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最深爱的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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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丽泽的救助，吉普早已死在红腹口手中，幸存下来的他不但没有放弃复仇，想复仇的心反而比以往更加强烈。
吉普变得十分弱小，他只能像个玩偶依偎着丽泽，尼耶鲁布知道了他这狼狈的处境，带着新研发的饱藏登门拜访。
“想试着变强吗？”尼耶鲁布向吉普展示研究成果——一只参考薯条零食研制出的饱藏，“我这里或许有能够打败红腹口的办法，代价是舍弃你现在的腹口。”
“要给我装上像红腹口一样的腹口，是吗？”吉普难以接受想报仇就必须接受身体改造，否则无法靠自身力量打败红腹口的事实。
“你是我可爱的弟弟，我也想帮你，但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开什么玩笑！”吉普情绪激动地向尼耶鲁布大吼，“我怎么能装上像红腹口那样的器官！”
“可是那样一来，你的实力说不定就能和红腹口旗鼓相当了啊。”
“我不要，我怎么可以和那家伙一样。”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赢红腹口了，我会等你答应的。”尼耶鲁布把选择权交给吉普，却说出这句刺激性的话，使得吉普更加纠结。
吉普不是尼耶鲁布首选的实验对象，早在吉普之前，尼耶鲁布找到同样因“复仇”而失魂落魄的纳滋，把骗人的话说尽，纳滋仍然不上钩。
得知一个轻而易举杀死红腹口的办法，纳滋没有任何反应，听完最后的一句“你是我最亲爱的弟弟，我当然要想办法帮助你”，纳滋当场拆穿尼耶鲁布的谎言，“原来尼耶鲁布哥哥也知道我是你最亲爱的弟弟啊，既然是最亲爱的，那为什么你想用我的身体来做实验呢？”
“哥哥，别把鬼主意用在自己人身上，如果实在太闲了，偶尔学着格罗塔姐姐心疼一下自家人也是可以的。”纳滋的话语中全是嘲讽，走前不忘鄙视尼耶鲁布一眼。
科学家步入疯狂的阶段，最先选择的实验品往往是亲人，没能说服纳滋，尼耶鲁布还有吉普可以选择，吉普的处境比纳滋还要糟糕。
曾经一度认为人类是世界上最不起眼的生物，此时走在人群中的纳滋同样如此——无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纳滋再也看不到星辰，尽管星辰在闪烁，眼眸仍然一片模糊，他失去了所有，愤怒生真毁掉他唯一的珍宝，原以为愤怒过后是源源不断的恨意，结果并没有。
内心嫉妒着，痛恨着生真，但被生真摧毁了与母亲相似的蓝色眼瞳，纳滋说不出一丝恨意，那份藏在内心深处的爱被慢慢挖掘。
那份爱将成为纳滋和生真最后的结尾。
水母在夜晚知道了关于蝴蝶的事情，一时道不出内心的感受，深夜拜访登特并委托他修复损坏的Vram传动器，这段时间内水母把得知的事情讲给了登特听。
“听起来你很关心那孩子，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现在不止生真一人关心纳滋的现状，登特感到开心又难过，难过纳滋走进一条深渊，意味着他将付出生命。
“你了解他吗？”
登特作为叔公知道纳滋的过去，事情发展到无法回头的地步，拉齐亚想在明天到来之前了解纳滋的所有，刚好生真、辛木田绊斗和甘根幸果也有同样的想法。
三人前来拜访，零食当作礼物送给登特，回忆便在接下来展开。
布什的几个孩子在还算较小的年纪各有各的处境，兰戈作为长子懂得辨认大人的脸色，受到祖父——宗布的器重，因此可以跟在宗布身后学习。
尼耶鲁布的能力不及兰戈和格罗塔，成为不被宗布看好的孩子，摔了跤或者做错了事，宗布会说：“你怎么像你那个病恹恹的母亲一样什么事都做不好。”
多亏了登特指导尼耶鲁布学习研究方面的知识，尼耶鲁布才得以在这个以强大为主的家族当中排上号，不再被宗布嫌弃。
宗布身为祖父嫌弃那些不成器的孩子，布什身为父亲对那些孩子不管不顾，登特身为叔公也只是偶尔帮一把那些孩子，所以斯托马克家族注定被不幸笼罩。
