的装甲,生真重伤的呼吸声好像死前的残喘,手腕剧烈的疼痛顿时令他大脑清醒。
生真的腕骨被纳滋踩在脚底,纳滋蹲下身,故作怜悯地看着生真的伤势,最终嘲笑地说:“哎呀,不堪一击呢。”
脚移开手腕,生真痛得握住被踩的腕骨,五指控制不住地弯曲发抖。
为什么?生真内心产生不解,产生愤怒,不解纳滋为什么这么对他,愤怒纳滋为什么不把他当成家人,儿时的相处难道都是他一人的幻觉吗?
“为什么啊?”生真的嗓音发抖,再抬起头眼角已经泛红,像儿时发生争吵不懂缘由地追问纳滋——为什么哥哥你要生气?为什么你要这么讨厌我?
战斗僵持到太阳落山,生真输给纳滋的次数多到记不清,伤痕累累地靠在一处缓气。
纳滋没有因为太阳落幕而离开,他想看到生真苟延残喘的样子,蹲身掐住生真的下巴舔舐血迹,唾液贴在伤口又痒又痛,生真虚弱地挣脱,手掌撑着泥地妄想起身。
“你既然没有保护身边人的力量,那就不要渴望得到幸福。”纳滋在指白天与生真相处的两位老人,人类一旦获取幸福会被砂糖人盯上,生真深知这个结局。
生真推开纳滋,踉跄地走出几步,最终还是脱力地靠在树旁,余光瞟到纳滋的身影,情绪一下子收拢不住地低吼:“到底为什么?!”
在儿时,西塔和吉普讨厌他,曾经当作生日礼物送出去的花被他们踩碎,其他三位哥哥姐姐更是讨厌他,连最亲近的纳滋也一样。
生真找不到答案,好像从出生便被他们所有人讨厌了。
“我不想跟哥哥战斗的,为什么偏要这么讨厌我?!”生真说这话时眼睛积满泪,如此信任的哥哥对待他像是陌生人,或许儿时的相处真是他一人的幻觉。
生真在一阵呐喊之后,体力不支地倒在树下,纳滋随着他的动作蹲下身,勾起的笑容令人猜不透。
“讨厌你的人是兰戈他们,我如此喜欢你,你居然说我讨厌你。”纳滋装作郁闷的表情,膝盖碰到泥地,俯在生真身前抹掉挂在伤口处的血珠,伸舌像刚才那样舔舐伤口。
舌尖从伤口滑到唇瓣,湿润的散着热气。生真对视上纳滋的蓝色眼眸,心脏又一瞬乱如麻,鬼使神差地张嘴伸舌舔在对方的舌尖。
他们的手指慢慢交缠,十指紧扣感受彼此的温度,生真浑浊的心没了自主意识,眼神之中仅存纳滋的面容,蓝色如深海的眼眸引他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