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论令使的养成》莫与西风追明月

14、重逢 在研究所以

　　“你脸怎么这么黄？”你看着许久未见的研究员，问。

　　“啊，真的有那么黄吗？”研究员说，“大夫说是香蕉吃多了。”

　　白珩离开之后，你立刻睁开了眼睛。不消去问，你便知道自身所处何处，只需轻点地图，就能看到当前所处地点：丹鼎司。

　　“医院。”你挠了挠头，“这……仙舟地图的取名确实挺有讲究。”

　　仙舟人管医生叫大夫，管医院叫丹鼎司，本地女子大多身着改良旗袍，还有一些眼熟的襦裙，男子也多为传统服装，还爱留长发，若问为何，他们却不像现实里那样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是说：“当然是因为好看。”

　　也对，仙舟并不能和现实的古代一概而论，仙舟实际上是未来时代，只不过保留了部分古典习惯，总不能所有东西都照搬古代历史吧？那未免太雷同了。

　　你摇了摇脑袋，又摸了一下脑门，感觉已经不怎么头痛了，就坐在床边，往底下看鞋子的位置，先伸一只脚，谨慎地往下探，直至够进鞋子，再小心地落地，磨磨蹭蹭半天，总算走到了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你探头探脑地张望，没有医生注意到你自己下床了，走廊上冷冷清清的，你注意到走廊一个柜子上摆着一盆盆栽，因为没戴眼镜，你无法完全断定植物的品种，不过也能根据大致的色块猜测可能的品种。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你走过去，踮起脚观察那株植物，跟你想的一样，是一种娇贵的观赏兰花。

　　“……”你忽然发现头顶上方投下了阴影，好像有人正站在离你很近的地方看着你，一抬头，是那个研究员。

　　你并不清楚对方的名字，因此重逢也只是大眼瞪小眼，打招呼都不知道叫对方什么。

　　“喂。”你最终选择如此称呼他，“好久不见。”

　　对方笑了一下，显然很高兴你也来到了仙舟。对于这个在仙舟求学、成长的家伙来说，仙舟是个大大的好地方，即使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联盟也会赋予其学习和选择命运的权利。

　　“你瘦了。”对方弯下腰，摸了摸你的头。

　　你不慎让对方摸了一下，然后立刻往后退，直至离开对方的摸头范围。

　　“不准摸我头。”你说，“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这个我知道。”对方显然也听说了有关你的逸闻趣事，知道你手动更新的身世，还有那令人忍俊不禁的自称，“哇，那真是老爷爷了。”

　　你曾自称老爷爷，虽然什么蜘蛛血统都是你编的，但你就是能将此当成事实来摆谱。你插腰：“叫爷爷！”

　　对方有点为难：“那我都快五十了，你怎么不叫我爷爷。我老师奔五百岁的人了，那是不是该叫祖宗啊？”

　　你：“我跟你不一样，你们仙舟人五十岁还能算少年呢，哪里就是爷爷了，你老师五百岁也不见得就很老吧。”

　　对方：“不是所有仙舟人都是长生种，我们曜青也有很多短生种，我就是。”

　　你打量着对方，对方看起来跟那些动辄活千把岁的仙舟人没区别，结果却是那种一百岁就寿终正寝的普通人族。

　　这么一看，你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脸色，怎么有点黄？

　　”你脸怎么这么黄？“

　　回到开头：

　　“你脸怎么这么黄？”你看着许久未见的研究员，问。

　　“啊，真的有那么黄吗？”研究员说，“大夫说是香蕉吃多了。”

　　你诧异地看着对方，又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发现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像个早死鬼一样，你不喜欢这样病殃殃的自己，很快关掉了摄像头。

　　其实你也吃了很多天的香蕉，但基本没什么影响。或许是因为这游戏的基础数值无法修改吧，肤色大概也与体质挂钩，而体质是永远不变的。

　　“你如今在哪个学塾读书？”

　　“青云书院。”你看了一眼副本所在地，回答。

　　“学得怎么样了？”

　　“无需点拨，一看便会。”

　　“与我想的一样。”对方说，“像你这样聪明的学生，先生一定很喜欢。”

