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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容易害羞的欧美男鬼10(上) 2000年 ...

  •   2000年十二月,一个星期四,中午12:30

      房间墙壁是褪了色的深蓝。收音机在滋滋啦啦地响,放着某支流行乐队的欢快曲子。老式吊扇在头顶慢慢转,扇叶影子一下一下划过地板。

      男孩坐在床沿,面前摊着两把枪。

      一把长柄手枪,一支□□。金属表面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里,泛着冷硬的油光。

      他伸出手——手指细长,苍白,关节微微突出——拿起手枪。动作很稳,没有犹豫。拉开弹膛,六发黄铜子弹已经躺在里面。他用指尖一颗一颗拨过去,弹壳旋转,发出细微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咔。咔。

      窗外有孩子在嬉闹。街区尽头,几个半大孩子踩着滑板冲下坡,轮子碾过柏油路,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男孩没抬头。他把弹膛合上,举起枪,手臂伸直,瞄准对面墙壁。

      墙上贴着一张旧海报,是某个摇滚乐队,主唱的脸已经褪色发白,模糊不清。

      他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呼吸很轻。棕色眼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深,近乎纯黑。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紧张,不兴奋,也不害怕。就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比如写作业,或者整理书包。

      几秒后,他放下枪。

      然后拿起□□。检查枪管,填弹,上膛。每个动作都熟练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做完这些,他扯过一块灰扑扑的厚布,开始擦枪。布面摩擦金属,发出单调的沙沙声。擦得很仔细,连扳机缝隙都不放过。

      擦完后,把两支枪裹进布里,塞进床边那个旧书包。书包很沉,里面除了枪,还有几本课本和一个水壶。

      拉上拉链前,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墙壁。

      不止那张海报。

      整面墙上,贴满了从学校年鉴和活动照片里剪下来的人像。有男有女,都是年轻的脸,在昏暗光线里一张挨着一张,像某种诡异的合影。

      ……祭品…钥匙…献祭……撒旦的礼物…

      男孩的视线慢慢扫过那些脸。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然后拉上书包拉链。

      咔哒一声。

      房间里只剩下收音机滋滋啦啦的歌声,和吊扇缓慢的转动声。

      窗外的孩子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街道安静下来。

      男孩站起来,把书包背到肩上。

      带子勒进瘦削的肩膀,他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窗外的天空风和日丽,和往常一样是一个极为晴朗的午。

      他将窗帘拉上。

      房间很快归于昏暗。

      ——

      黄昏,戴维斯家餐厅。

      窗外天色是那种将暗未暗的棕黄色。长餐桌上铺着浆洗过的白色桌布,银质餐具在吊灯下反着冷光。

      伊桑坐在克洛伊旁边。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法兰绒衬衫,袖子规整地挽到手肘,露出的前臂线条结实,是常年运动留下的痕迹。

      在柔和暗淡的光线里,他金色的短发看起来格外柔软,像被晒透的麦秸。

      但他坐在这里,肩膀宽阔,背脊挺直,几乎比餐桌旁所有人都高出一截,存在感强得让克洛伊的母亲暗自点头——这男孩,看着就让人安心。

      “所以,伊桑,”戴维斯先生切下一块牛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毕业后的计划,还是斯坦福医学院?”

      “是的,先生。”伊桑放下叉子,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社交面具,手指在桌布边缘无意识地按了按,“申请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爸爸——”克洛伊拖长声音,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伊桑的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甜蜜与埋怨的笑,“别一上来就审问他嘛。我们才刚在一起呢。”

      “这怎么能叫审问?”戴维斯先生笑起来,“这是关心。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以后的路一起规划,不是很好吗?”

      克洛伊的母亲也微笑着点头,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满是欣慰。

      伊桑跟着笑了笑,重新拿起叉子。他切牛排的动作很稳,每一刀都干净利落。

      他回答着戴维斯太太关于社区服务的问题,语气温和,措辞得体。他甚至记得给克洛伊递过盐瓶,在她说话时侧头倾听,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一切都完美极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像此刻,他嘴里嚼着上好的肋眼牛排,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戴维斯先生的声音、克洛伊的笑语、刀叉碰撞的轻响……所有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院子里的橡树在暮色里变成一团浓黑的影子。

      就在那影子深处,他好像瞥见了一点不协调的白色——很大的一团,一动不动。

      是那只鸟吗?

