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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乾定洪荒安社稷,坤凝气运定山河 ...

  •   盟威靖难定山河

      上卷·沃野罹难离乡路(九章)

      第一章沃野狼窥烽烟起(998字)

      神龟载灵,背刻星纹伏于河畔浅滩;顾鹰问穹,振翅盘旋俯瞰千里沃野。洪荒天地间,包牺氏部落便依着这水草丰美的河畔扎营而居,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族人们最擅驯兽设阱,白日里结队狩猎,归来时兽栏里总能添上肥壮的走兽,鹿鸣羊嘶绕着营地打转。傍晚的炊烟裹着兽肉的香气飘向四方,老人们坐在兽皮上晒着余晖,孩童追着驯熟的小兽跑跳,青壮们围在一起打磨石斧、交流狩猎技巧,连风拂过草木的声音,都带着平和的味道。可这份安宁,早被邻部导簇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导簇人本就以劫掠为生,不事耕种也不擅狩猎,只靠抢别的部落过活,见包牺氏部落守着这片沃土,日子过得红火,早红了眼。边境的斥候便日日在林莽间出没,踩着草叶探看部落的布防,从无一日消停。部落外围用来警戒的兽偶,是族人花了心思做的——木骨裹着厚兽皮,捏出狼虎的模样,夜里看着唬人得很,竟接连被损毁,木骨折成几段,兽皮被撕得稀烂,散了一地的残片,像是导簇人丢下的无声挑衅。守边的族人夜里巡营,手里的火把挑着夜风,总能望见远处林莽深处,点点火把明灭不定,那股子凶戾的气息,顺着夜风飘过来,凉飕飕地贴在人后颈,让整个部落的人都心头发紧。没人再敢放松半分,兽栏被青壮们用粗木加固了一遍又一遍,巡营的人手加了倍,轮班守着边境的每一处路口。可任谁都清楚,导簇的狼子野心藏不住了,那点试探的小动作,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前奏。一场避无可避的冲突,就像天边越聚越浓的乌云,正一点点压过来,低低地覆在沃野上空,只待一个撕破脸皮的契机,便会倾盆而下,将这安稳的日子砸个粉碎。神龟敛了灵光,顾鹰收了翅羽,似是都预见了这即将到来的祸乱,天地间,只剩风过林莽的沙沙声,藏着无尽的不安。

      第二章悍兵踏界毁家园(998字)

      神龟静伏,感知着大地深处的震颤;顾鹰惊飞,划破黎明前最浓的黑暗。黎明前的天,黑得像泼了墨,伸手不见五指,本就是人最困、防备最松的时候,导簇人偏就选了这个时辰,悍然发难。导簇首领亲率数百精壮,个个光着膀子,身上涂着青黑的纹路,手里攥着磨得锃亮的石斧,肩上扛着削尖的硬木长矛,矛尖泛着冷光,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冲破了包牺氏部落的边界。这些劫掠者素来凶悍成性,进了界便没了半点顾忌,见着兽棚就点火,干柴遇火就燃,噼啪的火苗窜得老高,见着陶壶石碗就砸,碎裂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冲天的浓烟很快遮蔽了天际,黑沉沉的烟柱直往上冒,呛人的烟火气混着焦糊味,飘满了整个营地,熏得人睁不开眼。圈养的幼兽被烟火惊得四处奔逃,小鹿、小羊嘶鸣着撞来撞去,凄厉的叫声响彻原野,有的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导簇人的石斧上,当场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部落布下的简易陷阱,本是用来捕兽的,坑底埋着尖利的木刺,却被导簇人踩着乱蹄尽数踏毁,木刺被踩折在泥土里,深坑被他们用石块填得平平,连一点痕迹都不剩。族人们还在睡梦中,裹着兽皮睡得沉,猝不及防遭了袭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拿起兵器抵抗,第一道防线瞬间崩解,导簇人如入无人之境。老弱妇孺的哭喊声、劫掠者的叫嚣声、器物碎裂的碰撞声、火苗烧裂木柴的噼啪声,缠在一起搅乱了夜空。昔日里安宁祥和的沃野,转眼就成了人间炼狱,火光中,到处是慌不择路奔逃的族人,女人抱着孩子跌跌撞撞,老人拄着拐杖走不动,被导簇人一把推倒在地;到处是倒下的身影,青壮们想护着家人,却寡不敌众,石斧落下,便是一道血口。火越烧越旺,舔舐着部落的帐篷、兽棚,连河畔的青草都被燎焦了,神龟背纹微颤,似在哀叹,顾鹰在火光上空盘旋,发出声声悲鸣,看着这片被血与火吞噬的土地,惨不忍睹。

      第三章力薄难支节节退(998字)

      神龟凝眸,望营地内刀光血影;顾鹰疾飞,瞰族人浴血苦撑。乱喊声冲破烟火,在营地上空炸开,包牺氏最先从混乱中惊醒,一把抓过身侧的石斧,扯开嗓子喊着集结族人抵抗。他的声音裹着怒火,穿透了嘈杂的声响,醒过来的族人纷纷摸起兵器,朝着他的方向聚拢。可部落里的青壮本就不多,满打满算也就百十来个,远不及导簇数百精壮的军势,更别说平日里族人只懂狩猎,单打独斗或许厉害,却从没有过协同作战的章法,慌乱中集结起来的队伍,乱作一团,有人往东冲,有人往西砍,各自为战,根本拧不成一股劲。族里的驯狼队是最勇猛的力量,也是包牺氏最倚重的战力,驯兽人吹着哨子,领着数十头野狼扑上去,狼影翻飞,尖利的狼爪狠狠撕咬着导簇人的胳膊、腿,狼口咬下,便是一片血肉模糊,一时竟冲散了敌军的前锋,导簇人惨叫着往后退。可导簇人多势众,根本不怕伤亡,一波人倒下,又一波人举着石斧涌上来,像潮水一样轮番冲击,野狼们渐渐体力不支,小狼崽被石斧砍中,哀鸣着倒在地上,老狼王为了护着幼崽,被数把长矛刺穿身体,轰然倒地,鲜血流了一地。驯兽人也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被长矛刺穿胸膛,有的被石斧劈中头颅,手里还攥着驯狼的哨子,鲜血流进泥土里,染红了营地的黄土地,也染红了包牺氏的眼。几番厮杀下来,包牺氏族人的伤亡越来越多,倒在地上的身影层层叠叠,边境的土地丢了,兽棚的土地丢了,只能一步步往核心营地退。核心营地里,陶壶、石磨翻倒在地,粮食撒了一地,被火苗燎得焦黑,火光冲天,映着族人惊慌的脸。老弱躲在帐篷的角落瑟瑟发抖,孩子被母亲死死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大声,怕引来导簇人。青壮们浴血奋战,身上的兽皮被血浸透,有的手臂被砍伤,鲜血顺着石斧往下滴,有的腿被长矛刺穿,只能单腿跳着往前冲,却终究难挽颓势。导簇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步步紧逼,包牺氏挥舞着石斧,砍倒了三个导簇人,自己的胳膊也挨了一斧,火辣辣的疼,可他不敢停,身后是他的族人,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家。绝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在族人心中蔓延,看着越来越近的导簇人,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亲人,没人能看清前路何在,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连神龟的灵光,都似被血火遮蔽,黯淡了几分。

