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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具体的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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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经过,其实是一件最为烂俗的连戏文都入不了的故事。那个时候教主也就是我爹还不是教主,虽然顶着少主的身份,但实际上,他身边还有着数个与他实力相当而且抱负相同的兄弟。而且那个时候,老教主的心有些偏,偏的却不是他。
所以没奈何之下,教主他既然执意要登上教主的宝座,就不得不想些办法,而对于争权这种事情,不管是放眼庙堂还是放眼江湖,凭借的都是实力。
所以他若想在那场的权力争夺中拔得头筹,就一定要有压倒众人的实力。而说起来好笑的是,就算是放眼天下,要想在短时间之内壮大实力,最好的一个方法居然就是联姻。
那个时候,我外公是教里的左使,手中实力当然不容小觑,偏偏很巧的则是,外公有一个独女,年方十七,生得绝艳殊丽,才智过人,那是我娘。别说江湖,就算是天下,也再难有比拟我娘的人存在。
那样的一个人,当然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巴结她的不管是蠢人还是老实人,一个也讨不到好处。而那些心思深沉、手段高明精明的人,在那么聪慧的我娘面前,手段很难不被看穿,更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不过这个世上有一句话叫做一物降一物,上天既然生了我娘这种降了无数人的尤物,当然也会生出降服她的克星,就像巨毒之物左近必有解其毒的存在一般,那个降服她的人,一样是存在于她的左近,而且在那么恰当的时机里,她们在命运的安排下相逢了。
我外公只有我娘一个独女,我娘又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存在,而且说句实话,虽然教主那个时候实力还有待提高,但是无论是从相貌还是能力上而言,都高于他的兄弟们,属于鹤立鸡群的抢眼式的俊杰。
但仅凭这点优秀,要眼高于顶的我娘倾心于他,当然还是不能够的。
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不知道详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后来听说。听说虽然当时整个苍阳山的所有俊杰都倾心于我娘,但教主却没有。他把我娘,最多也只当是同门,没一点倾慕的表现。
于是我娘这个心高气傲没尝过失败的刚烈女子,就被教主吸引去了目光。一开始的时候当然不是心动,她只是不服气。她不服气自己这么好这么优秀,全苍阳山甚至全江湖上的俊杰都为她倾心,怎么偏偏这个人视她如平常。
但一个人的目光一旦被某人吸引,她就已经陷进去一半了。再加上教主他也同样优秀,虽年纪轻轻,不经意间已经能流露出宗主的气魄豪迈。这对于一生慕强的我娘来说,简直是致命吸引。
不知不觉间,她将一颗心吊在了容不下她的人身上。那场联姻,是我外公先提出来的,教主只是没有拒绝而已。他需要我外公这样实力雄厚的助力,联姻是最轻松可靠的方式。
所以这一场以结姻而达成的联盟,真是从未有过的喜气洋洋。所有的人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没有一个人是吃亏的,纵观历史,也找不出这么美满的案例了。得了外公的支持,教主很快便掌握了教内的实权,至我出生的那一年,异己总算是排除得七七八八,他也终于登上了教主的宝座。
那一年,我娘年方十九,腹中怀的胎儿已然八个月,丈夫位高权重俊美无俦,是个功夫盖世的英雄。她自己亦是烈艳明丽执掌圣教重职,身兼教主夫人,一时间真是风光无限的人生赢家。
可是世事难料,她哪里会想到,她携手与共的枕边人,早有了意中人。于她,就只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利用关系。一切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连我娘这样的人都被突变惊出措手不及的惊慌,使得她冲动之下,将自己逼到绝路之上。
那个时候,我娘产下我距我足月还有十三天,可是教主正式即位的那一天,她还是不管不顾地撑着尚不算健康的身体,于那一个乍暖还寒的早春里,穿上她最鲜艳的裙衫,描绘出她最娇艳的红妆。我知道,她是要以历来最美丽的教主夫人的身份,陪伴在她最深爱的那个人的身边,一起荣享尊荣。
那个时候,她是幸福的,她一生里最为幸福的时候,便是她坐在镜子前的时候。可是她还想要更大的幸福,老天对贪心不足的人的惩罚,总是很残酷。所以当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奔上教内大厅的时候,呈现在她眼前的,便是足以将她打入地狱的心碎疼痛。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门口那触目惊心的红色。
