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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想带上你私奔 裴饮觉新世 ...
“云鹤姐,”裴饮觉丝毫不在乎形象地将自己的脸蛋贴在木桌上,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你说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家公子才能用我的名字称呼我呢?”
云鹤开窗的动作一顿,几乎要叹出一口气来,最后却还是压了回去,换成更为温柔的语气回身道:“小裴姑娘这话,奴婢不好说。在奴婢看来,公子这些日子对姑娘的称呼并不有失礼节,姑娘不必过多在意公子是否用名字称呼。”
“就是太有礼节了嘛……”裴饮觉咕哝道,抓起桌上的书胡乱翻了两下。
云鹤又压下一阵长叹。裴饮觉从一开始便没有掩饰自己感情的意思,云鹤不难发觉她对自家公子的好感。
从云鹤自身的角度,她无法忘却裴饮觉初到府上的纤弱与单薄,忍不住如长辈一般怜爱地看这姑娘,当裴饮觉与公子站在一块儿时,也心觉二人谢女檀郎,十分般配。但从世俗的角度,云鹤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段显然无望的恋爱。
先不说与一朝宰辅的独子相配需要什么,单是裴饮觉“来历不明”这点,便足以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纵使楚相仁善宽厚,不在乎门第之别,且甘愿为子女的终身幸福失去一场重要的政治投资,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心爱的孩子与一介家世不清不白的女子成婚。
万一是细作呢?万一是逃奴呢?万一是罪臣之女呢?届时总会有人怀着此般恶意揣测他们。
即便先帝当年就娶了流民为后,而当今圣上除了因过分热爱微服私访得到了一些应得的劝谏,皇位坐得亦相当稳当,那也不是寻常人所能效仿的,尤其还是被楚相寄予厚望,盼能子承父业入朝为官的雍公子。
不过当今圣上的位置能坐得牢固,就云鹤平日听闻的言论,其中有三分得感谢上苍,感谢新君继位以来多年的风调雨顺,有三分靠的是以中书令为首的诸位大臣,靠他们比新君更恪尽职守的担当与运筹帷幄的才能,还有三分则是国舅的功劳。
先皇后在新君年幼时不幸病逝,国舅爷便将自己对妹妹的一腔温情尽数灌向了外甥,他为新君殚精竭虑的模样,世人有目共睹。
“云鹤姐,”裴饮觉在云鹤思索着如何在不伤人的情况下打消她的爱慕之情时,已从手边习字的纸上撕取一角,折了两只小青蛙,按着它们一跳一跳比谁蹦得远,此刻玩腻了,抬起头幽怨而不满地问道,“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用我的名字称呼我呢?”
那声叹息还是从云鹤口中吐了出来。
“小裴姑娘,您知道,这不合礼数。”云鹤回道。
“哪怕我已经用五日的时间,让你对我的称呼从‘裴姑娘’换成了‘小裴姑娘’?”
“这不一样,小裴姑娘。”
裴饮觉撇了撇嘴,换另外半张脸趴在桌上,赌气不再看云鹤。
云鹤,楚令公与郭夫人派来负责照顾她的人,从未在原作出现过,是一个全新的人物,起初令裴饮觉首次在众人面前显露出了敌意,被她认作是剥削的证据,后靠人格魅力彻底征服了她那颗红彤彤的心。
在二人头一回独处时,裴饮觉曾对云鹤说:“私下喊我名字就好,熟人都叫我小裴。”
云鹤却摇了摇头,仍坚持道“裴姑娘”。
“您这么这样!”裴饮觉心碎般大呼小叫,似被激起了逆反情绪,固执地回敬一声“云鹤姐”。
云鹤只好苦笑:“裴姑娘莫要如此,奴婢的年纪恐怕比姑娘的母亲都大了。”
“多少?”
“三十又五。”
“哦,那您可比不过,我也有二十了。”裴饮觉满不在乎道,接着甜甜一笑,“看吧,叫‘姐姐’正好。”
云鹤拗不过她,终在数日后接受了她对自己的称呼,并在她的称呼前勉为其难地添上了“小裴”二字。
回到现实,屋外传来了敲门声,裴饮觉与云鹤齐齐看去。
“裴姑娘,东西皆已准备妥当,我们吃过饭便可出发。”楚归良清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云鹤拉开屋门,身形一顿,颤颤地嗫嚅:“公子这是什么打扮?”