      第四章流言暗涌疑包牺(998字)

      神龟低伏,感族人心中惶惑;顾鹰敛翅,听营地流言暗生。战败的恐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死死笼罩着整个包牺氏部落,营地内一片狼藉,残垣断壁间,族人要么忙着掩埋亲人的尸体,要么缩在一处唉声叹气,连空气中,都飘着压抑的味道。亲母巫是原母巫的长女,素来心胸狭隘,心眼比针鼻还小,只因包牺氏凭着驯兽设阱的本事,凭着待人宽厚的性子,在部落里威望日增,盖过了她这个母巫,心中积怨已久,如今部落遭此大难,她竟觉得是扳倒包牺氏的好机会,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她从不在人前大声议论,只专挑族人聚集的地方,凑在几个人的耳边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偏偏能让周围的人听清几分:“你们说,导簇人怎么就这么容易冲进来了?咱们的布防,包牺氏最清楚,莫不是他早与导簇部私通,故意放任敌军长驱直入,才让部落遭了这场灭顶之灾。”说着,还添油加醋地编了细节,“我前些日子夜里巡营,亲眼见着包牺氏在河畔和导簇人接触,两人说了半天话,还递了东西呢。”这些话,像一颗毒种子,落在了族人慌乱的心里。慌乱中的族人,本就失了判断,心中满是恐惧和愤怒,没处发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到最后,竟成了包牺氏为了一己私利,引狼入室,卖了整个部落。昔日里,族人提起包牺氏,满是敬重和信赖,谁家有难处,包牺氏都会伸手帮衬,谁家的孩子走丢了,包牺氏会领着人进山寻找,可如今,再看他的背影,眼中只剩质疑和敌视。有人远远看着他包扎伤口,便低声咒骂,有人当着他的面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溅到他身上,骂他是“部落的罪人”,骂他害死了自己的亲人。包牺氏本就因战败满心愧疚,想领着族人重建家园,可面对族人的误解和谩骂,心中满是委屈。他想辩解,想告诉大家,自己从未与导簇人有过任何接触,想解释布防被破是因为导簇人趁夜突袭、人多势众,可话刚到嘴边,就被众人的怒骂声淹没,根本没人听他说。百口莫辩的他,只能攥紧了拳头,任由指甲嵌进掌心,疼得钻心,却抵不过心口的寒。他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族人,一张张脸因愤怒而扭曲,那些曾经的笑脸,那些曾经的感谢,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敌视。神龟似是感知到了他的委屈,背纹轻轻颤动,顾鹰在他头顶盘旋,发出声声低鸣,似在安慰,可这安慰,在漫天的流言中,显得如此微弱。包牺氏就这样,成了部落眼中的“罪人”,被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那道无形的墙,比导簇人的石斧,更让他心寒。

      第五章龟卜降罪三逐离(998字)

      神龟承卜,背纹映人心叵测;顾鹰长唳,送族人蒙冤远走。亲母巫的流言像毒藤一样,在部落里缠缠绕绕,越缠越密,新母巫本就忌惮包牺氏的威望,见族人对包牺氏的质疑越来越深,立刻借势发难,想借着兽神的名义,彻底扳倒他。她以占卜平息兽神之怒为名,让人抬着祭坛的大龟甲,在族中广场大呼小叫,龟甲被擦得锃亮,摆在三尺高的石台上,新母巫披头散发,手里拿着兽骨杖,围着石台跳来跳去,嘴里念着没人听得懂的咒语,装模作样了大半个时辰,才突然停下,对着众人高呼:“我彻夜占卜,焚骨问天,龟甲显相,明明白白写着‘兽神降怒,罪在包牺’!唯有将包牺氏驱逐出部落,才能平息兽神的怒火,让部落脱离这场灾祸!”这话一出,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族人议论纷纷,有人被新母巫蛊惑,觉得兽神降怒不可违,连声附和,喊着要驱逐包牺氏,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包牺氏扔去;有人虽心中有疑虑,觉得包牺氏不是这样的人,可看着周围群情激愤的族人,怕被当成包牺氏的同党,遭人排挤,只能低着头,不敢发声,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在众人的逼迫和指责下,包牺氏被几个青壮推搡着,一步步走出了营地,他的身上,还背着通敌的污名,这是他这辈子,第三次被自己一手守护、一手撑起的部落驱逐。他走得极慢,一步一回头,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望着身后支离破碎的营地,望着那片自己守了一辈子的沃土,望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亲人的坟冢,眼中满是不舍和痛苦。人群中,他与初恋羲含泪的眼眸撞个正着,羲的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满是不舍和心疼,可她被身边的妇人死死拉住,根本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默默流泪,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包牺氏的心中,委屈、无奈、痛苦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那坚定,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不曾熄灭。他坚信,自己终有一日,会洗清身上的污名,会堂堂正正地重返部落,会护着族人,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神龟静卧在广场,背纹黯淡,似在为这蒙冤的族人叹息;顾鹰振翅,跟在包牺氏身后,一路向西,为他拨开前路的迷雾,那道孤单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荒原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的唏嘘和羲无声的泪水。

      第六章荒原西走遇残部(998字)

