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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葬在亚洲铜(十九) 也再没有机 ...
裴子都朦胧中感觉有一只手在抚摸他的鬓角,一下一下,珍之重之。
伴随着温热的毛巾擦过额头脖颈,还有似乎是叫他“别怕”的细微低语,裴子都的意识逐渐模糊,像坠入一片温水中。
他昏昏沉沉地想,借着酒劲撒两下泼,裴言还真把他当小孩子了。
没来得及细想,裴子都很快睡着了。
喝多的裴大少爷睡觉也不老实,半夜几次三番醒来,裴言觉浅,也立刻跟着醒。少爷也不吭声,往床头一坐,看到裴言醒了就发号施令,不是要尿尿就是要喝水。结果裴言喂他喝了大半杯,他在嘴里含几秒又吐回杯子里。
“不合口味吗少爷?”忙前忙后的裴言睡眼惺忪,沙哑着声音问。
裴少爷昂着头:“晚上不能喝水,你不知道吗?
“什么?”
“第二天上镜会水肿。”裴少爷用“你连这都不知道”的眼神,倨傲地瞥他一眼,“演员还是有点自制力的好。”说完自顾自躺下了,还给自己盖上了唯一一张毯子。
仿佛几个小时前抱着酒瓶猛灌的人不是他。
“……”裴言扶额,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能收拾好裴子都折腾出来的残局,吹了灯上床。
等到裴言钻进毯子里时,裴子都又发作了。
酒后浑身发热,他蹬了毯子,挪腾到最里面,要贴着墙上冰凉的挂画睡。
裴言担心这样睡着凉,要给他盖毯子。
盖了又撇,撇了又盖,几个拉扯来回之后,裴子都不耐烦了。
他“啧”了一声,转身恶人先告状,语气冲得很:“你好烦。”
裴言忍着笑:“哦。你很讨厌我吗?”
裴子都眼皮都要支不起来了,点头又摇头,还不忘充当纪律委员:“……你别吵了,我要睡觉……”
裴言撩开黏在他额前的发丝,低声说:“好,不吵你。睡吧。”
裴子都终于安静睡了。
没几秒,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睁开眼,含糊地问:“你是怎么知道向长余做假帐的?”
“……快睡吧祖宗。”裴言从床头摸出蒲扇,在他脸前扇动几下,“我猜的。”
剧本中的向有进丢下田地跑去城里起家还发了笔横财,在这个村会计工资极低、基本依靠种地收入养家的年代,他的本金从哪儿来其实并不难猜。
有凉风吹着,消停的裴子都呼吸逐渐平稳。
第二天裴子都起得有些晚,好在早上也没有他的戏份,唯一一个关键剧情在半夜。
程静书一头忙完村小的事情,又一头接着照顾生病的向怀谷。两人商讨申请一份教学设施补助资金,由村委出人力,给孩子们建一个跟城里学校一样的、像样的厕所。
村小原先有一个露天厕所,说是厕所,实际就是几块砖头围起来三面墙,里边挖个坑,再垫上几块砖头充当踩脚,不仅脏,天气一热,味道还特别大。加上随着学生们年纪增长,女孩儿多少有些不方便。
就在两人畅想着建好村小后,孩子们看见新桌椅玻璃窗会有多高兴时,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堂屋门口。
“裴言,你看见我衬衫了吗?”裴子都揉了揉因为枕太久竹枕头发疼的后脑勺,朝屋外喊了声。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裸着上半身,那件穿了几年的白色的确良衬衫不翼而飞。
昨晚喝醉酒的片段模模糊糊只剩下一点儿对话,裴子都根本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洗漱好换衣服上床的。但他还记得温热毛巾抚过脸上的触感,料想多半是裴言帮他换了。
裴言抱着满仔,撩了帘子进来。
“我刚洗了。”他轻描淡写道,“你昨晚折腾到好晚。”
“……”
裴子都沉默。
他还光着上身坐在床上,裴言抱着个孩子站在旁边,怎么看怎么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既视感。
——这种语境下就别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了吧。
NZJ1225:“宿主,你昨晚确实闹到好晚。”
裴子都:“谢谢提醒。他没怎么我吧?”
NZJ1225:……宿主你好像问反了。
裴子都自动忽略裴言那句话:“那我穿什么?”
裴言从旁边的木柜子里取出一件米白棉质短袖:“先穿我的吧。”
满仔抢着抱过衣服要给裴子都。
“满仔真乖。”裴子都笑着拉拉他的小手,套上衣服问,“今天我们吃什么?”
