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29、日常行动与危机处理

　　周五下午，能量新生分队这周安排的监测任务提前完成，大家聚在胶囊舱里无所事事地闲聊。兆鸣却没有这份闲心，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因为按照安排，此刻，它应该着手准备下一个分队的观摩了，可是直到现在，它都毫无头绪。
　　过了一会儿，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符队长：“符队长，我下周该去哪个分队观摩？”
　　符队长像是突然被提醒了一样，拍了下脑袋，笑呵呵地说：“哦对！这么快就一周了！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当时开会安排你去哪几个分队来着？”
　　兆鸣回答：“能量新生分队、能量链接分队和能量介入分队。”
　　符队长站起身，先反问道：“你自己想去哪个分队？”
　　兆鸣表示都可以。它并不了解这些分队的内部情况，虽然事先查过资料，但在能量新生分队这一周的观摩让它意识到，还有很多细节从未被披露。所以一时间，它倒也没了主意。
　　符队长想了想，提议道：“那要不就去能量介入分队吧，正好，它们的胶囊舱离咱们不远。”
　　孟幽在一旁补充道：“就是老来找我们聊天的那位成员所在的分队。”
　　兆鸣在能量新生分队观摩时，常看到其它分队的成员过来串门。此时的它还不知道，胶囊舱在不设门禁的状态下根本不隔音，里面高频率的哄笑声能传出去很远。这让原本就不待见它们几个的冷冽每次隔老远路过时，听到这边的动静，脸色都会更加沉郁几分。
　　而能量介入分队的覃瑰达每次听到这边的嘻笑声，总会带着一张笑脸跑过来，想加入到大家的话题中。可是只要它一来，符队长和孟幽就会把话题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聊些无关痛痒的事，对于刚刚讨论的事情闭口不言。但凡有覃瑰达在，气氛便会稍微冷却下来，说不上愉快，最多只是不冷场。
　　此外，隔壁自然链接分队的谭理每次和符队长合作后，也会来能量新生分队的胶囊舱里坐坐，聊上几句以示感谢。它俩的对话里充满了商业互捧，其中能掺着几句真话大家都心知肚明，之所以这样违心表演，无非是为了日后在其它事项上更顺畅的合作。谭理称赞符队长严谨认真，符队长佩服谭理逻辑清晰、有条不紊——虽然它俩说话时都对着兆鸣，实际上话里话外却是讲给对方听的。这种缺乏深度的社交应酬让兆鸣感到疲惫且滋生出一种浪费了自己时间的冒犯感。
　　这种看似无用的寒暄虽然看着烦，但在秩序趋近于0、安排不甚明朗的情况下，一旦涉及正事，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和兆鸣达成一致后，符队长带着它来到了能量介入分队的胶囊舱门口。这个分队需要使用的大型仪器太多，一个胶囊舱根本放不下，硬是分散在两个胶囊舱里。覃瑰达是操作者，在一个胶囊舱里协助意识体们即时使用能量介入剂；另一个胶囊舱由成员史牍使用，它负责为意识体们分配相应的能量稳定剂。这两个胶囊舱里都放着用于储备能量介入剂的大型恒温仓，温度极高。
　　覃瑰达见到符队长和兆鸣站在胶囊舱门口，丝毫没觉得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它甚至没请它俩进去，直接暂停了手中的行动，走了出来，领着兆鸣走向了史牍所在的那个胶囊舱。符队长见有它接手，便不再多过插手，就对着兆鸣简单交代了几句，转身返回了能量新生分队。
　　一路上，覃瑰达热情地打听着兆鸣在能量新生分队的见闻。但一进史牍的胶囊舱，覃瑰达就换了个模样，不再像刚才那样热情，对着史牍挤眉弄眼的，仿佛它俩之前早就就此沟通过一样，对待兆鸣的态度像是在迫不及待地甩开一个烫手山芋。它敷衍地向史牍交代了几句兆鸣要过来观摩的事，就把兆鸣丢在了这里，迅速离开了，那样子活像背后有猛兽在追它一样。至于详细安排，它只字不提。
　　兆鸣记得覃瑰达并没参加冷冽安排兆鸣观摩的那次会议，不明白它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心中有些疑惑。直到后来，徐川偶然感叹了一句“咱们纽非号没有秘密”，兆鸣才像被子弹击中眉心般，恍然大悟。
　　虽然覃瑰达的遮掩让兆鸣很不舒服，但兆鸣的观摩还是渐渐进入了正轨。