      神龟遥瞩,望西去身影独行;顾鹰相伴,随荒原长路跋涉。包牺氏孤身一人,朝着西方走去,前路茫茫,没有方向,没有归期,只有无尽的荒原和密不透风的密林,连风,都带着荒原的萧瑟。他身上的伤口还未愈合,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身上只带了一把石斧,一个装着野果的兽皮袋,便踏上了未知的前路。一路穿越荒无人烟的戈壁,黄沙漫天,遮天蔽日,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连视线都被黄沙模糊,只能凭着感觉,一步步往前走。渴了,就喝路边低洼处的积水,水带着泥沙的味道,涩得喉咙发紧;饿了,就摘野果、捕小兽,野果酸涩,小兽难捕,常常一顿饱一顿饥;夜里,就靠着冰冷的石头歇脚,冷风灌进衣襟,冻得浑身发抖,只能蜷缩着身体,靠着石斧取暖,一夜难眠。走出戈壁,又踏入瘴气弥漫的密林,林中草木丛生,枝桠交错,挡着前路,地上满是湿滑的苔藓,稍不注意就会摔倒。密林里毒虫遍布,蜈蚣、毒蛇藏在草丛里,稍不注意就会被咬伤,他的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有的被毒虫咬得红肿流脓,有的被树枝刮得鲜血淋漓,可他从不停下,只是简单地用草木灰敷一下伤口,便继续往前走。餐风露宿,历尽艰辛,不知走了多少日夜,不知踏过了多少泥泞,行至密林深处,包牺氏竟意外发现了数个散落的小部落,这些部落散落在密林的各个角落,规模都远不及包牺氏部落,族人也少,却和包牺氏部落有着相同的遭遇——饱受导簇部的欺压,苦不堪言。他走到第一个小部落,只见营地四处是断木,兽栏空空如也,族人们个个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疲惫。部落首领告诉他,导簇人上个月刚来过,把他们过冬的猎物洗劫一空,族人们只能以野果草根充饥,老人和孩子饿得站都站不稳,有的孩子,已经饿了好几天,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他又走到另一个部落,那里的营地被导簇人烧成了焦土,帐篷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杆,族人无处安身,只能躲在深山的洞穴中苟延残喘,洞穴里阴暗潮湿,很多族人都生了病,却没有草药医治。所见之处,皆是破败与凄凉,皆是导簇人留下的罪恶,包牺氏看着这些和自己一样遭遇的族人,看着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看着那些失去亲人、眼中满是绝望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既心疼,又愤怒。他攥紧了石斧,指节泛白,导簇的残暴,终究是逼得太多人身无立锥之地,这口气,他咽不下,这些苦,这些族人,不能白受。神龟似是感知到了他心中的波澜,背纹微亮,顾鹰在密林上空盘旋,发出声声清唳,似在回应他的心声,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升起,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泥土里,等待着生根发芽。

      第七章残营惨状撼其心(998字)

      神龟近观,睹残营满目疮痍;顾鹰低旋,闻族人声声哭诉。包牺氏循着一阵微弱的哭声,走进了其中一个最破败的小部落,刚踏入营地,入目之处的惨状,便让他心头一震,脚步都顿住了。部落的营地四处是断木残草,连个完整的帐篷都没有,几块破兽皮搭在木杆上,勉强遮风挡雨,地上满是泥泞,混着草屑和不知名的虫子。老弱妇孺挤在破兽皮底下,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着,孩子的哭声微弱,像小猫叫,听着让人心揪。青壮们守在一旁,身上伤痕累累,有的断了手臂,用粗布草草包扎着,布片早已被血浸透,有的瘸了腿脚,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强撑着,死死护着身后的老弱,他们的眼中,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一丝不甘,一丝对导簇人的恨。营地中,连取暖的火种都几近熄灭,只有一点微弱的火星,在石缝中勉强苟活,风吹过,便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熄灭,整个营地,冷得像冰窖。部落首领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和苦难的痕迹,见包牺氏进来,先是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石矛,上下打量着他,得知他也是被导簇所害,被自己的部落驱逐,老者的警惕才消了几分,立刻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声泪俱下地哭诉导簇的残暴。老者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抖得厉害,嘴里反复说着:“导簇人不是人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抢了我们的粮食,烧了我们的家,杀了我们的族人,我的儿子,我的孙子,都被他们砍死了,就因为反抗了一句,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老者的哭声,引来了其他族人的附和,一个个哭诉着自己的遭遇,有人失去了丈夫,有人失去了孩子,有人失去了家园,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包牺氏的痛处,那些画面,和自己部落被洗劫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他的心痛得厉害。他站在残营中,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族人,心中忽然明白,单靠一己之力,绝难抗衡强悍的导簇部,导簇人像一头饿狼,盯着所有弱小的部落,而单个的部落,就像孤立的羔羊,根本不是对手。唯有聚在一起,将所有被导簇欺压的部落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才能有一线生机,才能对抗导簇,才能护着这些族人,不再受劫掠之苦。那个在戈壁中悄然升起的念头,在这一刻,愈发清晰,他看着眼前哭诉的族人,看着远处连绵的密林,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顾鹰,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这件事,哪怕前路艰难,哪怕千难万险,也绝不回头。神龟静伏在营地外的河畔,背纹亮了几分,似是为他的决心喝彩,顾鹰发出一声清唳,振翅飞向密林深处,似是要为他探寻更多部落的踪迹。

      第八章二十七士来相随(998字)

      神龟伴夜,映篝火一星微光;顾鹰守营,听旷野脚步声声。寒夜沉沉,密林里的风刮得树叶哗哗响,像野兽的嘶吼,包牺氏守着一堆微弱的篝火独坐,火光跳动,映着他坚毅的脸庞,也映着他身上未愈的伤口。他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着各个部落的位置,心中反复思索着对抗导簇之法,那个在残营中清晰起来的念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合纵连横,聚弱成强。可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各个部落散落各地,彼此陌生,又都被导簇打怕了,未必愿意结盟,可他不怕,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会去试。忽闻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包牺氏立刻警觉,握紧了身边的石斧,脊背绷紧,目光警惕地望向黑暗的密林,以为是导簇的斥候,或是密林里的野兽。可片刻后,二十七道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走到了篝火旁,个个身上带着风霜,脸上沾着泥土,却眼神坚定,亮得像篝火的光。包牺氏看清他们的脸,瞬间愣住了,这些人,都是包牺氏部落的族人,有他一手教出来的驯兽人,有和他一起狩猎的青壮,有部落里的巧手匠人。他们看着包牺氏,眼中满是敬重,没有丝毫质疑,为首的青壮走上前,对着包牺氏躬身道:“首领,我们看不惯新母巫的霸道狠毒,更不信你会通敌,那些流言,我们知道都是假的,我们不愿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同流合污,故而连夜逃离了部落,一路循着你的踪迹,追了过来。”二十七人齐齐跪地,对着包牺氏磕了一个头,额头贴在冰冷的泥土上,异口同声道:“我等愿誓死追随首领,助首领洗刷污名,对抗导簇,只求首领不弃!”他们的声音,在寒夜里格外响亮,带着赤诚,带着坚定,带着誓死相随的决心。看着眼前这些赤诚之人,包牺氏的心中一暖,连日来的委屈、疲惫、孤独,仿佛都被这股暖流融化,烟消云散。他立刻上前,双手扶起众人,掌心触到他们粗糙的手,感受到他们的坚定,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落泪,只是沉声道:“诸位兄弟,蒙你们不弃,包牺在此谢过,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一起对抗导簇,一起护着天下受苦的族人,一起寻一条生路!”篝火的微光中,那模糊的念头骤然清晰,像拨开了云雾见月明:合纵连横,聚弱成强,将所有被导簇欺压的部落联合起来,方能与导簇一战,护众人周全。二十七人听着,个个眼中放光,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密林。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拿出随身携带的野果、兽肉,分享给包牺氏,篝火越烧越旺,映着一张张坚毅的脸,映着他们眼中的希望。神龟背纹微颤,似在为这相聚欢喜,顾鹰在篝火上空盘旋,发出声声清唳,似在为这二十七人的赤诚喝彩。寒夜依旧寒冷,可篝火旁的温度,却暖了人心,这二十七人,是包牺氏的希望,是合纵之谋的第一股力量,荒原之上,密林之中,一丝星火,已然燃起,终有一日,会成燎原之势。

