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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玄风寨二圣戏玄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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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大人领着他们在正堂稍坐,又让师爷送上两杯香茶给他们,待尹大人就坐在悟空他们对面后,满面惆怅地叹息了一声。
悟空喝了口茶,直奔主题,“大人,老孙经过此地,发现家家户户都祭拜着青羽神鸟的塑像,连您都不例外。敢问大人这守护你们的神鸟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吗?”
尹大人闻言眼眶湿润起来,他悲痛万分地开口:“孙长老有所不知,那青羽神鸟确实是被一条黑色巨蛇所害。她本是我这镇上的守护神,因为有这位鸟仙的存在,我们这清平镇年年风调雨顺、日子和和美美。
“只因几日前,她想从仙山上采摘一些仙草,为我当地的郎中提供些妙手回春的药材,谁料遇到这妖怪,寡不敌众,被它抹去了面容。”
联想到昨日霓音仙子的死,悟空便直截了当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我等在天界时,那玉帝手下的一位仙子也同样遭遇了青羽神鸟一样的事,她也是在毫无察觉之下被剜去了面容。”
尹大人一听先前就死过一个仙子,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什么?你是说之前就有神仙被这妖邪所害了?那、那我这清平镇的百姓可就全完了啊!”
悟空捋了捋袖子,曲腿放在椅子上,“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办,不会让你的百姓遭殃的。你还需要告知那妖怪藏匿于何处?”
“哎,他来无影去无踪,有时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地就被杀死了。下官听说,他在清平镇外的山上建立了一个玄风寨,自打他来了,要么是刮阵黑风偷猎户家打的猎物,还把猎户抓走当寨子的苦力,要么是化作我这里的百姓无声无息地行凶。”
“那这妖怪行凶后会留下什么痕迹吗?”
尹大人沉思再三,遂斩钉截铁道:“鸟仙死后,她的后颈处有一个蛇脸印记,印记后面还有一个腊梅图案,仵作查验伤口,发现脸皮与下颌的连接处有整齐的刀割痕迹。”
悟空与莲花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莲花转而看向尹大人陈述道:“大人,我行走人间多年,识得各种暗杀凶器,这刀割之痕是暗器梅花镖所致,它小巧轻薄,能藏在手里,擦肩之时,先将其迷晕让对方失去意识,再割去其面部。”
尹大人瞪圆眼睛,连连称赞,“菩萨真是明察秋毫啊!我们查验后也对比了各种凶器,确实是梅花镖!”
“尹大人,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去那玄风寨会会那妖怪如何?”
尹大人面露难色,半晌才犹豫不定道:“那妖怪诡计多端、狡兔三窟,还有许多蛇妖会见到漂亮女子调戏,菩萨若是去了,怕是玷污菩萨的名声啊!”
莲花往身后的椅背一靠,翘起二郎腿,扬唇一笑,“大人实不相瞒,我在修行成圣前,是个凡人,也曾做过土匪大王,自我十三岁起便义结金兰,占山称王。这山寨的规矩我是一清二楚的,我用以前的山大王身份潜入玄风寨,这妖怪的底细才能打探明了啊!”
“哦!那、那菩萨,需要下官帮些什么吗?”
莲花看了看悟空,递给他一个“你来拿个主意”的眼神,悟空却微微摇头,一副“一切都听你的”。
莲花没再坚持,便开口道:“大人,我看你这屋里供奉着青羽神鸟的塑像,能否让我们看看?”
“好好好,师爷,你去把塑像给菩萨拿来。”
师爷拿过塑像递给莲花,这青羽神鸟的雕像是用翠玉雕刻而成,她姿态婀娜,手捻法印,身披薄纱,裙摆呈鸟羽状散落周围。目如秋水,饱含悲天悯人之意。
这么好的一个鸟仙,怎么就惨遭毒手了呢……
就在这时,莲花手中的塑像泛起一丝柔和的绿色光芒,尹大人从未见过自家的塑像显灵,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塑像里飘出一缕淡淡的魂魄。
光芒褪去,众人面前显现出了一个哭得凄惨的绿衣女子,她的面部被一团白雾所覆盖,看不清她的五官,这个魂魄正是被抹面玄蛇害死的青羽神鸟。
她见到悟空和莲花二人,当场跪下,嘴里苦苦哀求:“大圣!白莲尊者!求求你们,要为小仙报仇啊!”