“野餐怎么样?”裴言在床边坐下,“我兑换了一些水果和点心。”
裴子都微微一愣,明白了他的用意。
“好啊。满仔很多都没吃过吧?”满仔在裴言怀里探头探脑,裴子都摸了摸他的圆脑袋。
裴言“嗯”了一声,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会儿,忽然开口:“我头有点疼。”
“嗯?”裴子都转头看他,奇怪道,“昨天你喝了多少?吃药了没?”
“喝了一点。没有吃药。”
裴言顺势将下巴搁在满仔头顶,压住裴子都还在轻抚的手:“不像是因为酒,你帮我看看。”
裴子都不作他想,直起身,拨开他的发丝逐一检查。
“哪儿?这里?”他的手从头顶到耳后都摸了一圈,“没有伤口啊。”
裴言眯起眼睛,声音听上去有些慵懒:“上面一点……对,这里疼。”
裴子都使了些劲儿,顺着发丝走向反复揉他的头顶:“不会是真生病了吧?一会儿去卫生院开点药。”
“你揉一揉……”裴言闭上眼,“揉一揉就好多了。”
满仔被压得有些不舒服地哼哼,裴子都干脆用手拖着裴言的下巴。
距离近了,裴子都看见他鸦羽般低垂的眼睫随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着,眉头那颗红色小痣衬得额头鼻梁光洁,如一块因品貌上乘而不能轻易雕琢的玉,散发着令人忍不住亲近的温润光泽。
裴子都忽然想挠挠他的耳后。
他也的确这么干了。
裴言长睫颤动,皱起鼻子,伸手精准地握住了那只作祟的手。
他睁眼,黑曜石般的双眸直直望进裴子都眼里。
“你这样很像一种动物。”裴子都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裴言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挪动的意思:“什么?”
“猫。”
裴子都想了想,大概不是所有猫都这样,于是补充道,“我家的猫。”
裴言笑起来:“你家的猫?”
裴子都点头:“对。我每次挠它耳朵后面,它就舒服得眯眼睛,面前的猫粮都不吃了。”
“我也不是很想吃了。”裴言半开玩笑道。
“那不行。”裴子都收回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要饿瘪了。走,收拾东西出门。”
他说着站起身下床穿鞋。
“你忽然不挠你的猫了,它会闹脾气吗?”裴言在他身后问。
“会。”裴子都说,“不过很好哄,喂它吃根猫条就哄好了。”
裴言没再说什么。
他们的野餐地点选在一片还没收割的麦场边,被下午四点多钟的太阳光线照得金黄璀璨,有点像裴言第一次给裴子都送饭的地方。
找了片地面平整的树荫,裴言铺开一块深蓝色的布,将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放。
裴子都牵着满仔,越看这些东西越不对劲。
四季水果从草莓到香橙甚至椰子都有,甜点更是蛋糕布丁摆了一地。
满仔已经坐过去抓起草莓往嘴里塞了。
“兑换了这么多东西,”裴子都心里不是滋味儿,“你怎么有这么多点数?”
裴言笑笑:“因为我的任务很简单。”
裴子都好奇他的任务是什么,但也知道问不出来,索性不问了。
满仔一边嚼嘴里的东西,一边伸手摸他从来没见过的蛋糕,奶油糊了一手。
他舔了舔手,发现是从没尝过的香甜味道,兴奋地拍起手来。
裴言找出手帕帮他擦手,满仔却抓着颗葡萄要喂给裴子都吃。
“啊!啊!”这种水果满仔常吃,因为大哥哥会给他带,他还知道,要把好吃的分给二哥哥一起吃。
裴子都就着他的手吃了,又后退一些,端详他的小脸:“我们满仔长大了,也越来越聪明了。是吧满仔?”
满仔咯咯笑起来:“啊啊!啊!”
“这草莓还挺甜的。”裴子都随口说。
这年代的草莓还没经过人工培育,结的果子又小又涩,裴子都和裴言在集市买过回,根本入不了口。
裴言擦得仔细,没腾出手。
他语气随意:“给我一个。”
裴子都顺手喂了他一个。
裴言垂眸,咬着草莓尖带进嘴里。
裴子都又吃了几个,时不时喂他和满仔吃点。
直到裴子都探身要拿个布丁喂孩子时,一低头才发现,别说手掌,满仔的每根手指甚至指甲缝都擦得干干净净了。
“?”