      第九章初议合纵联诸部(998字)

      神龟踞岸,听帐中谋议声声;顾鹰巡空,瞰诸部心意沉浮。篝火旁,包牺氏与二十七名追随者围坐一处,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气氛肃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似轻了几分。包牺氏将自己“合力御敌、互利共生”的想法和盘托出,他看着众人,沉声道:“导簇势大,凶狠残暴,单个部落势单力薄,就像一头羊遇上一群狼,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唯有将这些饱受导簇欺压的小部落联合起来,整合所有的战力,共享驯兽、设阱、狩猎的技艺,才能形成一股抗衡导簇的力量,才能守住各自的家园,让族人不再受劫掠之苦。”众人听罢,个个点头称是,心中对合纵之谋,愈发认同。随后,包牺氏带着几人,去见了附近几个小部落的首领,将他们请到一处简陋的帐篷里,当着众人的面,剖析当下的局势。他指着泥土上画的导簇和各个部落的位置,字字恳切:“诸位首领,导簇就像是一群少数的恶狼,时时刻刻都在寻找袭击我们薄弱环节,我们就像一群羊,分散在各处,总是被这一部分恶狼一一击破猎杀。如今导簇的野心越来越大,早已不满足于劫掠,而是想吞并所有部落,独霸这片沃土。”他顿了顿,看着各位首领的脸,继续道,“唇亡齿寒,今日导簇欺压这个部落,明日便会吞并那个部落,若是各部落依旧各自为战,终究会被导簇逐个击破,最终无人能幸免。我们打不过他们,就先躲起来,各个联合在一起,等待他们处劣势时再击之,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首领们听着,心中各有盘算,有人眉头紧锁,心存疑虑,担心结盟后会受制于人,丢了部落的自主权,怕包牺氏借着结盟的名义,吞并他们的部落;也有人被导簇逼得走投无路,早已没了办法,包牺氏的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动了结盟的心思。包牺氏看出了众人的顾虑,也明白他们的担忧,他站起身,对着各位首领躬身,字字坦荡,句句真诚:“诸位放心,结盟并非谁依附谁,而是彼此相助,所有部落一律平等,战利品共享,难处共担,我包牺氏绝无独霸之心,若是有一日,我包牺氏存了私心,诸位尽可弃我而去,我绝无怨言。”他的真诚与远见,像一缕光,照进了各位首领的心中,打消了他们的顾虑。首领们纷纷表示,愿先回去斟酌一番,和族中的长老商议,待包牺氏游说其他部落后,再做定夺。虽未立刻定下盟约,可各位首领的态度,已然松动。合纵之谋,自此迈出了第一步,荒原之上,密林之中,一缕希望的光,悄然亮起,神龟背纹全亮,映着河畔的微光,顾鹰振翅高飞,飞向更远的部落,为这合纵之谋,探寻更多的可能。

      下卷·合众靖难定山河(九章)

      第十章单骑游说第一寨(998字)

      神龟启途,伴晨雾一缕轻扬;顾鹰引路,随孤身一人西行。天刚蒙蒙亮,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去,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密林,沾湿了草木,也沾湿了包牺氏的衣衫。他便独自出发,前往邻近的首个小部落游说,这是合纵之谋的第一站,至关重要,他未带一兵一卒,只带着一腔赤诚和早已谋划好的结盟之策,手里攥着一把石斧,便踏上了前路。他深知,结盟之事,心诚则灵,若是带着二十七名追随者前去,人多势众,反倒会让对方心生戒备,觉得他是来施压的,而非真心结盟,孤身前往,才能显出他的诚意。晨雾中,他的身影孤单,却步履坚定,顾鹰在他头顶盘旋,为他引路,避开密林里的陷阱和毒虫,神龟在他身后的河畔缓缓前行,似是为他保驾护航。行至晌午,终于抵达了首个小部落的寨子,寨子围着粗木栅栏,门口有两个青壮守着,见包牺氏孤身一人前来,立刻握紧了石矛,警惕地喝问:“何人?来此何事?”包牺氏停下脚步,拱手道:“在下包牺,为合纵抗簇而来,求见贵寨首领。”守寨青壮不敢怠慢,立刻进去禀报,不多时,部落首领走了出来,首领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被导簇人砍的,他见包牺氏孤身一人,眼中先是诧异,随即满是警惕,上下打量着他,直言道:“我知你,包牺氏部落的首领,可我等小部落,只想苟全性命,不愿与外人结盟,怕引火烧身,你请回吧。”包牺氏并未恼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首领,请求道:“首领,可否容我一言,若是我说得不对,我立刻便走,绝不纠缠。”首领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让开了路,领着他进了寨子。入寨后,包牺氏坐在首领面前,没有半句虚言,先细数导簇这些年的残暴行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各部落亲身经历的苦难:洗劫粮食、焚烧营地、残杀族人、欺辱老弱,听得首领面色凝重,拳头攥得咯咯响,眼中满是怒火。随后,他又剖析唇亡齿寒的严峻局势,指着寨子外的方向道:“首领,导簇的野心不止于此,他们今日劫掠周边的小部落,明日便会吞并这里,如今他们正四处扩张,若是我们不结盟,等导簇吞并了周边所有部落,下一个,便是贵寨,到那时,贵寨再想抵抗,已是无力回天。”他再三承诺,结盟并非谁依附谁,而是彼此相助,共御强敌,结盟后,他会毫无保留地将包牺氏部落的驯兽、设阱之术教给各部落,让大家都能丰衣足食,不再受劫掠之苦,所有部落一律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首领沉默良久,看着包牺氏眼中的坚定与坦荡,又思及部落长久以来被导簇欺压的苦难,思及寨子里面黄肌瘦的族人,终究是松了口,对着包牺氏点了点头:“我信你一次,愿与你缔结盟约,共抗导簇!”合纵之谋,首战告捷,包牺氏的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也多了几分希望。神龟在寨外河畔亮了背纹,似是庆贺,顾鹰发出一声清唳,飞向更远的部落,合纵的星火,已然点燃了第一簇。