　　史牍每天早上都非常忙。兆鸣来到纽非号时，它的胶囊舱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兆鸣穿过意识体们挤到队伍的最前面，史牍察觉到动静，抬头一眼便看到了它。它用眼神跟它打了个招呼，示意它自己找地方坐，就回过神去接着忙自己的任务去了，根本顾不上多说什么。
　　兆鸣找了个能看清整个胶囊舱动态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观察。
　　意识体们只要站到处理仪右侧的外展台前，就会被仪器自动识别到。史牍坐在处理仪前，能在处理仪上实时看到它们所有的能量稳定剂介入情况。
　　史牍一会儿询问链接体的能量场流动是否正常；一会儿对着处理仪屏幕，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链接体目前可以使用两种能量稳定剂，问意识体是想一次性使用还是分两次；一会儿又抬头告知意识体其需要的稳定剂目前缺货，到货后会通过星球能量管理者通知它，到时候它再过来；还有的链接体能量场明显不稳定，史牍就会起身大致查看一番，让意识体先把链接体带回去，等稳定后再来。期间，处理仪左边悬浮台上的信号仪时不时响起，每逢此时，它就得一边处理现场意识体相关的行动，一边答复信号仪中意识体的疑问。
　　一切看似忙忙碌碌，但又有条不紊，但意外状况也时常发生。
　　这天，胶囊舱里依旧挤满了意识体。史牍从恒温仓里取出一支能量稳定剂，直接递给了意识体，简短地交待它带着能量稳定剂去隔壁胶囊舱便不再多说，就忙下一个意识体去了。没过多久，那个意识体又慌慌张张地挤回到了队伍前面，但见史牍在忙，便没打断它，只是焦急地站在旁边，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史牍眼见它面熟，瞬间反应了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我不是刚刚给你能量稳定剂了吗？直接去隔壁胶囊舱里给链接体使用就行，你怎么又回来了？”
　　意识体不好意思地说：“刚才链接体非要拿着看，它一个没拿稳，能量稳定剂就掉地上了。我不放心，赶紧捡起来就拿过来了，想让你给看看还能不能用。”
　　说完，它举着能量稳定剂递给了史牍。
　　史牍连忙接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番，耐心解释道：“你看，虽然肉眼看不出来载体碎片有没有掉进能量稳定剂里面去，但它现在不是密封状态了，所以不能排除被污染的可能。”
　　意识体似乎没听懂，也或许是听懂了，但是不理解史牍的意思，总之，它只想要一个准确的结论，追问道：“那应该没事吧？还能用吗？”
　　史牍见它现在才知道着急了，有些生气地说：“被污染了就当然不能再用了。链接体使用能量稳定剂后，本身就会在它的能量场中引起或大或小的波动。如果继续用这个，我们就没法判断链接体后续出现的反应到底是能量稳定剂引起的，还是潜在的污染物引起的。只要不是由我们操作者亲手解封的能量稳定剂，一律都不能使用。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让链接体拿着呢？”
　　意识体自知理亏，但它并不觉得这事有多严重，甚至还想出个了补救办法，直接说：“那你再给我们调配一个这种能量稳定剂吧，我们重新支付频率兑换券。”
　　史牍无语地说：“这压根就不是频率兑换券的是，要是的话还好办了，可这是宇宙按咱们星系所存在的链接体数量分配给纽非号的，可丁可卯的，没有多余的。虽然恒温仓里还有存量，但那都是其他链接体的。如果再给你一个，就意味着有一个链接体在这段时间里无法使用这种能量稳定剂了。”
　　这下，全场沉默了。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史牍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算了，你来都来了，也别白跑一趟了，我今天先给你调配一个，你去用吧。事后我们再向上级小组说明情况、另行申请。”
　　意识体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连连道谢。
　　史牍一边转身从恒温仓里取能量稳定剂，一边叮嘱道：“你这次千万别再让链接体碰了这个了，损失一个能量稳定剂还是小事，顶多也就是我们麻烦一些、提交个情况说明、再申请一个，这也就算了。载体碎片没伤到链接体才是万幸，要不后续更麻烦。”
　　意识体赶紧点头答应道：“一定一定，这次注意，绝不会有第二次。”
　　等对方离开了胶囊舱，史牍才低声抱怨道：“真是少交代一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