悟空凝视一阵,问道:“你就是庇佑清平镇的青羽神鸟?”
青羽神鸟抬起头,一边抽泣着一边点了点头,哭着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正是小仙,我本就死得无辜,那蛇妖将我杀死不说,还夺去了我的脸!我怨恨难消,因此将魂魄依附在镇官大人的塑像里。”
“你放心,我们正好要去会会那抹面蛇妖,待我们除掉他,老孙向玉帝禀明,可让你得道升仙。”
“多谢大圣!那抹面蛇妖会将撕去的脸浸泡在一个装满石灰的木桶里,它想以此来向蛇王献祭,复活它后,那蛇妖就能得到蛇王永生不灭的法力,你们可要多加小心!”
“多谢青羽神鸟提醒,这件事就包在俺老孙身上!”
离开镇官府前,莲花再度提议借尹大人十个官兵,换上粗布麻衣,扮成寨里的手下,又向尹大人借了些他家里多余的布匹、珠宝和器皿,伪造成从有钱人家劫来钱财的样子,还换上她曾经当山大王时的那身行头,戴上了“莲花寨”的令牌。
悟空也化作了人形,依旧是那身白衣散仙打扮,为了取信那蛇妖,他减去了金色发冠,只用一根素簪子穿过发髻固定。
一行人根据尹大人提供的路线,拉着装“赃物”的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玄风寨。
环顾着眼前粗砺而凌乱的建筑,莲花有些嫌弃地扇了扇。
这寨子的门口挂着巨大的蛇头,蛇头下面是一块黑色牌匾,上书“玄风寨”。寨子里的屋顶盖着茅草和瓦砾,中央是一块空地,地上散落着刀棍和麻绳,角落里还有几个鹅笼,里面全是手臂粗的黑色蟒蛇。
空地上,抹面玄蛇手下的几个蛇妖化身的匪徒在一边打磨兵器,他们皆眼神凶横,满脸横肉,周围随处可见挎着大刀的喽啰在巡哨。
那些放哨的匪徒看到莲花带着一帮人,拉着一辆满满当当的独轮车,经过玄风寨的门口,立即提着大刀齐刷刷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一个敞着黑短褂的黑皮汉子凶神恶煞地问:“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吗!”
“大哥!大哥!咱们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其中一个扮成小喽啰的镇官官兵,笑得一脸谄媚。
那黑皮汉子挑了挑眉,狐疑地打量着他们,粗声粗气道:“自己人?有什么证据?有土匪令牌吗?拿出来看看!”
莲花镇定自若地将刻着“莲花寨”的令牌摘下,举到他们面前,言辞恳切道:“各位大哥,我乃凤头山莲花寨的莲花大王,只因我寨中被官府的人查封,我与弟兄们拼命逃亡来到清平镇。
“这儿的百姓说当地有个寨子叫玄风寨,说这玄风寨寨主讲究江湖义气,能收留走投无路的同行,特来带着抢夺的财物投奔你们。”
那黑皮汉子嗤笑一声,啐了一口,瞪着眼睛怒喝道:“凤头山莲花寨?你那凤头山离我这玄风寨相隔千里,怎么会跑到我这个地盘!当老子我是傻子啊!”说着就要抄起家伙砍上去。
“哎!哎!哎!各位大哥且慢动手!且慢动手!”一直没吭声的悟空拦在莲花前面,抬手按下他们的刀刃。
黑皮汉子斜睨着悟空,掠过他身上的打扮,再扫了一下他俊逸的脸,语气不耐道:“你是哪来的小白脸?敢阻拦你爷爷!”
悟空转了转眼珠,换上一副被逼无奈之色,故作唉声叹气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啊,我是这莲花大王压上寨子里的压寨夫婿。只因我们大王觊觎我的美色,便把我强行带走绑上了凤头山,我无力抵抗,只得跟着她。小的是负责莲花寨里管账的,现在我们跟着大王颠沛流离。”
莲花拿着令牌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这巧舌如簧的话连她自己都快信了,但是演戏就得演得像一点。
她身后的那个小喽啰跟着附和:“我们当家的说得没错!为了表示诚意,这是我们在一户有钱人家抢得的赃物,是来孝敬大王的,请大哥过目!”