      第十一章亲授技艺赢众心(998字)

      神龟观技,睹钻木星火跃动;顾鹰望寨,见族人欢声四起。为打消各部落的顾虑,让更多部落愿意加入联盟,包牺氏索性在首个结盟部落的寨前空地上,当场演示包牺氏部落的独门技艺,消息传开,周边几个部落的首领和族人,都闻讯赶来观看,空地上很快聚满了人,个个眼中满是好奇,也带着几分怀疑。包牺氏没有丝毫藏私,先是取来干燥的榆木为钻,又找来易燃的艾草为引,将榆木钻固定在木座上,双手快速摩擦木钻,动作娴熟,手腕转动间,木钻与木座摩擦出细碎的火星,围观的族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一点火星。不过片刻,火星便渐渐升起,落在艾草上,借着微风,很快点燃了艾草,一簇火苗跃然眼前,跳动着,越烧越旺。这钻木取火的本事,解了诸多小部落缺火的燃眉之急——很多部落的火种常被风吹灭,或是被导簇人浇灭,只能吃生食,族人多有腹痛、腹泻之症,老人和孩子更是深受其苦,众人见状,纷纷拍手称赞,眼中的怀疑淡了几分,满是敬佩。随后,他又教众人编织渔网、网兜,他取来柔韧的葛藤,手把手地教,手指翻飞间,一根葛藤便成了细密的网,他一边编,一边讲解渔猎的技巧与窍门,如何根据水纹寻鱼群,如何根据兽迹设陷阱捕兽,如何布置驯兽的哨声,句句实用,浅显易懂,哪怕是从未接触过的族人,跟着学几遍,也能很快上手。有个年轻的族人,学不会编织渔网,包牺氏便耐心地教了他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学会为止,没有丝毫架子,没有半点首领的威严,像对待自己的兄弟一样。包牺氏毫无保留,耐心教导,不管是哪个部落的人,前来请教,他都一一解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驯兽的技巧、设阱的法门、狩猎的妙招,全都告诉了众人。太阳渐渐升高,空地上的火苗越烧越旺,族人的热情也越来越高,有人学会了钻木取火,兴奋地点燃了自己的艾草,有人学会了编织渔网,举着网欢呼,有人围着包牺氏,请教更多的技艺,空地上满是欢声笑语,一扫往日的压抑和绝望。各部落首领看在眼里,心中的疑虑尽数消散,他们知道,包牺氏是真心想带着大家一起对抗导簇,守护家园,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也不是为了吞并各个部落。当下,便有几个部落首领当场表态,愿加入联盟,共抗导簇,越来越多的部落,向着包牺氏伸出了结盟之手,有人递上了部落的兽皮信物,有人握住了包牺氏的手,许下了结盟的誓言。神龟在河畔静伏,背纹映着满地的火光,似是为这盛景欢喜,顾鹰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声声清唳,传向更远的密林,合纵的星火,正在渐渐燎原。

      第十二章整编联军定章法(998字)

      神龟镇营,睹联军集结成阵;顾鹰巡操,听旷野呼喝阵阵。越来越多的小部落加入联盟,各部落的青壮齐聚一处,人数很快便有了数百之众,声势浩大,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众人虽聚在一起,却杂乱无章,各部落的规矩不同,战法各异,有的部落擅近身厮杀,有的部落擅设阱埋伏,有的部落擅驯兽助战,若是直接上战场,只会乱作一团,非但不能对抗导簇,反倒会自乱阵脚。包牺氏当机立断,立刻开始整编联军,他深知,一支散乱的队伍,终究难成大事,唯有定章法、立规矩,让众人各司其职,相互配合,才能形成真正的战力。他依着众人的狩猎专长,将联军分为三队,每一队都设一个队长,由各部落最勇猛、最有经验的青壮担任:陷阱队,由善布伏设障的族人组成,专司布设陷阱、阻击敌军、切断敌军退路;驯兽队,由各部落的驯兽人组成,能驱狼、驱猎犬助战,扰乱敌军阵脚,冲散敌军队伍;冲锋队,由各部落勇悍善战的青壮组成,专司正面冲锋,破敌防线,与敌军近身厮杀,三队各司其职,相互配合,缺一不可。随后,他又统一调配各部落的物资,将粮食、兽皮、兵器按各部的人数和需求公平分配,杜绝争抢,若是有部落物资匮乏,其他部落便伸出援手,互帮互助,他定下规矩:“联盟之内,皆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容许有人私藏物资,见死不救。”他还制定了严格的作息与训练章程,每日拂晓,天还未亮,联军便在空地上操练,包牺氏亲自指导,教众人协同作战的法门,如何让陷阱队与冲锋队配合,如何让驯兽队为冲锋队开路;午后,众人便聚在一起研习战术,探讨如何配合作战,如何应对导簇人的各种战法;夜晚,便分三班轮岗守夜,严防导簇偷袭,守夜的族人,必须时刻警惕,不得有半点懈怠。包牺氏身先士卒,与众人一同操练,同吃同住,他不睡舒适的帐篷,而是和普通的士兵一起,睡在简陋的兽皮帐篷里,他不吃独食,而是和众人一起,吃着简单的兽肉野果,操练时,他冲在最前面,示范动作,手上磨出了血泡,用粗布包扎一下,便继续操练,从未喊过苦,从未叫过累。在他的调教和带领下,原本松散的各部族人,渐渐凝聚成一支纪律严明的联军,众人的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不再分你我,只知自己是联盟的一员,是抗簇的战士。每日的操练场上,呼喝声震天,联军的动作越来越整齐,配合越来越默契,士气日益高涨,对抗导簇的信心,也越来越足。神龟在营地中央的石台上静伏,似是为联军镇守气运,顾鹰在操练场上空盘旋,发出声声清唳,似在为联军鼓劲,一支能与导簇抗衡的队伍,正在荒原之上,悄然成型。

