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32、温柔一刀 刀刀割肉

　　观摩结束后，兆鸣回到能量监测分队。史牍常因为能力有限，不会使用上级小组临时发的任务插件，在联络通道里请兆鸣前往它的胶囊舱中帮忙。
　　因为它的语气过于恳切，加上观摩结束后大家一直着不错的保持联系，兆鸣起初还会前去帮忙。但随着吕牍请求的频率越来越高，渐渐几乎演变成了兆鸣承担了它的大部分任务。其中，明明稍加琢磨便可完成的任务，它也要找兆鸣，自己一下脑子都不动。于是，兆鸣察觉到异常后，便不再理会它的请求。
　　这天，史牍的小链接体来侧翼找兆鸣玩，聊起了自己额外的潜能开发经历。能量监测分队的其他成员见它能说会道的，都乐呵呵地和它聊天。
　　小链接体有点虚荣，喜欢吹嘘自己见过的一切——即使它所描述的这些在侧翼成员看来平平无奇。但对于这个阶段的小链接体来说，这些可不寻常，所以它讲得特别兴奋。而对于大家提到的那些它没见过的东西，它也会硬着头皮说知道。
　　史牍在发出请求后，等了一会儿仍没见兆鸣在联络通道里回复自己，就亲自来侧翼里找它帮忙。刚到门口，它正好听见小链接体把大链接体的事全抖了出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了侧翼里，暗示它住嘴，佯装恐吓道：“你怎么还敢说它的事？一会儿它回来揍你。”
　　庄雅或许是为了显示亲昵，又或许是想表现小链接体在侧翼很受欢迎，笑着接话：“小链接体也说了自己的事呀，怎么没说？都讲完了才提到了别的。你还给它安排了额外的潜能开发呀？怪不得这么能说，真是招大家喜欢。”
　　史牍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它依旧温柔，嗔怪小链接体道：“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
　　这话一出，原本背靠着悬浮台的成员们都转了回去。
　　小链接体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还在撒娇跟吕牍撒娇。兆鸣趁机看了眼联络通道，赶紧站了起来，拉着小链接体往外走。它边走边说道：“你在通道里找我帮忙弄插件了？我刚看到。那咱们走吧。”
　　到了史牍的胶囊舱，小链接体好奇地凑到处理仪前看热闹。过了一会儿，它问史牍：“你不是三天前就收到这个了吗？”
　　史牍耐心解释道：“对呀，就是一直没搞明白，所以请才兆鸣帮我看看。”
　　小链接体骄傲地炫耀道：“咱们不是也买了便携处理仪吗？就在居住舱里放着呢。”
　　兆鸣开玩笑地问：“给你买的吗？你都会用便携处理仪了？”
　　小链接体一脸地与有荣焉，得意地说：“不是，是给大链接体买的，因为它要去高级潜能开发所。我以后也会有的。虽然我现在不会，但大链接体会，它说以后教我。不过它现在还不能教我呢，因为它这几天都出去玩了，晚上才回来。”
　　兆鸣这才明白，史牍放着自家链接体不用，纯粹是在消耗自己，把它当成了免费劳力。此后，无论史牍再有什么请求，兆鸣都不再伸手帮忙，只借口任务重、离不开侧翼、没有时间。碰钉子的次数多了，史牍这才作罢。
　　但它并没放弃麻烦兆鸣。有一次，在非行动时间，兆鸣都快休息了，史牍在联络通道里传送过来一个空间路径，直言自己实在不知道怎么操作，希望兆鸣可以帮忙，因为明天小链接体就得在潜能开发所里汇报这个了，情况十分紧急。
　　兆鸣觉得它简直莫名其妙，心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对于这种没边界感的行为，它直接视而不见，不加理会。很快，史牍直接传送出了它的影像，请求切入面对面沟通。兆鸣立即拒绝了它，文字回复说自己现在很忙，最早明天下午能帮它处理。
　　史牍也不气馁，语气平静地回复道：“那你先忙，我去问问席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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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牍的这种行径引起了很多成员的不满。很久之后的一天，文吞和史牍在侧翼排队使用处理仪。文吞用完后，刚要走，史牍连忙着急地挽留它，想请它帮忙处理个问题。文吞却反应很大，像踩到钉子急着处理似的，连忙拒绝道：“我还有事，这处理仪慢得很，没时间等它一点点加载。一会儿你哪儿不会，看谁在就找谁问问吧。”说完，它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生怕被史牍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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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摩期间的某一天，史牍去小链接体的潜能开发所了，兆鸣独自留在胶囊舱里。
　　覃瑰达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不出意外，没看到史牍。它明明知道这个时间史牍在哪儿，还是问兆鸣：“史牍呢？”
　　兆鸣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去潜能开发所了。”
　　覃瑰达像是就在等这句话。兆鸣话音刚落，它便大声抱怨地起来，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被外面的意识体听见，怒气冲冲地说：“我就知道！它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分队的行动上！”
　　兆鸣之前见覃瑰达时，史牍都在场，所以它俩总是和和气气的。这还是兆鸣头一次见覃瑰达生气的样子，便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急吗？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忙。”
