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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是夫人 他好像要做 ...

  •   夏侯济按着她手腕的手指僵了一下。

      费尽心机,千算万算,怎么也料不到文思茵失忆了。

      文思茵看了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缠着布条的右腿。

      她皱了皱眉,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后脑勺一阵发晕,又靠了回去。

      “我这是怎么了?头这么疼。”她伸手去摸额角那块白布,这回夏侯济没拦她,她碰到了伤口,嘶了一声收回手,看见指尖沾到一点药色,眉头皱得更紧了。

      夏侯济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不放过一丝一毫她的神情变化,“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文思茵抬眼看他,眼神坦荡,她歪了歪头,像是努力在想,可越想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摇了摇头。

      夏侯济顿时泄了气,他昨日还想着,把人抓回来,狠狠惩罚她,可此刻她在自己面前,心里越在侥幸她没事。

      “你是我的丫鬟。”

      夏侯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喊来何阳。

      何阳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半盆没倒完的水,见夏侯济负手立在床边,文思茵靠着床头发愣,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收拾收拾东西,等她好些了我们便走。”

      何阳应了一声,将水盆搁在盆架上,弯腰收拾桌案上的药瓶。

      夏侯济百感交集,情绪复杂,便艰难挪动脚步出去了。

      屋里剩下文思茵和何阳两个人。文思茵忽然开口,“你是他的小厮?”

      何阳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又老老实实说是。

      “你怎么称呼?我头疼得厉害,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你跟我说说,我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伤成这样?”

      “叫我何阳就可以。”何阳将手里药瓶搁下,踌躇了一下,走到床边压低声音,“文姑娘,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别跟殿下说是我说的。”

      文思茵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丫鬟。其实,你是殿下的夫人。”

      文思茵一愣,随即脸色难看起来,“他刚才跟我说话那副模样,哪里像是对自家夫人?冷冰冰的,像是要拿我兴师问罪。”

      何阳叹了口气,“殿下这些日子遇到的事太多,心里头不痛快,说话难免冲些。可他对文姑娘是真心实意的。”

      文思茵听着他这些话,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膝头轻轻搓了搓。

      等他们出了驿站,夏侯济已经上了马车,见文思茵和何阳说说笑笑的模样,他眉头一皱。

      文思茵上了马车,偏着头看窗外,没理他。夏侯济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自己先打破了沉默,“他跟你说了什么?”

      文思茵回过头来看他,一脸无辜,“谁?”

      “何阳。”

      “没说什么,”文思茵收回目光,语气淡然自若,“就是说了说我的事,说我不是丫鬟,是殿下的夫人。”

      “既然是夫人,方才为何不承认,在屋里还板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了八百吊钱一样。”

      “你头疼,不宜多说话。”

      “我头疼,就不是你夫人了?我看殿下是对我做了坏事,心虚了拉不下脸。”

      夏侯济哑口无言,原来何阳是这么跟她说的,“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文思茵偏过头来看他,微微眯起眼睛,“何阳说我们去做生意,你若嫌弃我这个夫人碍眼,大可以把我撂在半道上,横竖我也记不起从前的事,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我连反驳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夏侯济忽然觉得有些棘手。从前她在他跟前,向来是装乖卖巧的,最多就是气急了跟他顶两句嘴,没有一回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挑刺,还堵得他无话可说。

      “我没有觉得你碍眼。”

      “那就是嫌我话多?”

      “也没有。”

      文思茵将软垫拍了两下,靠到他身旁,“我失忆了,脑仁疼,伤口也疼,心爱的绣鞋还少了一只,殿下不嘘寒问暖便算了,对我这般冷淡,好像我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

      夏侯济自动代入丈夫的身份,饶有兴味地望着她,“你确实做了错事。”

      文思茵却说,“妻子是不会错的,倘若妻子有错,那丈夫便是错上加错。”

      夏侯济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昨日争吵,你一言不合便跑了,我去追你摔了一跤,所以腿受伤了。你一直跑也不回头,何阳找到你时你已经昏过去了。”

      “我们下次再吵架,你要先听我说完,要理智。”

      听他说完,文思茵脸上的神色从方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里慢慢退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缠着布条的右腿,布条上洇出来的药渍已经干了,暗沉沉的一片,看着很是吓人。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轻轻的,怕弄疼他,“真是我害你摔的?”

      夏侯济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文思茵将手收回来,过了一会又讪笑着开口,“那、真是对不住,我往后不跑了,至少吵架的时候不跑了。”

      她认错认得很利索,反倒叫夏侯济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腿还疼不疼?”

      他不想在她面前示弱,很嘴硬地说不疼。

      “骗人。”文思茵往他那边挪了挪,自己挨着他坐过去,“方才在驿站我见你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怎么可能不疼。”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膝头,“你把腿搁上来,我替你揉一揉,就当我将功赎罪。”

      夏侯济有些犹豫。

      文思茵便自己动手,嘴里还念叨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这有什么好思考的。”

      夏侯济没辙,便顺着她去了,布条底下的膝盖还肿着,碰一下便闷闷地疼。

      文思茵将手搓热了,覆在他膝盖两侧,慢慢揉了起来,她手劲不大,但揉得认真,指尖顺着他膝盖骨周围的经络一点点按压下去,偶尔问他感觉如何,见他神色有异,便调整力度。

      揉了一会儿,文思茵又问,“我们做什么生意?”