      第十三章巧设信号统军令(998字)

      神龟思谋,感联军联络之困;顾鹰传信,悟山林号令之妙。联军虽已整编完成,战力大增,可一个致命的问题,却始终困扰着包牺氏——各部分散在密林各处,营地之间相距甚远,且山林地形复杂,树木丛生,道路崎岖,一旦开战,难做到行动一致,军令难以传达,若是导簇人来袭,各部落无法及时响应,很容易被各个击破。这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包牺氏的心头,他苦思冥想,几日几夜不曾合眼,守着篝火,对着山林的地图反复琢磨,试了好几种方法,都觉得不妥,要么太过复杂,族人难以熟记,要么受地形限制,无法传远。一日,他见驯兽队的驯兽人吹着哨子,指挥狼群行动,长哨声是集结,短哨声是进攻,一长一短是撤退,狼群听得明明白白,行动整齐,他心中忽然有了灵感——山林之中,声音和旗帜,便是最好的信号。他立刻设计出一套简易却实用的联络信号,专为山林作战而生,以狼啸为令,因狼啸声洪亮,能传数里之远,且山林之中多狼,导簇人不会起疑。他定下规矩:长声狼啸为集结,各部闻之,即刻放下手中之事,向指定地点汇合;短声狼啸为进攻,闻之便全力冲锋,不得迟疑;一长一短狼啸为撤退,闻之便有序撤离,绝不恋战,防止中伏。又让族人以不同颜色的兽皮制旗,兽皮颜色鲜艳,在山林中格外显眼,红旗示警,见旗即戒备,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敌;绿旗进军,挥旗即冲锋,奋勇向前,不得后退;白旗休整,竖旗即歇战,埋锅造饭,修整队伍。定下信号后,包牺氏让各部落派人前来学习,亲自带着众人反复演练,他让驯兽人模仿狼啸,一遍又一遍,让族人分辨长声、短声、一长一短的区别,又让人挥舞各色兽皮旗,让族人牢记旗帜的含义,演练了一日又一日,直到每个族人都熟记于心,能准确分辨狼啸的节奏和旗帜的含义,能做到闻令而动,令行禁止。为了检验信号的效果,包牺氏还组织了一次模拟作战,他在密林深处发出狼啸信号,挥舞旗帜,各部落的队伍闻声而动,见旗而行,动作迅速,配合默契,从集结到进攻,再到撤退,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混乱。这套信号,彻底解决了联军联络的难题,即便在密林、山道等复杂地形中,联军也能精准配合,进退有度,军令畅通无阻。每次演练,各部配合得愈发默契,联军的战力,也因此大幅提升,只待与导簇一战,一雪前耻。神龟背纹微颤,似是为他的智慧赞叹,顾鹰在山林中穿梭,传递着信号,似是在演练这套号令之法,联军的准备,越来越充分,只待决战之日。

      第十四章勘察地形定战术(998字)

      神龟探地,感导簇营地之险;顾鹰瞰势,察山道埋伏之利。联军厉兵秣马,日夜操练,士气高昂,个个摩拳擦掌,想与导簇一战,报仇雪恨,可包牺氏却并未急于出兵,他深知,导簇人身经百战,悍勇善战,且营地地势险要,硬拼必遭重创,唯有智取,方能取胜,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是他多年狩猎总结的经验,对抗导簇,亦是如此。他亲率心腹数人,换上粗布衣裳,脸上抹上泥土,乔装成打猎的族人,悄悄潜入导簇部营地附近,勘察地形,摸清布防,为决战做准备。几人昼伏夜出,借着林莽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靠近导簇营地,不敢有半点疏忽,导簇人的警戒极严,营地周围有层层斥候,稍不注意,便会被发现。几日下来,几人终于摸清了导簇营地的布防和地形:其营地背靠悬崖,悬崖陡峭,无路可走,两侧皆是狭窄的山道,山道崎岖,草木丛生,入口处仅有一条路,直通营地,易守难攻,若是直接从正面进攻,导簇人凭险而守,联军必损失惨重,难以攻破。包牺氏站在山道高处,俯瞰着下方的地形,心中反复琢磨,山道狭窄,导簇人若是出营追击,必定无法展开队伍,只能排成一队,挤在山道中,这便是他们的劣势,而山道两侧林莽丛生,正是设伏的好地方,一个“诱敌深入、内外夹击”的战术,在他心中渐渐成型。他立刻返回联军营地,召集联军各部首领,将自己勘察的地形和定下的战术和盘托出,他指着泥土上画的地形地图,沉声道:“导簇营地易守难攻,正面进攻不可取,我们唯有诱敌深入,设伏歼之。先派一支精锐小队,佯装成弱旅,前去袭扰导簇营地,只攻不打,打了就跑,诱使敌军主力出山追击;再让陷阱队提前在山道中布下重重埋伏,挖深坑、埋石矛、设绊索,将山道变成死亡之路;驯兽队则隐匿于山道两侧的林莽中,伺机而动,待敌军进入埋伏圈,便驱兽冲散敌军;我亲率冲锋队和联军主力,隐匿在山道尽头,待敌军主力尽数进入埋伏圈,便截断其退路,联军主力从山道两侧杀出,驯兽队驱兽助战,陷阱队触发陷阱,三面夹击,一举歼灭敌军主力。”众人听罢,纷纷拍手称赞,皆叹包牺氏谋划精妙,考虑周全,这战术,既避开了导簇营地的险要,又利用了山道的地形,将导簇人的优势化为劣势,一击必中。当下,众人便依计开始准备,陷阱队连夜出发,带着工具前往山道布设埋伏,他们分工明确,有的挖深坑,有的埋石矛,有的设绊索,动作迅速,又极为隐蔽,不留下半点痕迹;驯兽队则加紧训练,让狼群和猎犬熟悉山道的地形,做到听令而动,冲散敌军;精锐小队也开始准备,挑选最灵活、最善战的青壮,准备前去袭扰导簇营地。神龟在山道旁的河畔静伏,似是为陷阱队掩护,顾鹰在山道上空盘旋,观察着地形,似是在为联军探寻最佳的隐匿之地,决战的准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荒原之上,山雨欲来。

      第十五章导簇再犯逼绝境(998字)