　　这倒是你没关注过的角度。你根本不关注NPC对你的好感如何，听对方这么一说，就看了一眼NPC耿先生的好感：

　　【好感：60（倘若有机会提携你，此人不会吝啬帮助）】

　　对得意门生也不过如此。

　　你对此接受良好，玩家得到NPC喜爱是理所当然，而且你还这么聪明。

　　不多时，有人来了。起初，你只是听到了电梯的上升声响，隐约有交谈的人声传来，随着电梯上升至对应楼层，那人声就越发清晰，随着电梯门打开的”滴“声，谈话之人就出现了。

　　共有三人，其中一人是留着胡子的老头，眉毛笑弯弯的，看上去和蔼，旁边有个气质优雅的老太太，看上去是夫妻。至于另外一人，就是你认识的人了。

　　“白珩！”你直接叫了对方一声。

　　“怎么下床了？”白珩担心瓷娃娃走几步路便骨折，赶紧过来。你理所当然地张开手臂，白珩见你不抗拒，就将你抱了起来，她没有抱孩子的经验，不过胜在怀里的孩子不哭不闹，身形又小，体量又轻，因而很容易便上了手。

　　“小珩，这是你弟弟？”师长第一眼没看清你的脸，还以为你是白珩的亲戚。靠近了仔细一瞧，顿时直了眼。

　　“你，你是……”裘先生愣住了，“你今日不来上课，原是病了。你这孩子，怎么不回我信息呢？”

　　你当然不会说你忘了回，为了避免矛盾聚焦在自己身上，你赶紧想了个问题反抛出去：“耿先生，你记得你这个点有课，怎么不在学塾，反倒跑这来了？”

　　“这，这，当然是因为托了于先生代课……“裘先生打着哈哈，不敢看侧边的妻子，大脑飞快运转思考解决方案。他去学塾当先生没跟妻子商量，主要是为了准备惊喜，这孩子也真是的，来这么一出，惊喜还能是惊喜吗？

　　“老师！”一道声音打断了裘先生百转千回的心路，是裘先生久别重逢的学生，“你带着白珩师妹过来，莫不是来看望我的？”

　　裘先生心头一喜，连忙顺着话茬往下说，算是糊弄了过去。

　　“……”

　　师母瞧了丈夫一眼，尽管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立刻发难，因而等师徒两人寒暄，白珩又与师兄互相告知姓名过后，这事儿暂时就算过去了。

　　裘先生没待多久，很快便要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你说：“我知你聪慧，但痊愈后也莫忘了课程！”

　　你假装没听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看，一边看一边想，这丹鼎司送的拖鞋质量还真不错，毛绒绒的很舒服。

　　裘先生不觉奇怪，因为你在学堂时也是如此，上课时头也不抬，若先生不唤你，你能自顾自地低头发呆很久。

　　你等了一会儿，等地图上代表裘先生的绿点离去，你才抬起头，迎上了白珩好奇的视线。

　　“原来你也认识裘先生吗？”

　　“他是我在学塾的先生。”你说。

　　说着，你感觉有点头晕，也不知道白珩是怎么看出你不舒服的，总之，她立刻就把你抱了起来，要送你回病房，给一旁的师兄看呆了。

　　“这是怎么了？”因为丹鼎司也不存在现实医院的那种蓝白条纹病号服，你穿的是寻常衣服，对方看不出你其实是病人，到现在才发现你可能出了点问题。

　　白珩正要解释，你却打了个哈欠，直接打断了她：“我没事，我困了。”

　　白珩对师兄笑了一下，就抱着你走了。你昏昏欲睡地把下巴搭在狐人少女的肩膀上，少女走路很稳，你感觉更困倦了。

　　【你睡着了。】

　　【是否结束本日？】

　　你迷迷糊糊地点了【是】。

　　次日，你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依然是白珩。对方真的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而且信守承诺，当时说了要照顾你到痊愈，就认认真真地守着你，你这会儿还有点没睡醒，茫然地看着白珩。

　　“今儿想吃什么？我去买。”白珩问。

　　“跟昨天一样。”你回答。

　　话音刚落，你胃部骤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你暗道一声不好，肚子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声音。

　　咕咕。

　　你：“…………”