他一抬头,裴言神色自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裴子都拍了拍手心的水珠:“好了,再擦孩子手都要起皮了。”
裴言淡淡道:“小孩儿手上细菌多。”
手帕又不是酒精棉片,还有杀菌的作用?偷懒就偷懒,找什么借口。
“作为喂你吃东西的回报,你得……”裴子都想了想,准备把他的“付出”讨回来,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却发现家里大部分活儿都是裴言在干,没有更多能替裴子都做的了。
裴言笑看着他:“我得?”
“……”裴子都张着嘴,“你得帮我……”
“好。”
裴言一秒都没有思索就答应了下来。
“我还没说完帮我干什么。”
裴言挑眉看他。
“我什么不帮你?”
——什么都帮,帮什么都可以。
裴子都一噎。
裴言面色如常,只是唇角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之前那个称呼毕恭毕敬态度端正谨慎的后辈呢?
他们在麦田边看完夕阳才回去。
夏日悠长,一如三年前的傍晚他们第一次在田边相聚,也是今天这样,满天晚霞橘红,映照在每一个人脸上,充满希望和光明。
一路上满仔都高兴得直笑,“呜啊”地喊着。
越靠近堂屋,裴子都刚热起来的心降温越快。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们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最后抱着满仔读完一篇故事书,天黑了下来。
“你舍得吗?”裴子都望着门口,“说实话,我有点舍不得。”
“我知道。满仔是我们的弟弟。”裴言把孩子抱在膝盖上,也坐在门前。
裴子都问过裴言,这一段“关键剧情”能改吗?他们讨论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改不了。
人物命运环环相扣,往往紧要关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天色渐黑,裴子都和裴言就这么安静地并肩而坐,等待属于程静书和向怀谷的命运审判。
“进入‘剧本演绎’片段,请宿主立即开始演绎,大量弹幕来袭~”
今晚没有月光,借着堂屋的灯光一看,院子里闪出两个身影。
裴子都出门倒水,一眼就看到了行迹鬼祟的两人。
“——你们是谁?”
「这俩谁,小偷吗?」
「这么光明正大地跑到这里来偷」
「静书已经有领地主人意识了哈哈哈」
两人吓了一跳,急忙摆手:“别喊别喊……”
裴子都定睛一看,是一对中年男女,看上去四十几岁的样子,衣服布料平整,打扮得还算体面,只是脸色蜡黄,颇有些形容憔悴。
“你们不是本村人。”裴子都笃定道,“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女人正要开口,裴言抱着满仔出来了。
“你们是谁?”他咳嗽几声,皱眉问道。
“不知道,他们——”
“——恒恒!?”
裴子都还没说完,女人就压低声音叫起来。
“恒恒?你是恒恒吗!?”男人也激动地颤抖起来,说着还上前几步。
裴子都警惕地拦在他面前:“你做什么?”
女人忽然抽泣起来:“是!这就是恒恒!我不会认错的!”
“什么恒恒?你们在说什么?”裴言又接连咳嗽了好几声,抱着满仔往后退。
满仔眼睛骨碌碌地盯着两个陌生人,抱紧了裴言的胳膊。
裴子都正要赶人,面前这对夫妇忽然齐齐跪了下来。
“恩人!”男人哭喊道,“这孩子是我儿子!是我弄丢的孩子!”
「卧槽???什么情况」
「不是?什么意思」
「你说是就是啊??」
「所以呢??你们来干什么」
「一见面就下跪的指定不是好人[鄙夷]」
裴子都退后一步:“什么?”
“恒恒真是我们的儿子!”女人泪流满面,“这孩子全名赵建恒,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十一年前丢的,就丢在南边开梯田那块山坳里!”
男人连连点头:“对!没错!我们找了好多年也没找着……打听了好久才问到有户人家收留了个男孩儿,终于找到了!我的儿啊!”
裴言冷下脸:“丢的地方记得这么清楚——你们是故意的?”
「对啊,知道丢在哪儿还不去找?」
「这么多年,就这个村,真找了早找着了吧?」
「遗弃就遗弃,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吐]」
「好恶……来干什么我才都猜得到,见孩子大了又来领走」
男人脸色一白:“不是!不是!”
“……恩人……对不住,对不住啊!”女人倒是更诚实,抽噎着捂着心口说,“我们当时真是迫不得已的!家里成分不好,孩子爷爷是地主……我们是怕啊!害怕这孩子小小年纪遭了罪,所以才把孩子放在那儿,准备等风头过去就来接……可没想到,我们这一去就是十一年……”
“我们在村里混不下去了,托了亲戚才躲到南边儿去,他爷爷也死了……后来我们情况好些了,立马就托人回来找,可是,可是!没找着啊!”