      神龟惊颤,感大地战鼓隆隆;顾鹰急飞,见导簇铁骑滚滚。联军的部署尚未完成,陷阱队还在山道中布设最后的埋伏,驯兽队还在加紧训练,可导簇部竟再度举兵,来势汹汹,打破了这份平静。导簇首领自恃强悍,根本没将这些松散的小部落放在眼里,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得知包牺氏在联络各部落结盟,更是怒不可遏,认为包牺氏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与他为敌,欲趁联军尚未凝聚成势,彻底吞并包牺氏旧部与周边的小部落,永绝后患。导簇首领亲率数千精壮,举着石斧,扛着长矛,气焰嚣张,一路烧杀抢掠,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沿途的几个小部落,因来不及撤退,被导簇人洗劫一空,营地被烧,族人被杀,惨不忍睹。导簇大军一路推进,很快便逼近了包牺氏旧部仅剩的最后一道防线——河畔高地。这河畔高地,地势险要,前临大河,后靠密林,是包牺氏旧部最后的容身之地,留守旧部的族人,多是老弱妇孺,青壮仅有百十来个,皆是上次战败后留下的,战力薄弱。留守旧部的族人猝不及防,只能仓促集结,退守高地,凭借险要的地势勉强抵抗,他们搬来巨石、滚木,守在高地的入口,准备与导簇人决一死战。可导簇军人数众多,攻势猛烈,一波波地朝着高地冲锋,石斧、长矛不断朝着高地上扔来,箭雨密密麻麻,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而来。守寨的族人伤亡惨重,一个个倒下,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去,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他们推着巨石、滚木往下砸,砸倒了一波又一波的导簇人,可导簇人根本不怕伤亡,前赴后继,冲锋不止。高地的防线数次险些被攻破,导簇人一度冲上了高地的台阶,被守寨的族人用石斧砍下去,用长矛刺下去,鲜血染红了高地的台阶,染红了河畔的河水。守寨的族人渐渐体力不支,兵器渐渐耗尽,石斧砍钝了,长矛折断了,只能用石头、木棍砸向敌军,粮食和水也所剩无几,陷入了绝境,连烧火做饭的柴火,都快没了。高地之上,老弱妇孺的哭声此起彼伏,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叹息声,女人的抽泣声,混着外面的喊杀声,格外凄凉。青壮们虽个个红了眼,拼死守住防线,脸上满是血污,身上满是伤口,却依旧没有退缩,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防线,若是丢了,他们便无家可归,只能被导簇人屠杀。所有人都在盼着,盼着包牺氏带着联军援军早日到来,那道红色的警旗,早已立在高地之巅,随风飘扬,像是一道求救的讯号,若是援军再不到,这道最后的防线,终究是守不住了。神龟在河畔急颤,背纹黯淡,似是为旧部担忧,顾鹰在高地上空盘旋,发出声声悲鸣,飞向联军营地的方向,似是去报信,绝境之中,族人唯一的希望,便是包牺氏,便是那支正在集结的联军。

      第十六章烽火传信召援军(998字)

      神龟望火,见烽烟直冲云霄;顾鹰引路,随联军铁骑疾驰。危急关头,留守的族人忽然想起,包牺氏离开前,曾定下烽火传信的规矩,遇紧急情况,便点燃烽火,升起警旗,联军见之,便会火速驰援。当下,一个年轻的青壮自告奋勇,冒着敌军的箭雨,顺着高地的侧面,悄悄爬到高地之巅,他的身上中了一箭,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可他不敢停,咬着牙,爬到了烽火台旁。他立刻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干柴上浇了兽油,一点即燃,熊熊烈火直冲云霄,火光冲天,在天际划出一道火红的光,哪怕远在数十里之外,也能清晰望见。随后,又有两个族人冒着生命危险,升起了红色的警旗,鲜艳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被风吹得鼓鼓的,像是一道求救的讯号,在荒原之上飘扬,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远在联军营地的包牺氏,正带着众人操练,检查陷阱队的埋伏,忽闻顾鹰发出急促的清唳,抬眼望去,只见天际火光冲天,一道火红的烟柱直往上冒,心中一紧,再看,那火红的烟柱旁,一面红色的警旗在风中摇曳,他心知旧部已到了生死关头,导簇人突袭了河畔高地,立刻下令:“全军整队,驰援河畔高地!”军令如山,联军将士立刻放下手中之事,迅速集结,驯狼队率先开路,驯兽人吹着哨子,领着狼群在前探路,扫清沿途的障碍,防止敌军设伏,狼群的鼻子灵敏,能嗅出隐藏在林莽中的敌人;陷阱队紧随其后,沿途快速布设简易埋伏,以防敌军追击联军后路,拖延敌军的脚步;包牺氏亲率冲锋队与联军主力,手持石斧、长矛,翻身上马,策马疾驰,朝着旧部的河畔高地奔去。包牺氏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的身上,还穿着那身粗布衣裳,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石斧,眼中满是急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驰援旧部,击退导簇,护族人周全。他的身后,数百联军将士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天,踏得泥土飞溅,尘土飞扬,遮天蔽日,联军将士个个奋勇,眼中满是怒火,他们知道,前方的河畔高地,有他们的族人,有他们的兄弟,他们不能让族人被导簇人屠杀,不能让最后的防线失守。沿途的林莽被马蹄踏过,草木弯折,联军的速度极快,顾鹰在前方引路,发出清唳,为联军指明方向,神龟在河畔缓缓前行,背纹亮着,似是为联军祈福。烽火还在燃烧,红色的警旗还在飘扬,河畔高地的族人,还在拼死抵抗,他们的希望,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荒原之上,马蹄声碎,战歌将起,一场生死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十七章内外夹击破顽敌(998字)