      夏侯济想了想,“你有一间铺子,卖笔墨纸砚。”

      文思茵手上动作没停,眼睛亮了一下,“原来我才是做生意的老板,那铺子挣钱吗?”

      “挣钱。监生们都爱去你那买纸,说你人好看,说话也和气。”

      文思茵抿嘴一笑,又很快收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夏侯济简单说明,“我从前做官,如今不做了,带你南下,换个地方讨生活。”

      文思茵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往后你不做官了,咱们做生意,我养你啊,老板夫。”

      夏侯济望着她有些发痴,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圆润的耳垂碰了碰,文思茵抬头看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怎么了?”她问。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失而复得的感觉忽然盈满心脏,手从她耳后滑到她后颈,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文思茵顺着他的力道凑过来,仰着脸看他,眼神些许错愕,没等她说什么,夏侯济已经低下头来,将嘴唇贴在她唇上。

      茵娘,要是你知晓我们不是恩爱夫妻,此行不是做生意而是被流放,会不会后悔此刻的所作所为。

      他扣着她的后颈,指尖微微收拢,另一只手按在他腰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车厢里暖融融的,外头官道的风声和马蹄声都像是隔了一层,远远地传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夏侯济才松开她。

      文思茵被他亲得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发肿,靠在他怀里喘了两口气,才闷闷地开口,“你不是让我别多说话,头疼不宜多说话?头疼可以咬嘴巴?”

      夏侯济嘴角微翘。

      文思茵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退开半步,低头理了理被蹭歪的衣襟,嘴上嘟囔着,“当官的人果然心眼多。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马车走了三五日,官道渐渐荒凉起来,沿途的驿站一间比一间破败,走到第三日的时候,连破败的驿站都看不见了,只剩下残垣断壁立在路边,屋顶塌了半边,里头长满了荒草。

      何阳打听了一回,说前头三十里才有下一个驿站,今日赶不到了,只能在野外将就一宿。

      官差寻了处背风的山坡,坡下有一条清溪,溪水清亮,能看见底下的碎石。

      何阳在坡下拢了堆火,将就着煮了一锅稀粥,又从包袱里摸出两块干饼,掰碎了泡在粥里。

      文思茵坐在火边,捧着碗喝了两口,觉得寡淡得很,可肚子咕咕直叫,只能埋头喝完了。

      夜里就和夏侯济睡在马车上,如今快四月底了,车上铺着毡垫,倒也不算冷,只是车壁硬邦邦的,翻个身便嘎吱一声响。

      天刚蒙蒙亮又开始赶路,文思茵靠在车壁上,起初还跟夏侯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后来便不吭声了,脸色忽然变得煞白,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夏侯济一脸紧张问她怎么了。

      文思茵摆了摆手,“没事,大约是昨夜没睡好。”

      夏侯济怕一醒来她就不见了,睡觉时还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话说完没多久,文思茵忽然捂住嘴巴,身子往前一栽,夏侯济眼疾手快扶住她,让何阳停下马车,刚掀开车帘,文思茵便趴在车辕边上吐了起来,吐得昏天暗地,连黄胆水都要吐出来了。

      夏侯济蹲在一旁帮她拍背,等她吐得缓了些,递了水囊过去让她漱口。

      文思茵漱了口,靠在车辕上喘气,虚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夏侯济见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杏花坡下在小院的那一夜,他离开时她还缩在被子里睡得沉沉的,脸上带着未散尽的潮红。

      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可如今掐指一算,日子差不多也对得上。

      苍天有眼,他好像要做父亲了。

      他脸色变了变,忽然伸手去攥文思茵的手腕,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他不懂,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感受到滑脉。

      文思茵一脸莫名其妙,睁开眼看他,“你做什么?”

      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文思茵将手抽回去,“你看什么?我吐两下又不会死人。”

      夏侯济站起身来,对何阳说了一句,“赶车,到下一个镇子便停,去找个大夫瞧瞧。”

      他的腿好了许多,文思茵还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好消息,他心中的喜悦顿时无法言说。

      何阳应了一声,马车重新动起来。

      文思茵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脸色还是不太好,夏侯济往她旁边挪了挪,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温声道,“睡一会儿,到了我叫醒你。”

      文思茵没什么力气,顺从地嗯了一声。

      马车赶了小半天,终于在午后到了一个叫清河镇的地方。

      清河镇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头通到西头,街面上有几间铺子,人们大多在路边的小摊子停留。

      何阳将马车停在药铺门口,夏侯济先下了车,腿还瘸着,可已经能行走自如了,他将文思茵扶下马车,往药铺里走。

      药铺外面看着很陈旧,看样子开了有些年头,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正眯着眼碾药。

      见有人进来,推了推鼻子上的叆叇,只见一男一女进来,后头还跟着个侍卫打扮的人,一看便知道是过路的。

      “大夫,她方才在路上吐了一回,脸色一直不好,您给瞧瞧。”夏侯济扶着文思茵坐在诊桌前,语气比平时客气了几分。

      老大夫放下药碾子过来,先看了看文思茵的脸色,又让她伸手搭脉,闭着眼捻了一会胡须。

      夏侯济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文思茵肩上,指尖不自觉微微收拢,眼神紧紧盯着老大夫,像要从他脸上的皱纹看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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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求一下预收《叛臣(强取豪夺)》和亲公主×叛臣 《何不事权贵(强取豪夺)》老实人农女×权贵 《众里寻她》 病弱女×她的炉鼎男 我将为各位老板高声吟唱,今生君恩还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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