双生子以及纳滋的诞生未给家族带来任何改变，宗布甚至气愤布什和外界的族群生下一个酷似人类的孩子，有些时候却不那么像人类，但也不像砂糖人。
——一个没有腹口、靠药物存活的孩子不能算作砂糖人。
宗布在那段时间非常不喜欢纳滋出现在视野，怪就怪纳滋有一层人类的皮囊，登特的一句基因突变就想改变他是异类的事实。
登特知道宗布有多么讨厌纳滋的外貌，之所以在晚年后对纳滋深感抱歉也是因为这点，更是因为自己身为叔公的不作为导致宗布把纳滋视为异类。
说到底也是宗布对人类太有偏见，认为人类是食物，是底层的蚂蚁，偏见到容不下一个孩子，不过幸好……
幸好宗布死掉了，他死掉之后，家族当中没人再正大光明地讨厌纳滋，外界的碎语全部被纳滋的母亲——西娅一人挡下。
登特在那时就是个不称职的长辈，明知道纳滋被哥哥姐姐排挤，却因不想理会而装作看不见。
布什更是如此，他把维护纳滋和教育其他孩子的事情交给西娅，自己隐身不见。
由母亲抚养长大的纳滋善良可爱，见到哥哥姐姐或是叔公和父亲会主动走上前打招呼，换来嫌弃的眼神总是在母亲的怀抱里哭泣。
受到欺负只会哭泣，得到夸奖和礼物总会微笑，久而久之登特认为纳滋是家族当中最不一样的孩子，善良的心在他体内跳动，和其他孩子不同，他是家族唯一能代表善良的存在。
可是善良在斯托马克家族没有用处，自身不够强大，一辈子是个不起眼的小孩，尽管登特对他有了新观点也没有多么关照他的生活。
如此忽视纳滋的存在，登特很快遭到报复，在那场为纳滋制造腹口的手术结束后，纳滋变得不爱和他还有布什交流，见面便能得到纳滋阴暗的眼神。
纳滋学会了仇恨，首先仇恨哄骗他做手术的父亲，而后仇恨在他身上切开一道腹口的登特。
纳滋仇恨父亲和叔公，却不恨同样哄骗他做手术的母亲，因为他最爱的人就是母亲，他的愿望是和母亲永远在一起。
美好愿望在母亲离世后凋零，纳滋从而开始更加仇恨父亲，仇恨叔公，在某一天迎来属于他的蜕变，把欺负过他的哥哥姐姐全部折磨了一遍。
疼爱他的母亲离开了，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开心过，给内心上了一把锁，不想再和任何人交流。
生真是打开纳滋心门的一把锁，可惜初次和纳滋见面他同样是个孩子，不懂得如何打开心门，反而依赖纳滋给他的温暖。
纳滋遭受的伤害，体验过的痛苦都与生真相似，生真一律不知，一心想着和妈妈还有哥哥在一起，未曾想过哥哥的内心深处藏着什么样的痛苦。
蝴蝶有扩大他人痛苦的能力，在不知不觉当中扩大自己的痛苦，这份痛苦愈发加重，加上间接性剥夺人类幸福的罪孽，蝴蝶想要解脱。
登特对自己早年的做法表示愧疚，假如多关心几个孩子的处境，或许现在的斯托马克家族不会如此不幸，纳滋也不会仇恨他。
纳滋和生真的遭遇过于相似，甘根幸果的反应就像当初听完生真向她坦白的过去，气愤却又找不到人发火，斯托马克家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存在啊！
纳滋和生真之间的感情太深了，在没有深思熟虑的情况下选择除掉纳滋，生真恐怕会痛苦一辈子。
“生真，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拉齐亚率先开口询问生真。
生真无比清晰地体会到纳滋隐藏在内心的悲伤，对纳滋的遭遇则是感同身受，不被祝福地诞生再到失去母亲的痛苦，他们十分相似，相似到身体流淌的血液相同。
心脏疼痛地跳动着，生真低头掩盖即将掉落的泪水，感到歉意地说：“幸果，绊斗，拉齐亚，真的很抱歉，我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做决定。”
这个回答众人并不惊讶，生真对纳滋的情感深厚到超出想象，在杀死他和不杀死他之间做决定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该怎么办呢？生真在心底发问，是杀死哥哥，还是逃避选择呢？
四人带着不一样的心情离开了，登特回归状态继续修复Vram传动器，赶在天亮之前将Vram传动器焕然一新。
新的一日伴随太阳到来，登特正在沉睡当中，一道身影缓缓靠近登特，毫无征兆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睡梦中掐醒。