      神龟震地,感山道杀声震天;顾鹰掠空,瞰联军三面夹击。导簇大军一心猛攻河畔高地,只想着尽快拿下这最后一道防线,吞并包牺氏旧部,根本没察觉,自己早已踏入了包牺氏预设的埋伏圈,山道两侧的林莽中,联军的身影隐匿其中,屏住呼吸,静待军令,像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导簇首领骑在马上,挥舞着青铜斧,大声喝骂,催促着族人冲锋,他看着高地上节节败退的包牺氏族人,眼中满是得意,觉得胜利就在眼前,根本没注意到山道两侧的林莽,异常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就在导簇军的主力尽数进入狭窄的山道,后队还在山道外,前队已逼近高地时,包牺氏一声令下:“动手!”这一声令下,如同惊雷,打破了山道的平静。山道两侧的联军立刻行动,早已准备好的巨石从悬崖上滚落,轰隆隆的声响,震耳欲聋,巨石砸向敌军,导簇人躲闪不及,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连连;山道中早已布设的陷阱瞬间触发,尖锐的石矛从深坑中刺出,刺穿了导簇人的身体,绊索将敌军绊倒,人仰马翻,导簇人阵脚大乱,一时间,哭喊声、惨叫声响彻山道,乱作一团。紧接着,驯兽队驱着狼群、猎犬从林莽中冲出,狼影翻飞,犬吠声声,尖利的爪牙撕咬着导簇人的胳膊、腿,将敌军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导簇人被狼群和猎犬围攻,自顾不暇,根本无法组织进攻。包牺氏亲率冲锋队和联军主力,从山道尽头杀出,喊声震天,手持石斧、长矛,朝着导簇人砍去,个个奋勇争先,以一当十,联军将士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要为被劫掠的部落雪恨。高地上的留守族人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再也不是孤军奋战,包牺氏来了,联军来了,他们的救星来了!族人们纷纷冲下高地,挥舞着石斧、木棍,与联军并肩作战,导簇军腹背受敌,前有高地族人的冲锋,后有联军主力的夹击,两侧有狼群和陷阱,进退两难,溃不成军,只能四散奔逃,可山道狭窄,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成为联军的刀下亡魂。混战中,包牺氏挥舞着石斧,砍倒了数个导簇头目,他的目光在乱军中扫过,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从枯草间传来,他拨开枯黄的茅草,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蜷缩在草丛里,胸口中了一箭,是被飞箭击伤的,鲜血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裳,男孩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大声哭。包牺氏心中一软,立刻蹲下身,查看男孩的的伤口,让簇兵包扎照顾,自己带着族人冲向敌阵。

      第十八章靖难归宗定乾坤

      神龟伏于洪荒野石之上,背甲映着漫天血色,将此间诸事娓娓道与顾鹰听。那一日的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导簇军的喊杀声混着兵刃相击的脆响,震得周遭林木都瑟瑟发抖。包牺氏身先士卒,手中石刃劈砍间带起阵阵腥风,导簇军本是恃勇来犯,怎料遇上这般悍勇的对手,不过半日便溃不成军,尸横遍野,死伤无数。

      导簇首领见大势已去,欲寻隙逃窜,却被包牺氏一眼识破,几步追上便将其制伏。那些平日里跟着首领作恶,双手沾满包牺氏部落族人鲜血的导簇头目,无一幸免,皆被按在阵前问斩,鲜血渗入黄土,算是告慰了枉死的族人亡魂。至于导簇的普通族人,包牺氏念及他们皆是被首领逼迫裹挟,并非真心为恶,便未赶尽杀绝。愿归降的残众,尽数被收留编入部落,导簇原有的领地,也归入包牺氏部落麾下,设为下辖区严加监控,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如此安排,方能永绝后患。

      战事方歇,营外便传来消息,燧人氏部落听闻包牺氏部落遇袭,念及他素来仁厚,又有远见卓识,早已带着全族族人星夜赶来支援,此刻已在营外等候。包牺氏听闻,即刻亲自出营迎接,燧人氏部落首领见他刚经血战,却依旧目光坚定,心中更是敬佩,直言愿率部落与包牺氏部落合二为一,共护这洪荒大地的安宁。包牺氏欣然应允,两族合一,伏羲前传里的第一次部落大统,便这般在血与火的余温里实现了。

      随后,包牺氏率领合编后的联军凯旋而归,部落旧地的族人早已在道旁等候,见他率军归来,个个面露愧疚,纷纷上前躬身请罪,皆是悔当初轻信谗言,错怪了他。那构陷忠良、引得部落遭此大难的新母巫,经此一事,威信彻底扫地,族人皆对其冷眼相待,终究落得个被边缘化的下场。

      族中诸多女子,见包牺氏此战尽显勇武与智慧,皆是心生仰慕,纷纷托人前来求嫁,却都被他一概婉拒。他心中唯有初恋羲,寻到羲时,羲望见他身旁立着的少年,那眉眼竟与包牺氏极为相似,再瞧见少年身上的八卦胎记与狼牙配饰,瞬间泪崩——这是她当年为保孩子性命,谎称赐死,忍痛弃于荒野的亲子,亦是包牺氏的骨肉。

      包牺氏又惊又喜,千言万语终化作相拥而泣,当场为少年取名伏羲。经此一役,包牺氏的威名传遍洪荒,他顺势游说周边部落,十八个小部落皆心悦诚服,先后归属,尽数受他一统庇护,从此安享太平。

      包牺氏三番征战,几番归来,终是守得山河安定,护得族人安康。母系社会的千年传统,在他的手中被彻底打破,父系社会的序幕,便这般在这片洪荒大地上,正式缓缓拉开。

      五言古风诗·靖难归宗

      洪荒起烽烟,靖难定坤乾。
      斩恶安诸部,容降续远缘。
      燧人同心至,族众愧言前。
      骨肉逢天命,羲和绕福筵。
      一统开新序,八卦启灵源。
      山河归大定,万代纪尧天。

      《贺新郎·定乾坤》

      血洗洪荒路。
      倚长戈、神龟顾鹰,气吞豺虎。
      斩却元凶清瘴雾,容得降人归户。
      凝众志、燧人来赴。
      旧族惭惶皆请罪,恨巫谗、误了苍生苦。
      新序立,奸邪去。

      蓦然骨肉相逢处。
      见胎记、八卦凝纹,狼牙萦故。
      拭泪相拥名伏羲,天命阴阳相顾。
      十八部、倾心来附。
      打破母权开父纪,驭山河、初绘先天谱。
      开万代,鸿蒙曙。

      神龟负洛书之象,顾鹰衔天地之灵,包牺氏靖难归宗,恰合《易经》阴阳相济之理,☯️鱼旋于天地,刚柔相推而成治世。斩元凶以正天道,容降众以顺坤德,非刚暴无恩,乃“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阴阳相和,方绝后患。

      燧人氏合族来归,应《道德经》“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大道自然,同心者同向。族人请罪,新母巫势微,恰如《论语》“过而不改,是谓过矣”,知过能改,方为族之根本;包牺氏婉拒众女,心系羲氏,乃“君子成人之美”,情之至诚,天地可鉴。

      稚子现身,八卦胎记映☯️芯,狼牙佩系骨肉情,此乃阴阳相契,天命所归,包牺氏为子名伏羲,伏者,藏天地之机;羲者,合日月之明。十八部落归心,一统洪荒,破母系之旧制,立父系之新序,恰合《易经》“革,去故也;鼎,取新也”,《道德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论语》“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三经同辉,启八卦之先声,开华夏之元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乾定洪荒安社稷,坤凝气运定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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