黑皮汉子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弟兄们检查车上的布匹和箱子,确定没有异常后,便换了副态度,“既然是投奔我们玄风寨的,那就要好好遵循我们的规矩!这赃物就让我们弟兄们分了,以后有我们大当家一口肉,就有你们一口汤喝!跟我来吧!”
“快!你们把玄蛇大哥叫过来!让他为这莲花寨的人做入寨仪式!”
过了一会儿,一群匪徒簇拥着一位牛高马大、穿着夜行衣披着黑披风的男子走了出来。
与悟空和莲花先前见到的抹面玄蛇容貌不同的是,他粗犷的脸上横着一条刀疤,从眼角划到颧骨,随着他脸部肌肉的抖动而抽搐,看上去扭曲又可怕。
他手里还拄着一根长长的蛇头杖,大步流星地走来。
“哪位是凤头山莲花寨的大王啊!”
抹面玄蛇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到一袭白衣却不失霸气的莲花,有些不屑道:“就是你这个弱不禁风的娘儿们?”
来之前莲花用法术稍微易容了容貌,因此他没有认出来。
“弱不禁风?那这样呢?”
莲花将悟空手中的剑拔出,利落地挽了个剑花,看都没看反手朝旁边一扔,剑尖牢牢扎进木板上,只听得一声木头发出沉闷的'嘎嘣'声,随即彻底炸开。
玄蛇见她真有几分本事,也没再难为她,又看向悟空,还不等他质问,莲花霸气地介绍:这是我压寨的夫婿,你们可以叫他马公子,谁若是想刁难他,就先问问我莲花大王的剑同不同意!”
悟空站在莲花身后,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早就不知道嘲笑了抹面玄蛇多少次。
“既然进了我的玄风寨,我就得考验考验你们的武力,莲花大王剑法了得,但是没展现拳脚功夫是无法让弟兄们心服口服的。你们莲花大王若是能打败我这寨子里的二当家黑豹,就是算正式入寨了!”
玄蛇口中的黑豹就是刚才带领他们进寨的那个黑皮汉子,因为他身强力壮,刀法如猎豹般迅猛刚强,加上长得黑,因此花名叫黑豹。
“好哇,我应战!”
玄蛇让匪徒们清开地上多余的杂物,莲花解下披风交给悟空拿着,对黑豹略带挑衅地勾了勾嘴角,“开始吧!”
黑豹大喝一声,左拳带着凌厉的拳风直捣莲花面门,她偏头避开的瞬间,同时右手狠狠捏住他的手腕反手往外一拧,借力将人往旁一拽。
对方踉跄后退,他趁势上前,以手撑地,左腿迅速扫向莲花的脚踝,莲花借机一个侧翻跃到他身后,抬脚一个正蹬踹向他的后背。
黑豹吃痛地扑了个狗啃泥,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子,嘶吼着飞身跃起同时将右腿扫向莲花的头部。
莲花矮身躲过扫来的右腿,指尖掐住对方脚踝顺势一拉,对方重心失衡的瞬间,她翻身跃起,脚掌重重踏在对方后背。
还不等他起身,长剑再度回到莲花手中,她一脚将他踹得翻了个身,将七星剑横在他的脖子上,紧接着他的头顶传来莲花平淡无波的声音,“胜负已定,你,输了。”
整个对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莲花就像玩儿一样地打败了黑豹,而悟空由始至终都是淡定自若地在一旁看好戏,丝毫不担心莲花会处于下风。
早在九华山软禁期间,悟空就提升过她的拳脚功夫,这黑豹虽出拳迅猛有力,但因体型壮硕略显笨拙,只知道莽足劲攻击她。
莲花将剑收回剑鞘,黑豹也不耍赖,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双手抱拳道:“莲花大王果真功夫了得,我黑豹甘愿认输!”
这场比试让黑豹输得心服口服,抹面玄蛇也便宣布莲花通过了入寨仪式。他让手下去买些酒肉和瓜果,准备设宴款待他们。
院子里摆了一张长长的木桌,中间放着大鱼大肉和瓜果、酒坛,当莲花和悟空看那抹面玄蛇喝到兴头上时,莲花装作很仰慕的态度,好奇问道:“玄蛇大哥,小女有一事,想请教一下。不知大哥可否为我解答?”
抹面玄蛇仰头喝了口酒,豪迈地放下碗,“但说无妨!”