登特想不到来的人竟然是纳滋，最像他母亲的那只眼瞳碎得四分五裂，失去了原本的生机，纳滋这下更像阴暗潮湿的厉鬼，手指发力毫不留情地将他甩向墙壁。
肉/体剧烈地撞在墙壁，登特被震得浑身作痛，倒在地面一下也动弹不得，纳滋在登特身旁蹲下，依然选择掐住他的脖子，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恨意，“登特叔公，你在昨晚说过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说出那些话，是想让所有人都来可怜我吗？”
原本的计划在昨夜进行，意外听到登特与四人的谈话，纳滋不得不改为今天进行。
纳滋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他，更不想生真在最后以怜悯的眼神注视他，为什么不让他如愿呢？！
登特握住纳滋的手腕，努力劝说道：“纳滋，别再把内心封闭起来了，试着打开那道锁主动走出来吧，你的母亲绝对不希望你变成现在的模样。”
母亲希望他变成什么样子呢？
满是恨意的怪物？获得幸福的孩子？
纳滋成为不了后者，他只能是前者，一切都要怪罪斯托马克，他的祖父，他的父亲，他的叔公！
“布什终究还是没有告诉过你这些啊，你是你的母亲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登特的这句话让纳滋多少冷静了一些，“从你出生开始，她的家族所有人都想抹除你的存在，为了阻止这一切发生，她拼上性命保护你。”
长相酷似人类的纳滋被母亲的家族称作杂种、家族的污点，他们想让纳滋消失想要处决他，当时的纳滋被母亲保护在臂弯，这些事情一概不知，哪怕母亲死后他也不知情。
现在说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只会叠加他的痛苦，使他跌向更深的悬崖。
“…没用的，你告诉我这些也是没用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关于母亲死亡的真相。”纳滋失魂落魄地缓慢起身，脑袋低得很沉，像是把话讲给了自己听。
“那你想要什么呢？”属于甘根幸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脚步声随之响起，一点点靠近他，“死亡吗？可是死掉的话，你会幸福吗？”
恰好带零食再次探望登特叔公，恰好听到了登特讲出那句「你是你的母亲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恰好发现了藏在登特叔公家门口的压缩饼人。
——归还压缩饼人，这就是纳滋在昨夜没能实施的计划。
数量有两个大型纸箱那么多，里面估计不止昨天被绑架的人类，甘根幸果在发现这些压缩饼人之后，相信了辛木田绊斗在昨晚说过的话。
「他的目标不是绑架人类，对吧？」
对的，纳滋的目标不是人类，是生真，从始至终都是生真。
把生真视为目标并不是把他当作敌人，而是弟弟，更是可以把他杀死的一把刀刃，想让生真不再有顾虑地杀死他，就只能以绑架人类逼迫生真做出选择。
为什么呢？
甘根幸果想知道答案，她不畏惧地再次靠近纳滋，再次问道：“你有自己喜欢的甜点和零食，这样足够代表你不是个怪物，你和人类无差别，难道死掉的话，你就会幸福了吗？”
“是啊，我会非常…非常…非常幸福。”
骗人的。
没有人会因为得到死亡而感到幸福，甘根幸果看得出纳滋的悲伤，就像生真那样把眼泪隐藏，自认为别人看不出他在哭泣。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我还是想说下面的话，滋滋米，你第一次来找我委托，我非常开心，让我觉得原来你也是有温度存在的。我有对你说过的，开办万事屋是我想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你曾是我的委托客人，我希望在你的愿望达成之前，你是幸福的，哪怕在达成之后也是幸福的。”