      他眨了眨眼,再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树枝在风里轻轻摇晃。

      “伊桑?”克洛伊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他猛地回过神,发现全桌人都在看着他。戴维斯先生举着酒杯,显然刚才说了什么祝酒词。

      “抱歉,”伊桑立刻举起自己的水杯,嘴角勾起那抹练习过无数次的、无可挑剔的弧度,“刚才走神了。敬……美好的未来。”

      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餐在一种温馨融洽的气氛里继续。

      克洛伊讲着啦啦队里的趣事,她父亲点评着最近的股市,她母亲询问伊桑妹妹的钢琴比赛。

      伊桑一一应答,笑容温和,举止妥帖。

      但在他脑子里,却有另一个画面固执地浮现出来:狭窄昏暗的走廊,打翻的柠檬水在地上蔓延,还有……那两片在阴影里紧贴在一起的嘴唇。

      瑞恩·卡特低下头深吻她的样子。

      而她,没有推开。

      一股熟悉的、尖锐的酸涩突然拧住他的胃。

      他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划过喉咙,压下那阵不适。

      “你没事吧?”克洛伊侧过头,轻声问,浅蓝色的眼睛里盛着真实的关切,“脸色有点白。”

      “没事,”伊桑摇摇头,对她笑了笑,“可能下午训练有点累了。”

      “那你待会儿早点回去休息。”克洛伊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伊桑点了点头,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在这时,戴维斯先生又开口了:“说起来,医学院实习很辛苦。伊桑,你有心理准备吗?那可不是打打球、拿拿A那么简单。”

      “我知道,先生。”伊桑坐直了些,声音平稳而坚定,“我想帮助别人。做医生……能实实在在地改变一些事情。”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戴维斯夫妇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赞许。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伊桑。

      善良,可靠,目标明确,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可只有伊桑自己知道,在说出“帮助别人”这四个字时,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却是另一张脸。

      一张白皙的、巴掌大的、总是望向他的精致面孔。

      一双看着他时,会骤然亮起来的、黑曜石般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帮助……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出来,又被他狠狠按回去。

      不会的。

      她有瑞恩·卡特了。

      而你有克洛伊。

      这才是正确的轨道。

      他重新拿起刀叉,切割盘子里已经微冷的牛排。动作依旧平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子沉入一片浓稠的黑暗,连橡树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但在那片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扇动了一下翅膀。

      ——

      周五上午九点十五分,雨点开始敲窗户。

      “下雨了。”沫忧用一根细白的手指挑开窗帘,声音拖得有点长,像在抱怨。

      瑞恩·卡特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正跟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较劲。黑色卷发有点乱,左耳耳钉在昏光里偶尔闪一下。

      听到声音,他头也没回,懒洋洋地笑:“可不是嘛,不下雨,我家好学生哪肯翘课陪我?”

      他手腕一转,露出那个黑色莫比乌斯环纹身,在阴天光线里泛着清冷的油墨光泽。手指用力拍了下电视外壳——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猛地炸开,伴随着电影《惊声尖叫》里经典的蒙面杀手画面。

      沫忧吓得肩膀一缩,转身就扑到他后背上,手指揪住他黑色的棉质T恤。“好啊,”她把发烫的脸贴在他肩胛骨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埋怨,

      “终于露馅了。说好是来补习《麦克白》的。”

      这是瑞恩租的小公寓,离学校两条街。老房子,木地板踩上去会响,空气里有淡淡的旧地毯和男生住处特有的、混合着洗衣粉和淡淡汗水的味道。

      平时他偶尔带朋友来打游戏喝啤酒,隔音不好,但足够私密。

      “小猫不还是自己跟来了?”瑞恩转过身,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把她带到身前。

      他低头看她,黑眼睛里跳着促狭的光,“而且刚才扑过来的时候,可没犹豫。”

      确立关系不到半个月,有些东西在变。

      比如沫忧发现自己想起伊桑·米勒的次数,正以缓慢但确定的速度减少。

      那个金发的高大身影,有时会像旧照片一样在脑子里闪一下,然后迅速被眼前这个黑发男孩鲜活的笑容覆盖。

      她跪坐在他腿间的地毯上,拨了拨浓密如海藻的长发,脸颊微微发烫。她有想过可能会发生些什么——瑞恩·卡特名声在外,她知道——但没料到这么快,这么……直接。

      他一直表现得挺绅士。

      思绪飘了一瞬。

      那个雨夜的怀抱突然撞进脑海。很紧,紧得肋骨发痛。清爽的皂角味混着奔跑后的微咸汗水。他一遍遍说“对不起”,声音闷在她头发里。

      ……

      “嘿。”瑞恩的声音把她拽回来。他托着腮,歪头看她,“发什么呆?该不会……”他凑近,笑得有点坏,“在想我吧?”

      沫忧的脸“腾”地红了,一路红到耳根。“我、我没有……”她小声辩解,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毯上的绒毛。

      “没有?”瑞恩挑眉,伸手,用食指关节很轻地弹了下她额头,“小米娅,你撒谎的技术可太烂了。”

      他收回手,人却更近了些。他们之间原本就不足一尺的距离,现在连呼吸都能交缠。沫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偶尔会抽,还有薄荷口香糖的清凉气息。

      “说真的,”瑞恩的视线落在她绯红的脸上,声音低了下去,“你太容易脸红了。这不好。”

      “为什么……不好?”沫忧有点懵。

      “因为……”他拖长音调,忽然伸手,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他的指腹有玩滑板留下的薄茧,磨蹭着她下巴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因为我会总想着怎么让你更脸红。一直想。”

      空气变了。窗外的雨声变得遥远,房间里只剩下床头那盏IKEA廉价台灯投下的、暖黄又暧昧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老旧的花墙纸上,纠缠在一起。