“我听说这清平镇的百姓对大王忌惮三分,敬而远之,只因大王是玄色蟒蛇所化,且武艺高强。大王可是有个独门暗器,叫梅花镖?能在毫无察觉中,撕去人的脸皮?”
抹面玄蛇发出洪亮的狂笑 ,饶有兴趣地看着莲花,“哈哈哈哈哈!想不到,莲花大王的消息还挺灵通的!本大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这前些日子,那庇佑清平镇的青羽神鸟,就是死在了我的梅花镖之下!”
“那大王为何要夺取她的面容呢?”
抹面玄蛇眼神微眯,笑得阴险,“嘿嘿!本大王收集人面可不是为了吃人,而是要复活我玄蛇一族神圣无上的蛇王!神仙的面容可比凡人的强上百倍,本大王已经收集了九十八副神仙的人面。
“等到了一百副,我便可以此献祭蛇王将他复活,你们就能跟我一同共享蛇王的力量,在这玄风寨做个快活神仙,益寿延年啊!”
悟空转动眼珠,心生一计,“大王!我家莲花大王亦有修行法术之功,能上天入地,为了表示我们对大王的忠诚,我倒有个捷径可让大王不用费尽心机收集人面,也能获得个长寿之道!”
“哦?马公子何出此言?”
“莲花大王曾结识一位仙友,那仙友乃蓬莱山人士,他的仙山有很多延年益寿的仙草,若是取得仙草献祭给蛇王,不仅能复活他,还能让蛇王与大王您共享长生,一举两得,大王能否考虑一下?”
抹面玄蛇闻言沉思一会儿,点头道:“蓬莱山?那确实是个神仙地方!只是这路途遥远,你们若是耽搁了献祭蛇王的日子,可是要重罚的!”
悟空拍胸脯道:“大王尽管放心,小人跟随莲花大王也学了不少腾云驾雾的本领和皮毛法术,我们一同前去保准事半功倍!我莲花寨的弟兄们就留在此地与大王一同等候,若是有半句谎言,大王再取我项上人头也不迟。”
“好!既然马公子用脑袋担保,本大王就准许了!我让二当家备些盘缠,明日你们就出发!”
宴席散去后,悟空和莲花被抹面玄蛇安排到了一间房,由于玄风寨简陋破旧,这屋内的陈设就是一张破桌子、一张正好能躺两人的石炕和陈旧的褥子,上面放着一大张草席,角落里还堆放着干草。
不过好在没有漏风的地方,四周墙壁还算严密,这间屋子离抹面玄蛇和二当家黑豹的屋子还相隔较远。
对于常年在外风餐露宿的莲花来说,她也不在乎这些。
确认不会有人来后,悟空便变回了原样,将今晚在宴席上忽悠抹面玄蛇的计划告知了莲花。
他说莲花认识蓬莱山的仙友,其实并非真的如此,因为在天庭上他们与抹面玄蛇第一次交手时,莲花说这抹面玄蛇就是曾经强抢过幽兰仙人的弟子白兰当新娘子的那条蛇妖,若是找她帮忙取得消灭蛇妖的法宝,再找到石灰浸泡着人面的木桶,便能将玄风寨一窝端。
莲花一脸佩服,又疑惑地问:“只是这泡着人面的木桶,会被那蛇妖藏在哪里呢?”
“这玄风寨这么大,想必定有地下密道。我留个假身在此'睡觉',变个苍蝇去打探一下究竟!”
悟空拔下根毫毛在石炕上留了个人形模样、卧床而睡的假身,自己则变成只苍蝇飞出了屋内。
他一路观察着寨子的结构,终于在玄风寨的后山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破屋子。
显出原身进入破屋,里面空无一物,只是水泥地面上有个正方形的暗格。
悟空蹲下身屈指敲了敲,从声音判断里面是空心的,他伸手往下一按,那暗格伴随着轻微的机关声缓缓打开。
透过格口,有一条长长的石阶一路蔓延至地下,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灵活一跃,顺着台阶一路进入密道,借着石壁上昏暗的油灯,这密道墙壁上都是由粗糙的石头堆砌而成。
这密道并不宽敞,仅容纳两个人行走,地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悟空走着走着,前方豁然开阔,一阵细微的滴答声传来,在这幽静的密道里格外突兀。
只见一块圆形祭台中央放置着一个上锁的木桶,那木桶内散发着石灰和怪异的气味,木桶的盖子上印着蛇脸图案,想必里面就是被抹面玄蛇撕去脸皮的那些神仙。
祭台上端有一个比玄蛇体型还要大的黑蛇蛇像,那雕像表面覆盖着薄尘,蛇身中段粗如水桶,蛇头微微抬起,双眼镶嵌着两块幽绿色的石头,嘴部微张,露出两排尖锐的石牙。
悟空不敢贸然打开木桶,他用穿透之术透过木桶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即使早有预料,但还是被抹面玄蛇的狠辣震撼到了。
那木桶里浸泡着各种各样的面孔,石灰水混杂着血水,有男有女,有一些是猎户的脸,大多是神仙之面,其中就有霓音仙子和青羽神鸟的脸!