纳滋想不通为什么在最后的最后，甘根幸果仍然选择对他说出「我希望你幸福」这种话，他的视线看向照射进来的那一缕阳光，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甘根幸果象征着太阳，无论何时都能温暖旁人，她也有着自己的烦恼，但总是第一时间解决别人的烦恼。
我希望你幸福这种话，纳滋默默地接受了，并在临走前对甘根幸果告别：“谢谢你，再见。”
甘根幸果传递的话语和温暖全部被纳滋接纳，还是在生离死别这一天。
回到万事屋，甘根幸果马上把纳滋归还压缩饼人的事情详细讲给生真他们三人听，最后的决定权在生真这边。
不能再逃避了。
生真逃避过无数次纳滋给出的选择，原以为逃避选择就可以解决他和纳滋当下的困境，实际上并不能。
生真永远躲避不了成为杀死哥哥的一把利剑的事实，在他选择成为保护人类的假面骑士那一刻已经决定了他们最后的结局。
哥哥想要的是自由吧，生真此刻想明白了，蝴蝶是自由的象征，所以他永远也抓不住哥哥的手，哥哥想要自由，生真愿意帮助他长出自由飞翔的翅膀。
“我决定好了。”
“真的吗？一旦做了就没有后悔路可选。”
“嗯，我想清楚了，哥哥想要的不是死亡，或许是自由，他在斯托马克社无法享受到应有的快乐和幸福。我以为带他离开斯托马克社可以解决一切，但是哥哥好像认为自己是罪恶的象征，我是正义的象征。他想让我做那把可以杀死罪恶的刀，现在的我愿意做那把刀，实现他的愿望。”生真不再逃避，终于做出了选择，含着笑容和泪水讲完这些话，现在的他愿意去实现哥哥的愿望。
工厂丢失的压缩饼人高达上万，库存一夜间清零，其中包括兰戈和纳滋共同收集上来的那一批压缩饼人，格罗塔查遍各个监控角落也没发现是谁做的这件事。
格罗塔一拳砸在尼耶鲁布的办公桌，厉声道：“尼耶鲁布，你安装的监控设备一点用也没有，到底是谁偷走了那么多压缩饼人！”
“说不准是监守自盗。”尼耶鲁布一向聪明，马上猜到了某些事。
“你是说纳滋？”
“是吉普也说不准呢。”
尼耶鲁布没有头绪的分析帮不上格罗塔，她忙碌着收集压缩饼人提交订单，完全没工夫处理盗窃事件，暂时交给了眷属调查。
如果真是吉普和纳滋其中一个人偷走了压缩饼人故意陷害斯托马克社，格罗塔绝对饶不了那人。
“格罗塔姐姐，你知道纳滋去哪儿了吗？”
“他那副样子去哪都无所谓了，只要不去招惹红腹口。”
“看来格罗塔姐姐很关心纳滋啊。”尼耶鲁布眯眼一笑，就是不知道纳滋接不接受格罗塔对他的关心了。
显然是不接受的吧？不然也不会盗走那么多压缩饼人了。
纳滋去哪儿了呢？尼耶鲁布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件事。
不会有人路过的地方一片安静，约定的地点和时间全部告诉了生真，纳滋只需要等待，等待的过程中，他想了很多问题。
问自己是否后悔做出这个选择，纳滋自我回答不会，他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任何选择。
死后能否化作一只蝴蝶自由飞翔是个问题，能否再见到母亲是个问题，生真能否做出正确的选择是个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生真出现时写上了答案——生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向他迈出步伐，一步一步地靠近。
“生真，你终于想清楚了吗？”
“嗯，我想清楚了。”真正地迎来这一刻，悲伤是必不可少的，生真努力掩盖悲伤，但掩盖不住眼泪，“纳滋哥哥，一直以来我都抓不住你的手，打不开你心中的那扇门，我总想着逃避你给我的选择，因为逃避，我始终无法靠近你，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沉默了。”
“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而我的愿望是聆听你的心声，你也来帮我实现吧，哥哥。”生真发自内心的笑容代表他下定了决心，解开拉链，将百饱瓶置入腹口的凹槽。
“你能走出这一步，证明你已经完全成长了。”纳滋扯出一抹微笑，罪恶就是罪恶，不能因为是深爱的哥哥，生真就对他心软。
早该如此了，早该像现在这样没有顾虑地与他对战。
纳滋的爱也好，恨也好，生真全部接纳，全部化为身体的一部分，接纳纳滋的所有，愿意化作利剑刺穿他的心脏。