　　你表情扭曲了一下：……可恶，怎么还有点肚子痛。谁趁我睡觉给我喂泻药了？

　　白珩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是医生。

　　医生得知白珩没有叫醒你，而是任由你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早晨时，又听你说肚子疼，就说：“这种情况还是要好好吃饭的，中途叫醒吃顿晚饭再睡，不然可能肚子不舒服。”

　　白珩点头如小鸡啄米，俨然一副谨遵医嘱好家属的模样。

　　你有气无力地躺回了被窝，调整了下姿势，侧躺着，忧伤地看着窗户，这一刻你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忧郁之人，结果眼前突然有一只手挥了挥，偏过头一看，是医生。

　　“干嘛？”你把半张脸埋进被子。

　　“我以为你晕过去了，来，小娃娃，来把把脉。”

　　你不太想理，但是这大夫实在是很有应对小孩的经验，他先是用食物诱哄：“想吃琼实鸟串吗？”，你不上当，他就换了另外的法子，拿出了逗孙子的拨浪鼓，笑眯眯地在你耳边摇，你受不了，把头全部缩进被子里，但拨浪鼓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紧接着传来的是大夫乐呵呵的声音：“怎么样，很好玩吧？我的乖孙孙最喜欢拨浪鼓了。”

　　你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地传来：“谁会喜欢玩这个啊？”

　　“小娃娃都爱这个，若要给娃娃打针，就在面前摇拨浪鼓，娃娃就会盯着拨浪鼓看，就很容易扎进去，娃娃还没反应过来针就打完了。”大夫说。

　　“……”不知为何，你总觉得被恐吓了，但你可不怕打针。为了表达自己的无畏，你把被子扯下来，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瞪着对方，对方也不恼，如下河摸鱼般精准地捉住了你藏在被子里的手，你吓了一跳，来不及挣脱，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就诊断出了结果。

　　“没什么大事。”医生收回了手，笑眯眯地摸着胡子，提着药箱走了。你盯着他的背影，心道这仙舟的老头儿莫非都是复制粘贴来的，怎的如此相像，都爱留长胡子，还总是笑呵呵的，一副慈祥的样子。

　　大夫走了没多久，玄关又传来了敲门声。你忍不住心道，这老头又过来干嘛？但敲门的似乎不是大夫。

　　门外是不认识的人，因为在敲门声响起之前，你没有听到脚步声，说明那人能隐藏脚步，你认识的人不会特意隐藏脚步。

　　再者，大夫已没有回来的理由，他已确认了你无大碍，又为你开好了药，回来干嘛呢？

　　你只能确认你不认识门外那个人，通常而言，你很难在缺乏信息的情况下推测出陌生人的身份，因而在开门之前，你是不知道对方是谁的。但白珩忽然低头看了一眼玉兆，只那一眼，你确认了门外那人与白珩有关。

　　再联想到白珩还未做完的事情，她想去买早餐，门外那人的身份就就自动呼之欲出。

　　白珩让她的朋友帮忙买早餐，而且那个朋友肯定是个武林高手，这样就能解释你的发现。

　　“镜流！怎么样，你找到折柳巷尾的那家包子铺了吗？”白珩一见到本该返回罗浮的友人，立马上去贴贴，镜流还以为她要像以前一样问她为何突然回来，白珩却问了早餐的事情，不过这也不赖白珩，镜流的记忆力在习武一事颇佳，但在其余事情上，就是忘东忘西了。

　　“找到了。”镜流亮出了手上的战利品，“皮蛋瘦肉粥。”

　　白珩接过粥，却发现镜流只买了两份：“你自己吃什么？”

　　镜流眼眸清凌凌地看向白珩：“我不饿。”

　　“这怎么行？早餐可不能不吃！”白珩可不是那种让友人挨饿自己美美享用美食的人，当即决定把自己的给镜流，她自己再出去买，反正开星槎就几分钟的事，镜流也没推辞，接过之后好几秒，才慢半拍地对着白珩的背影说：“且慢，我……真的不饿！”

　　而白珩早已风风火火地跑远了，留你与镜流二人面面相觑。镜流或许是因为功法的缘故，一身寒气，在你旁边坐了一会儿你就忍不住开始打喷嚏，镜流见状，默默地退出了病房，倒是不似她冰冷外表那般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