她身后的裴饮觉踮脚探头,却是眼前一亮,险些吹出个火热的口哨。
太辣了。
只见楚归良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活脱脱一只荒野中皮毛鲜亮而粗粝的猎豹,显然是江湖人的那种扮相。
“裴姑娘说太多人跟着显得仗势欺人,与府上之人同行也是……只是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想到扮成武人的样子。”楚归良停了片刻,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没有,非常好!”裴饮觉在云鹤露出不赞成的神色前干脆地回道,将纸青蛙塞入云鹤怀中,迫不及待地朝用餐的地方走去,“这个就拜托云鹤姐拿给阿牛了!”
府内人丁不旺,两位主人又喜欢小孩子带来的热闹,故而对下人的子女颇为厚待,允许他们偶尔到园子里玩耍,裴饮觉就是在那里遇见阿牛的。
阿牛是楚府一位厨娘五岁的儿子,前些天刚从裴饮觉手中讨了两三只草编的蚱蜢小鸟,对她崇拜得不得了,听说她还能做会动的,央求了她许久。
想到这里,裴饮觉又拿回了一只青蛙,转而按到楚归良怀中。那小孩已从她手中拿走好些东西了,楚归良还一件没有。
由于小皇帝明景嵩的恩典和圣旨,楚令公与郭夫人近日不得不离京随行,裴饮觉与楚归良便只在院中小厅用餐,留下侍女小厮各一名伺候。
下人端来的饭菜,在无损相府门面的前提下精准地合乎二人的食量,贯彻府上的节俭精神。
相府的这一风气,源自楚高义本身。楚高义为人清廉,常年面容清癯,眼下乌黑,看起来还没他夫人身材壮硕。不过这并不是说缩衣节食弄坏了他的身子,此人步履沉稳,双目锐利,毕竟是侠女相中的男子,即便不比郭林秀以一当十,却也绝非弱不禁风之人。
楚高义表里一致的清正廉明,就连裴饮觉都说不了什么。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接受侍女小厮的服务,却也无法无端敌视一位性情端直而爱民如子的清官。
云鹤望着裴饮觉用餐。不同于边上那名小厮偶尔还能动上一动,她在裴饮觉用餐期间完全无事可干,除却适应礼仪时的几日,裴饮觉坚持拒绝旁人的服侍。
而一如先前不掩饰爱意,裴饮觉并不掩饰自己的无知与新奇,但令人奇怪的是,她身上并无平头百姓通常会有的拘谨或无所适从,仿佛面前的菜品只是将她常吃的食物换了种做法,而非一国之相才吃得起的海味山珍。
尽管看着不像,但云鹤还是希望裴饮觉是谁家的大小姐,遭逢意外失去了记忆,才会沦落街头。如此二人若是成了,也能算一段佳话。
云鹤又看了看楚归良,只觉得公子太过着急,明明可以吃完再换衣裳,甚或歇息个一二时辰再说。不过据说公子被老爷寻回前常在走镖,许是习惯了那种苦日子,只将用餐视作行路中途的事项,而非出门才是用膳后的事务。
好在裴饮觉对此适应良好。
好吧,让裴姑娘多晒晒冬日的阳光也不错。
并不清楚云鹤想法的裴饮觉,吃着吃着也瞄向了楚归良,却被对方默默地避开。此人因为她的缘故,比原作更早更深地表现出了羞愧与痛苦。
裴饮觉曾有多次想挑明楚归良的身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晓楚归良如今还在索求养父的爱,恰如孤单的孩子渴求母爱与父爱,她身为外人的一面之词,恐怕还不足以获得信赖。
午后,裴饮觉在保镖楚归良的陪同下走上街头,寻找一件可以维持生计的工作。
裴饮觉研究过了,在这个世界她能识字写字、背诵各类名家诗文,也算个小小的知识分子,加上儿时姥姥教的算盘、手工爱好锻炼的动手操作能力、十几年苦读培养的学习能力,就不信找不到事干。
前半个钟头,裴饮觉踌躇满志。
半个钟头后,裴饮觉的脚步初见犹疑。
又过了半个时辰,裴饮觉不可置信。
一个时辰后,裴饮觉双目无神宛若行尸。
“裴姑娘,你还好吗?”楚归良关切道。
“我!不!好!”裴饮觉愤愤回道。
好哇,原作作者你不是说这是个浪漫的武侠世界吗,怎么工作跟现实一样难找?女主离家出走也得挣钱吃饭吧,就不能为了段大小姐设定一个女性跟男性竞争难度相同的理想世界观吗?可恶的武林盟主有钱人!