我娘她好歹是一个武功拔尖的江湖女子,平常的血腥当然吓不到她,她自己手里的那柄映月剑便不知刺透过多少人的胸膛,其余血的颜色,自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门口的那摊红色之所以触目惊心,其实是因为它的源处是我娘熟悉且极为亲近的人,那是我外公的手下,说是手下都有些不恭,确切地说,那是我外公同生共死的兄弟。他死在教主承位的门口,那说明什么,我娘那么聪明,只需看一眼便可以明了。
可恨她有那么聪明。
聪明如我娘,若是还有些理智稍一思考便可以立马想出对策,不至于犯下什么大错以至于万劫不复。可是我娘,她前十九年都是那么骄傲地藐视着一切走过来的,她不相信,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会利用她背叛她。十九年来滋生出来的骄傲容不得她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抽出了腰上的映月剑,剑上温柔清冷的颜色映出来的却是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跨进去,便是逼得她更加急怒攻心的场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大部分都是我外公的手下,此刻就算她再想不相信也不可能了。不愧是我娘,那般骄傲的一个女子,纵然那个人负了她,她又急又怒又伤心,但是掸眼一看的稍稍呆滞里,她便找准了自己的方向,她提剑跃了上去。
那个时候,战斗其实差不多已经进入了尾声。我外公身边的人都被安排好的杀手结果掉了,唯一剩下的不过是身受重伤的外公一个人而已,他脖子上架着的那柄剑也压得他动也不能动,所以此前的路上我娘没有听到打斗声,还是直到看到门前的那一摊血迹才有所惊觉。
“看在你助我夺位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不死,至于你的女儿和外孙,我一样不会亏待他们。至于其它的事情,老左使还是放手吧。”
站在高堂上的那个人声音又威严又冷冽,虽然这是他一贯的声音,可是我娘却觉得那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刺耳。
她冲进大厅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不过她那么聪明反应那么快,当然知道眼下之急,应该优先急在哪里。
她要从那柄剑下救出我外公。在我娘的眼里,我外公更是一个骄傲得不容折辱的人,怎么可以让人用剑压在脖子上呢?
映月剑挥洒出一片流泻的月光,剑光直指的方向当然是威胁我外公的那个人。那个时候,我娘的眼里看到的只有我外公的安危,我觉得,那样真好,虽然只是微末的直叫人忽略的救赎,我现在想来都是感觉无穷无尽的欣慰。
在我娘心里,最重要的是我外公,而非教主。
不过倾泻的剑光却被凌空劈来的一掌生生打断。那个人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站在高处凌空劈了一掌,掌风便拍得我娘仿佛是断线的风筝一般摔在了地上,喉头一甜,立马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口鲜血在我外公的眼里犹显得刺目,那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平时连大声喝斥都舍不得,如今却被人家一掌拍在地上动弹不得,而伤她的人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他将她托付给他的。
我外公是江湖人,虽然教内左使的位置坐了那么多年,但是多半凭借的还是他傲人的功夫。就算他还剩些周旋的机智,也在爱女被伤的时候被刺激丢得干干净净了。
那个时候他一定是气得忘记了一切,目眦欲裂的眼里,看到的就只是不远处那一摊腥红的鲜血。却没有看到近处压在脖子那柄明晃晃的利刃,他一个激动之下,浑身运力便要冲向我娘的身前。而在此之前,那一柄利刃,干脆利落地割裂了不听话的俘虏的喉管。
光华左使的功夫身手,在整个江湖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们虽设计一时制伏了他,却到底心虚,他们怕他激动之下的反击。
我娘躺在地上,虽然浑身疼痛,到底没有痛得失去意识,所以她可以眼睁睁地看到,疼爱了自己十九年的父亲,是如何惨死在利刃之下的。
我不知道那一刻里她有没有万念俱灰,不过照后来的发展来看,就算没有,那也差不多了。因为聪明伶俐、才智过人、骄傲无比的我娘,她居然就那样趴在地上,问站在堂上的那个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