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四大名著开始》风魂

20、行尸走肉-留下

　　到了第二天傍晚，夜棠和格伦才被放出来。
　　这时那对中年人才向他们做了自我介绍，开口的还是女士，“我叫玛丽·詹纳，这是我丈夫艾德文·詹纳。我们都是疾控中心的研究人员。很抱歉这么对你们，但这是必要的程序，你们知道的，现在这种情况……”
　　事已至此，格伦自然也只能点头表示理解，“我是格伦·李，这是我妹妹夜棠·李。”
　　玛丽交还了他们所有的物品，又带他们去了施备完好的员工区，让他们随意挑选两间宿舍，“反正现在整个疾控中心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所有的东西，你们觉得能用就用吧。”
　　夜棠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再出来时，格伦已经坐在餐桌边跟詹纳夫妇聊上了。
　　气氛显然算不上多愉快。
　　夜棠拉开椅子，在哥哥身边坐下，无声地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格伦耸耸肩，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意味，“我们交换了一下彼此知道的消息……这个世界完蛋了。”
　　詹纳夫妇虽然一直在疾控中心，处于半封闭状态，但这里算是美国最大的病毒研究机构，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援军，没有联络，没有指令……这就代表官方组织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而格伦这一个月来，奔行在大街小巷搜寻物资，更真切地感受到秩序的崩塌。
　　“往好处想想吧。”夜棠笑了笑，“我们还活着，我们之前在电台里还听到有别的幸存者建立了营地，人类的火种并未断绝。现在的丧尸虽然多，但丧尸彼此不能繁衍，坚持下去，时间会站在我们这边。”
　　艾德文难得地笑了一下：“小姑娘真是乐观。”
　　格伦也跟着点点头，“要不是妹妹一直鼓励我，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
　　玛丽给夜棠也拿了份晚餐。
　　“从病毒爆发以来，我们就一直在研究，虽然现在并没有太多成果，但是……它的破坏力取决于宿主。当人体的肌肉神经各种组织全都腐烂之后，丧尸也就会丧失行动能力。所以，小姑娘说的也没错。不过……”玛丽并不隐瞒，“病毒并不是只通过丧尸的抓咬来传播的，它早就存在，甚至我们每个人……都已经被感染了。活着的时候不会有感觉，死后就会同样变成行尸。”
　　这一点她刚刚并没有说，现在说出来，显然是防止夜棠过份乐观。
　　格伦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脸色瞬间煞白：“什么？”
　　每个人都已经被感染了？
　　这怎么可能？
　　詹纳夫妇索性又带他们去了办公区，给他们看了研究影象，甚至现场抽了他们的血，进行化验。
　　结果很快出来——夜棠和格伦的血液样本中，都检测到了携带的病毒。
　　格伦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也被感染了？
　　他和外面游荡的那些东西，其实是一样的？
　　夜棠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向自己，给了他一个拥抱。
　　感觉到哥哥身体轻微的颤抖，她安抚道：“所以，要活下去。只要我们活着的一天，就不会变成行尸。活到一百八十岁，哪怕变成行尸，也没牙咬人了。”
　　即便格伦正处于极度震惊之中，都不由被妹妹逗笑了。“胡说，哪有人能活到一百八！”
　　但……是啊，只要正常的活着，就是正常的人。
　　至于死后……那都死了，还管他呢？
　　玛丽也笑起来，“这个消息一直没有公开，就是怕引起民众的恐慌，如果大家都能像你一样豁达，那的确也没什么。”
　　夜棠道：“我觉得‘死后就会变异’这一点，倒是完全应该公布出去，免得引起没必要的伤亡。”
　　像后来的监狱避难区，就是因为普通疾病死亡后的人尸变，才造成内部爆发。大家不需要知道所有人都感染的事，但知道“死后就会变丧尸”这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艾德文苦笑一声，“现在通讯都断了，仅剩的人都在这里，还能向谁公布呢？”
　　夜棠道：“你们忘记了吗？我们之前提过，城外采石场那边，还有幸存者营地。我们原本也打算去那里的。”
　　玛丽跟丈夫对视了一眼。
　　他们放这兄妹俩进来，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
　　疾控中心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很多事情做起来自然力不从心，当然也想能有个帮手。
　　格伦他们只有两个人，没有热武器，还有个少女，反一有什么不对，他们也能对付，如果他们感染了，那正好当作研究素材。
　　玛丽提议：“你们也可以留在这里。”
　　夜棠却故意迟疑了一下，问：“你之前已经说过，能源有限，非必要区域已经断电，能不能告诉我实情，这里，到底还能撑多久？”
　　玛丽越发欣赏这个女孩，乐观又豁达，但在关键点上却又能冷静思考。
　　她选择了坦白，“现在研究中心的电力全靠地下发电机组，燃料应该还够一个月。”
　　“如果燃料耗尽会怎么样？”
　　玛丽深吸了一口气，旁边艾德文叫了她一声，“玛丽。”
　　但玛丽还是说道：“这里存放着多种高危险性的病毒样本。为了防止在失控情况下泄露，中心设计有终极安全协议。当主电力彻底耗尽前，系统会自动执行‘全面清理程序’……”
　　格伦虽然不太明白“全面清理”的具体含义，但这个词本身已经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地打断了她的话，“那你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玛丽看向他，神情是一种研究者特有的、近乎执拗的坚定：“我是这里的研究主管，我的职责就是研究这个病毒，我会在这里坚持到最后一刻……”
　　“丧尸病毒早都已经扩散了，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呢？”
　　“哪怕多了解它一点，都可能在未来多救一个人，哪怕只是留下一点数据，也可能成为后来人的希望……”
　　“等等。”夜棠抬起手，打断几人的争吵，“现在还没到要争论这个的时候，还有一个月时间，我们可以收集更多燃料和代替能源，比如说用太阳能发电。”
　　这个时候光伏发电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亚特兰大的地理环境也很适合发展太阳能。
　　“其次，”夜棠问玛丽，问出关键问题，“那个自动程序，可以手动修改或者删除吗？”
　　玛丽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可以授权，但我们已经没有能做这种事的电脑工程师了。”
　　“那么，这里存放的那些病毒样本可以提前销毁吗？”夜棠没有气馁，继续追问，“如果电脑判定没有病毒存在，是不是就不会触发这个程序了？”
　　“那怎么行？”艾德文直接反对，“疾控中心就是为了研究防治那些病毒而存在的……”
　　“外面已经没有正常的人类社会了。丧尸可不怕病毒。”夜棠打断他的话，“何况只是销毁病毒样本。如果以后恢复正常秩序，也可以重新采集。只要研究资料保存下来就行吧？否则一旦真的电力不足，那就什么也留不下来。”
　　玛丽陷入了沉思。她看着夜棠，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丈夫，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可以试一试。”
　　夜棠这才转向一直紧盯着她的格伦，语气变得轻缓而坚定：“哥，我们留下来吧？即便最后还是走到要全面清理……那也会有个疏散时间，对吧？”
　　她转头问詹纳夫妇。
　　他们都点了点头，“当然，完全可以让整个中心人的安全撤出。”
　　剧中瑞克一行人被关在疾控中心里，那是因为詹纳博士自己绝望了，一心求死。现在还完全没走到那一步。
　　夜棠拉着格伦的手，道：“到时我们再一起走就行了。”
　　格伦看着妹妹，握紧她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