女人大哭一声:“恩人!求你们了,我就这一个孩子,我们也没有再生第二个,就为了这个孩子!你们要怎么样都行,只求你们把孩子还给我!求你们了!”
“恩人!”男人拉着女人开始磕头,“求你们了!求你们……”
「没生第二个是因为政策不允许吧??」
「对啊,八二年开始的」
「我靠向怀谷你们可千万别放手啊」
「我服了,养大了来找孩子了[无语]」
裴子都看向裴言,神色凝重。
他们明白,对方说的不像假的。
裴言剧烈咳嗽起来:“不可能。”
女人登时痛哭流涕:“求你们了!真的求你们了!”
“恒恒,恒恒!我是爹啊!我是爹!”男人站起来,朝满仔伸出手,“恒恒!”
满仔被吓得直往后躲。
裴子都伸手挡开他,冷然道:“既然各执一词,那就找大队说吧。”
女人一把抱住他的腿:“不不不,求你了恩人!恩人!”
“我不是你的恩人。”裴子都躲开她,“你要带走孩子,不可能。”
男人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往裴言身上塞:“恩人,你一定要收下……”
裴子都一把拍开他的手。裴言不继续理睬他们,抱着孩子往里走。
“恩人……恩人……”
女人被逼急了,在身后大声喊道:“我们能带孩子去治病!”
裴言脚步一顿。
男人也急忙跟着说:“对!我们能带孩子治病!我们现在做生意赚了一笔钱,能带孩子去上海、去首都治病!”
“我知道我们这么做不地道,你们是真心爱恒恒……”女人呜咽着,“可是你们忍心让恒恒傻一辈子吗!?”
“他不傻。”裴言咬着牙,艰难地开口。
“对,对,恒恒不傻,他能治好!”女人连连点头,“我们发誓,带恒恒治好病,每年都带他回来看你!我们还能送他去最好的学校,那里的老师都是受过培训的,恒恒能受教育,读书写字上大学……”
裴言背影僵直。
裴子都呼吸急促,他知道,他动摇了。
“怀谷……”
“你们保证,带满仔去治病?”
「我靠,不要啊」
「[哭][哭]啊啊啊不要!!!」
「不要!![流泪]」
「向怀谷擅长为爱妥协[苦涩]」
“我们保证!求你们了,让恒恒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不是更好吗?”男人点头,小心翼翼地问。
裴子都站立在侧:“怀谷……”
裴言的背脊绷得像一条弦。
满仔像是察觉到什么,有些焦躁地喊起来:“啊,啊……”
“满仔,要乖乖的。”裴言把头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低声道,“等你治好病,回来看哥哥,嗯?”
满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懵懂地看看裴言,又看看裴子都。
说完,裴言转身,大步朝女人走去。
“怀谷——”裴子都焦急地喊了声。
满仔脱离他的怀抱,被女人抱住的那一刻,他才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啊!”他大声叫起来,挣扎着伸出手,要裴言抱,“啊,啊啊!”
第二次,哥哥没有在他要抱的时候抱起他。
满仔立刻朝裴子都伸手:“啊,啊!”
裴子都像被钉在了原地,他不能替满仔的哥哥做选择。
“恒恒乖,我是娘,这个是爹……”
终于,满仔愣愣的,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嚎啕大哭起来。
“啊!啊!”他哭着朝裴言的方向蹬腿,“呜啊……”
裴言面无表情,发白的脸上只有眼眶有血色。
“啊,啊啊……”满仔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几个最简单的音节,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哥哥刚才还带他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抱着他讲故事,现在却不要他了。
他的声带只能持续地笨拙地发出几个音节:“啊!啊!啊啊……”
裴子都不忍再看,背过身去。
“乖……”裴言伸出手想最后摸摸他的头,最后又收了回来。
他喉咙紧涩:“你们不替他治好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女人连连应好,生怕他们反悔,抱着他转身就要走。
满仔抓着女人的头发:“……啊,啊啊啊!啊……”
“……啊,哥……哥……哥!”
咬字清晰。
学会告别的第一句话,是十一年里每天堵在喉管里的“哥哥”。
裴子都陡然流下泪水。
“哥,哥哥……哥哥……”
满仔撕心裂肺的声音远了。
“哥哥……哥哥……满……仔,满,仔……”
满仔会听话,满仔不惹哥哥生气,哥哥别不要满仔。
寻常小孩都会说的话,他为什么就是不会?
也再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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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葬在亚洲铜(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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