悟空没有过多停留,他在抹面玄蛇发现前,悄无声息地变成苍蝇飞出密道,又将自己经过的痕迹全部抹去,顺利回到莲花待的屋子。
“大圣,您可打探到什么了?”他一进门,收回毫毛,莲花压低声音问道。
悟空盘坐到她对面,沉声开口:“这玄风寨的后山有个不起眼的破屋,那破屋里有一个地下密道,老孙我顺着密道找到了一个祭台,被抹面玄蛇撕去的脸皮就泡在祭台中央的木桶里。
“其中就有死去的两位仙子的脸,剩下的都是其他道行尚浅的仙官和上山打猎的猎户,那祭台后面还有一个蛇王雕像。”
莲花蹙眉握了握拳,恨恨道:“我一定会亲手扒了它的蛇皮,给这些死去的神仙和猎户报仇!”
悟空按下她的手,“不忙,明日咱们去幽兰谷的时候,让白兰好好给那蛇妖选一份'大礼'。”
“啊,对了,大圣......”
莲花忽然变得吞吞吐吐,不知怎么组织语言,脸上也弥漫上了红霞。
悟空满心疑虑,却还是耐着性子问:“你想说什么?”
“就、就您今天跟那二当家编的胡话,说、说什么我觊觎你美色,你抵死不从又打不过我,就把你抓回去当压寨夫婿,您这......编得也太离谱了吧!”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白莲花把堂堂万佛之祖骑到头上呢!就算是压寨夫婿,换个别的可信度高的理由也行啊!因为觊觎美色就被她“带走”,是不是太草率了?
今日悟空在他们面前并没有动手,还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让那抹面玄蛇以为他真是跟着她才学会法术。
细想一下,他们在一块儿也的确有些许时日,别说坐实“压寨夫婿”身份了,连个正经的花烛之喜的仪式都没!
以他们的佛门身份,加上悟空之前答应过佛祖要施行五戒和不能破元阳,所以莲花也从未在意过这些,而在外人眼中,他们的关系也根本不像有过花烛之喜的。
结果就凭借他三寸不烂之舌,把那抹面玄蛇忽悠得团团转,真是一个敢胡说,一个敢相信啊......
“我不这样说,那抹面玄蛇能放下警惕?他都喊我'小白脸'了,自然得顺着他的意思装作被你强行绑上山寨的样子。”
停顿片刻,他忽然凑近她,笑得戏谑,“你这么在意这个,难道说,你想坐实我乱编的这个身份?”
莲花心里咯噔一下,吓得一把推开些距离,通红着脸结结巴巴道:“谁谁谁谁在意了!您下、下次编谎话,提前打声招呼也行,我才没有想那些有的没的!”
悟空也不逗她,却收起笑意正色道:“你放心,这该有的仪式感,不会让你少一分一毫的。”
莲花眼神飘忽,她真就随口问问,没让他当真啊!
再讨论下去,莲花都觉得自己如坐针毡,于是她生硬地岔开话题,“行行行,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歇息,明日还要去幽兰谷呢!”
莲花看了看角落里有一堆干草垛,走上前抱了一些,刚要解下自己白色的披风铺在上面,正要躺上去却被悟空拦住了。
“你睡炕上,我就在这闭目打坐。毕竟'抢'来的人地位卑微,咱就得演到底。”
听到悟空这“不正经”的话,莲花无言以对,又懒得争论,便顺了他的意思,老老实实枕着自己的披风,躺在炕上的草席上。
屋内的蜡烛吹灭后,整座寨子归于宁静,只留星光在天际轻轻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