裴饮觉在心里不依不饶地抗议。
“不过才半日罢了,裴姑娘不必心急。方才那位老先生不就夸姑娘算术极好吗?若不是姑娘的路引丢了,暂时也没有户籍证明身份,说不定这时已经找到了呢。”楚归良安慰道,“对了,姑娘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哪里人吗?”
“嗯……嗯。”裴饮觉回得心虚,生怕他们发现她根本没有户籍,将她乱棍打死。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家父已托官府帮姑娘找了,想必不久便会有线索,在下相信以姑娘的才华,届时定能寻到满意的营生。”楚归良天真地乐观道,浅笑着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一座港口,坐马车半个时辰可到,姑娘想不想过去透透气?”
裴饮觉匆匆点头,以免他再追问自己的身世。
海港阳光正好,可以望见远处的船帆与浪花,裴饮觉走下马车时,迎面便是一阵咸湿的新鲜空气,海风呼啸,宛如铺天盖地砸来的雨。
她张开双臂,往前小跑了两步,深吸一口气,感觉烦恼也随着呼气消散了不少。
罢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反正她还年轻,反正现代社会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工作。在此之前,她似乎更应该好好想想怎么给自己弄个身份,想想之后打算活一个怎么样的人生。
真是奇妙,她如今也是“活在书里的人”了。
裴饮觉快活地大笑起来,由于激动而全身颤抖。风把她呛着了,她捂着嘴弯下腰咳,顺着咳嗽的力道退了几步,却没有停止大笑。
忽而,她有感而发,对着身后徐徐行来的楚归良梦呓般轻声说道:“让我们私奔吧……别管那些勾心斗角的人了,我们一起跑吧,随便跑到哪里都行。让凛风吹打我们的脸颊,却打不醒我们,因为我们在现实里做梦,而不是在入睡之后。”
楚归良怔怔地望着她的眼眸,又注意到她脖颈处因燥热而变得粉红的皮肤。
“走啊,逃啊!”裴饮觉在他发愣之际陡然转变了腔调,伸出一只胳膊,吟诗般地踱步,并高声道,“让我们在雪地里夜奔,让我们离开这困兽的囚笼,让我们跑往世界不存在的尽头,去找自由!”
回过头,她见楚归良一脸茫然,才想起这人尚且不知剧情,自觉可笑地叹道:“抱歉,忘了这些话吧,它们不合时宜、为时尚早。不过你要是有一点儿被它们触动了,请别忘了这种感觉,别忘了将来去追寻你的自由。”
“我要有一只快艇就好了,”她感慨道,“真想带您吹吹那风……”
楚归良默然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想追寻的‘自由’,那是什么?”
“哦,自由嘛,这东西有点复杂。”裴饮觉被问得受宠若惊,兴致勃勃地为他解释自己浅薄的理解,包括什么“对于外界强加于他的,都有说不的权利”,什么“每个人都能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什么“当然是在纳税等公民基本义务之外”。
千百年后的世界对书里的人还是太大胆了,楚归良认识着裴饮觉真实的模样,心中生出了一种几近惶恐的预感性的抗拒,可这抗拒中又带着隐秘的期待,一种原始而本能般的平凡的向往。
他喃喃道,仿佛连自己也不曾意识:“为它而死也未尝不可……”
话一出口,他瞬间惊醒,裴饮觉亦是一惊,他们四目相对,而后双双别开。
“不。”裴饮觉望着海天轻笑,“不要为它而死,为它而活吧。”
海水悠悠荡漾,似乎使陆地上的人们也身处于船只舒缓地摇晃,温热的阳光照得楚归良晕晕乎乎,心也被热意牵动,他瞧着裴饮觉笑,仿佛自己也要陶醉地高歌,与面前的姑娘一同沉沦。
“想带上你私奔”,听着郑钧这首《私奔》写的。
“穿过鲜花走过荆棘,只为自由之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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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想带上你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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