　　覃瑰达自顾自地坐下，烦躁中带了点宽慰，喃喃地说：“不用，这事咱俩都没权限，处理不了，只有吕牍能弄。”
　　兆鸣皱起眉，“哈？”了一声。
　　覃瑰达的抱怨瞬间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它皱着眉头抱怨道：“我每次都跟它说，每天都要汇总恒温仓里能量稳定剂的数量——包括接收的和使用的。就算不是每天汇总，至少每周或每月也该做一次吧？这样一旦有任何问题，能早点发现。但它懒得很，从来不做。自己本来就脑子迷糊，还不勤快，光惹事，看光在它这儿一天就能出多少状况？怪不得章京在的时候老对它发火，换谁谁不气？”
　　覃瑰达啰嗦了一大堆，兆鸣还是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问：“到底怎么了？听起来挺严重的。”
　　覃瑰达“啪”地把一块芯片拍在了悬浮台上，气愤地说：“刚刚我接到上级小组反馈，说我们有一种能量稳定剂的数量对不上。”
　　兆鸣不想只听结论，追问客观事实道：“怎么个对不上法？”
　　覃瑰达自己也搞不清实际情况，只是情绪激动地说：“不知道，具体问题全在这芯片里了，我也看不懂。”可见，它不想着解决问题，只想发泄情绪，然后给史牍施压，逼它去处理。
　　正说着，史牍回来了。覃瑰达立刻收起不满和抱怨，热情地迎了上去，但语气仍带着急切，说道：“上级小组刚发来了一些消息，我存到芯片里了。你看看，据说我们能量稳定剂的数量不对。”
　　史牍虽有疑问，但态度上却显得事不关己，反问道：“数据不对？怎么会对不上呢？”
　　覃瑰达被它的反问气笑了，推卸责任道：“你问我？我哪知道？这事是你全权负责的。我平常就跟你说要天天查、天天查，你不听。这下好了，上级小组直接把名单发过来了，你看好看吗？”
　　这场面着实有些尴尬，但史牍丝毫没受到它情绪的影响，默默地坐回悬浮台前，启动处理仪开始核对芯片上的信息。
　　它看了看处理仪上的信息，又看了看芯片拓展出的空间，来回对比后，面色凝重地问：“怎么就对不上呢？”
　　覃瑰达在史牍查询时，没跟过去一起看或提供建议，而是站在兆鸣面前不停用眼神斜睨史牍，仿佛随时在证明自己刚才的评价有多正确。
　　突然，史牍站起身来，急匆匆地往外走去，边走边说：“我去储存总库核对下数量，看和哪个能对上。”
　　兆鸣这才知道纽非号还有个能量稳定剂的恒温储存总库。
　　覃瑰达也跟在后面走了过去，边走边小声嘀咕：“平时让它查，它非不查，现在出问题了，知道去查了。”
　　兆鸣没跟去，说：“那我就留在胶囊舱吧，万一有意识体来，也好解释情况，让它们等会儿。”
　　覃瑰达没接话，只留下一个慢悠悠往外走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它俩一起回来了。
　　覃瑰达的脸上多了点笑容，乐呵呵地说：“那它们这数据是从哪儿来的？我们库里就这么多，和处理仪上的数一模一样。我们这边对得上，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
　　史牍打开联络通道，一边划拉一边自言自语道：“我问问其他小组的能量介入分队成员，看看它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态紧急，联络很快就接通了，对方的画面立即弹了出来，但成员们看起来似乎也并不着急。
　　史牍问：“你们收到上级小组的通知了吗？说我们两边数据对不上。”
　　对方也很纳闷地说：“收到了。我们查了库里和处理仪上的数，我们这边能对上。但它们那边的数和我们不一样，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算的。”
　　史牍点点头，温柔地问：“那就应该是共性问题，不是我们操作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对方也不紧不慢地说：“哎呀，我们处理不了，能做的都做了，除了核实也没别的办法了。等等吧，5号围星能量介入分队的成员去问上级小组了，咱们就等它们消息吧。”
　　覃瑰达还在抱怨，不过对象从吕牍变成了上级小组。它嫌弃地说：“它们自己的成员做事就不上心，每次做出来的结果都不成熟，就这，还要跟我们同步，搞得大家紧张兮兮的。它们跟我说的时候还特别着急，要求我们今天之内出核实报告，这我们根本就没法弄，毕竟都不是我们的问题。”
　　史牍依旧温温柔柔地接话道：“那就等等吧，别的小组怎么处理，我们跟着做就行。”
　　最后，史牍收到了一份通知模板，大意是各小组能量介入分队的核查频率有问题，已进行优化并吸取教训，保证下次不再发生，末尾还要打上能量介入分队的印记。
　　覃瑰达拿着说明，高高兴兴地回了自己的胶囊舱。
　　兆鸣觉得这简直荒谬，问史牍：“两边数据对不上，不该是插件对接问题吗？或者两边机制不一样？我们核查结果没问题啊，跟频率有什么关系？说得好像是我们自己的责任一样。”
　　史牍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不以为然地说：“别管真实原因，只要解决了就行，它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件事让兆鸣觉得史牍挺委屈。但很快，它就推翻了这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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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牍对小链接体有求必应，看起来十分疼爱。但小链接体总喜欢刷存在感，这种不合常理的表现让兆鸣隐约觉得不对劲。没多久，它就找到了答案。
　　链接体有两种。史牍本想链接另一种，但这无法选择，只能随机。当它链接到这种后，十分失望，但事已至此，只能接受。不过对外，它仍会时不时感叹：“链接体嘛，有一个就够了，多链接一个就是给自己添麻烦。”
　　兆鸣再次见到小链接体时，内心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