      “瑞恩……”沫忧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床沿,退无可退。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嗯?”他应着,拇指开始缓慢地摩挲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的眼睛黑得像深潭,专注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但本能觉得危险又吸引人的情绪。

      “我们……不是要学习吗?”她徒劳地找借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是在学啊。”瑞恩笑了,这个笑和平时那种阳光开朗不同,更深,更暗,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点邪气,“我在学……你脸红起来到底能有多好看。”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你在学……怎么在我面前,不这么容易投降。”

      太近了。

      沫忧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缩小的倒影,能数清他垂下的睫毛,能看清他嘴唇上干燥的细纹和健康的光泽。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带着薄荷的凉和烟草的微苦。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应该做那个“正确”的、安全的、乖女孩该做的事。

      但她没有。

      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血液在耳膜里轰响。她看着他越来越近,感受着那灼热的呼吸终于贴上自己的嘴唇——

      在最后一毫米,他停住了。

      “说‘不’。”瑞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丝绸,“说你不想要。我就停下。”

      沫忧的嘴唇颤抖着。她想发出声音,喉咙却像被堵住。最终,她只是极轻地、颤巍巍地,闭上了眼睛。

      浓黑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又缓缓归于平静。

      当她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黑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潮湿的、撩人的雾气,直直地看进他眼底。

      一个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清晰的回答。

      瑞恩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他等了五秒。或许更久。

      然后,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是彻底的侵占。

      嘴唇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压上来,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颈,托住,指尖插进她浓密的发根,微微用力,让她仰起头,承受这个深入而霸道的吻。

      沫忧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该怎么办?她看过电影,偷偷翻过奥莉的言情小说,但理论和身临其境是天壤之别。

      她僵着身体,手不知该放哪,嘴唇笨拙地承受着他的吮吸和碾压,完全不知如何回应。

      然后,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

      “唔……”一声短促的呜咽被她自己吞回去。她的手抵上他胸膛,想推,但那结实的胸肌像堵墙,她的力气小得可怜。

      指尖反而陷进柔软的棉T恤里,抓出了褶皱。

      瑞恩的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隔着薄薄的白色短袖T恤和牛仔裤,两具年轻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沫忧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灼热、急促的心跳,还有某些更紧绷、更蓄势待发的变化。

      太快了。一切都失控得太快。

      但诡异的,她不觉得讨厌。

      瑞恩的吻强悍,却奇异地……有技巧。他像在引导,用舌尖描绘她的唇形,轻舔上颚,勾缠她不知所措的软舌。

      当他察觉到她终于生涩地、怯怯地回应了一下时,他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闷哼。

      吻变了调。从单方面的掠夺,变成潮湿而纠缠的共舞。尽管一方熟练,一方青涩。

      沫忧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脖子。眼睛紧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上。

      世界坍缩成这个昏暗房间的一角,坍缩成身下老旧的地毯,坍缩成彼此交缠的唇舌、紧贴的肌肤、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属于青春欲望的躁动气息。

      她暂时忘记了。忘记伊桑,忘记那些求而不得的酸楚,忘记自己是谁。此刻只有瑞恩·卡特,只有他带来的、被强烈渴望和需要着的眩晕感。

      不知过了多久,瑞恩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喘息。空气热得粘稠。

      “呼吸,笨蛋。”瑞恩哑声提醒,带着笑意。

      沫忧这才大口吸气,胸腔起伏,脸上烫得能煎蛋。嘴唇又肿又麻,泛着水光。

      “吓到了?”瑞恩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红肿的下唇,动作带着事后的温柔。

      沫忧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滚烫的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

      她不知道说什么。感觉不坏,甚至……有点让人上瘾。但这一切都太超出她的经验范畴了。

      瑞恩低笑,胸腔震动。他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你真是……”他叹息,带着种不可思议的怜爱,“纯得要命。”

      沫忧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他,仿佛想从这具温暖坚实的身体里汲取某种安定的力量。

      窗外,酝酿已久的雷声终于滚滚而至。一道刺眼的闪电骤然划破阴沉的天幕——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房间。

      也照亮了窗户玻璃。

      就在那一闪而逝的惨白里,沫忧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瞥见——玻璃上,除了她和瑞恩交叠的倒影,还有一个第三者。

      一个模糊的、瘦削的轮廓。静静地站在窗外,脸似乎贴着玻璃。

      一头卷曲的、颜色在闪电下显得诡异的红发。

      “——!”沫忧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猛地从瑞恩怀里抬头,瞪大眼睛看向窗户。

      窗外,只有被暴雨疯狂抽打的模糊树影,和黑沉沉的天空。玻璃上,干干净净,只有水痕蜿蜒滑落。

      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瑞恩察觉到她的僵硬。

      “……没什么。”沫忧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闪电……太亮了。”

      她转回头,对上瑞恩那双仍旧氤氲着热情和专注的黑色眼眸。

      刚才……是错觉吧?一定是光线和雨痕造成的错觉。

      瑞恩看着她惊魂未定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低笑一声,没再追问。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微微张开的唇,带着未尽的情欲和一丝安抚的温柔。

      他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滑动,带着明确的意图,轻轻将她向后压向柔软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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