血液飞溅在面甲，生真的视线被一抹蓝遮挡，看不清纳滋此时的神情，这时候生真意识到失去一只眼睛的纳滋看不清任何事物，在这样的情况下杀死哥哥是对的吗？
面甲上的血液被纳滋用手抹去，蓝色液体印在纳滋的掌心，这股液体来自纳滋的心脏，那颗还在炽热跳动的心脏竟然流出了蓝色的血液。
纳滋双手抚摸他的面甲，发出细微的声音，单看口型是在喊他的名字。
他们在这之后被血液浸染，血管内流淌相同的血液，在血管外仍然相同，这次是蓝色与红色化为一体。
毫无悬念，生真是胜者。
“原来……原来我也不止有……不止有这只眼睛……”纳滋捂住心脏的位置，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喉咙吐不出的血液使他拼命咳嗽。
原来母亲留给他的相似之处不止有蓝眼睛，还有心脏，能够流出蓝色血液的心脏；原来他的这颗心与母亲是相连的。
纳滋依偎在生真的怀中，他虽然看不清生真的模样，但能猜到他一定在哭泣。
哭泣哥哥的离开，哭泣自己杀死了哥哥。
能够知道母亲的心脏与他相连这件事，纳滋已经很幸福了，至少他不用在死后担心见不到记忆中的母亲。
“生真…我深爱着你…果然呢，在最后一刻，我想说的还是这句话…”
这是最后一次说给生真听了，以后再也没机会开口了吧？
生真含着泪水，嗓音哽咽道：“这样足够了，能被哥哥爱着我已经很满足了，那些和你一起长大的日子里我过得非常幸福快乐，你能成为我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生真会有遗憾吗？当然会有的，没能实现和哥哥一同走在阳光下的愿望，生真十分遗憾。
那么纳滋呢？他是否会有遗憾。
在记忆回闪中看见母亲的那一瞬间，纳滋没有遗憾了，那份隐藏的爱意已经对生真说出口，他可以安心地变成一只蝴蝶随风消失。
生真如同回到失去母亲的那一天，眼泪落在泥土，脸颊沾满的蓝色血液变得冰凉，唯有手心残留的余温证明纳滋曾存在过。
直到余温消失，关于纳滋的一切全部被抹掉，永远停留在生真的记忆中。
「再见，我最深爱的哥哥。」
仅仅作为远处的看客，辛木田绊斗和拉齐亚、甘根幸果都能闻到那股掺杂着许多悲痛的气味，这样对于生真来说是不幸福的啊。
甘根幸果从生真身上感受到那份疼痛，她形容不出此时的心情，复杂又感到难过。
辛木田绊斗陪同甘根幸果返回万事屋，一路上的氛围很是悲伤，甘根幸果难过地问：“失去滋滋米，美味生会幸福吗？”
“明知道滋滋米间接性夺走别人的幸福，内心还是不自觉地因他而难过，看见美味生那么痛苦就更加难过了。或许是因为他和我们接触过的缘故，脑海总在控制不住的去想，如果他能像美味生那样逃出斯托马克社就好了。”甘根幸果能够共情到纳滋和生真相似的经历，惋惜被斯托马克社吞没的纳滋，如果纳滋能和生真一起逃跑，故事的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
希望大家幸福的甘根幸果在内心想着，离开这个世界的蝴蝶，应该是幸福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现在也很难过。”亲眼看着纳滋走向死亡，辛木田绊斗非常难过，站在纳滋的角度来想，他算是解脱了，也是一件好事吧。
纳滋被红腹口杀死这件事被丽泽率先知道，她藏不住事情，找到此刻孤立无援的格罗塔分享这个消息。
“贵安~格罗塔姐姐大人。”丽泽出现在格罗塔的视野，扬起一抹坏心的笑容。
“什么事？”格罗塔完全不知道纳滋的事情，还在状况外的模样给了丽泽嘲笑她的机会。
“不会吧，格罗塔姐姐，难道你连自己的弟弟纳滋被红腹口杀死这件事都不知情吗？”
“你说什么？”格罗塔格外震惊，难以接受短短一周时间失去两位血亲的现实，她警告纳滋不要来插手的，最后还是不听话的跑去报复红腹口了吗？
“竟然没人向你报告这件事，格罗塔姐姐，你已经孤立无援了啊。”
没有兰戈，更没有了纳滋，格罗塔身边再无一人可以依靠，可怜又可悲呢，丽泽嘲笑她一番后离开了。
愤怒和难过全部涌出那一瞬间，格罗塔这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最深爱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