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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负责宣言 第七二: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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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负责宣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
林晚醒得早,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昨夜五人围坐谈到深夜,最后挤在一起睡了——叶小竹依旧挨着她左边,沈辞清在她右边,苏晓挤在床尾,柳如眉睡在地铺上。小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却暖得让人心安。
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叶小竹——小姑娘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什么好梦。又看看另一边的沈辞清——睡姿端正,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
床尾,苏晓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踢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地上,柳如眉侧躺着,面朝她们这个方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晚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感觉暖洋洋的,像冬天的阳光;又沉甸甸的,像肩上扛着的担子。
她轻轻抽出被叶小竹枕着的手臂,坐起身。
叶小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夫君”,又沉沉睡去。
林晚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院里。
晨风清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她站在院中央,看着这个小小的院落——两间土房,一间灶房,塌了半边的院墙,坑洼不平的地面。这就是她的家,她们的家。
太小了。她想。住五个人太挤了,等秦昭回来,六个人更挤。
得扩建。
她想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干劲。转身进屋,把昨夜剩下的凉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瓢,抹了把嘴,又回到院里。
这时柳如眉醒了,披着外衣走出来。看见林晚站在院里发呆,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怎么起这么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温热的气息喷在林晚耳后。
林晚僵了僵,却没挣开。这些日子,她越来越习惯这些亲密的触碰了。
“在想事。”她说。
柳如眉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想什么?”
林晚看着那两间土房,认真地说:“如眉姐,我想把屋子扩建了。”
柳如眉愣了愣,抬头看她。
林晚转过身,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既然决定了一起生活,我得更加努力。把屋舍扩大,把日子过好,把你们都养起来。”
柳如眉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林晚继续说:“扮一辈子假男人我也不怕。因为我心里是真的装着你们!”
她说着,转身跑进屋,把还在睡的几个人都叫醒了。
叶小竹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夫君?怎么了?”
沈辞清也醒了,撑着身子看她。苏晓翻了个身,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林晚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她们,深吸一口气。
“我有话说。”
几人都清醒了,看着她。
林晚的目光从叶小竹脸上移到沈辞清脸上,又移到苏晓脸上,最后落在走进来的柳如眉脸上。她看着她们,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
“我要把地犁了,把猎打了,把屋子扩起来。我要把你们养起来。我会负责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叶小竹愣了愣,随即眼眶红了,扑过来抱住她:“夫君……”
沈辞清看着她,眼里有泪光,嘴角却弯着温柔的笑。
苏晓坐起来,揉着眼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林晚,你这算是求婚吗?”
林晚脸红了红,却没躲闪,认真地说:“算。”
苏晓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
柳如眉走过来,站在林晚面前,看着她。那眼神温柔得像水,又深得像潭。
“林晚。”她轻声说,“你知道‘负责’是什么意思吗?”
林晚点头:“知道。就是对你们好,照顾你们,一辈子。”
柳如眉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丝促狭。
“那你知道,”她慢慢说,“苏晓说的‘负责’,是什么意思吗?”
林晚愣住了。
柳如眉的目光转向苏晓,意味深长:“苏姑娘,你之前说,林晚在柴房里要了你。是怎么回事?”
屋里安静了。
叶小竹抬起头,看着苏晓,眼睛瞪得大大的。沈辞清也看向她,脸色微微变了。
苏晓被几道目光盯着,却一点不慌。她大大方方地坐直身子,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你们想知道?”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我就说了啊。”
林晚的脸“腾”地红了。她想拦,可苏晓已经开口了。
“就是那天,还在被刘文德监视的时候。”苏晓说,语气像在讲故事,“你们俩——”她指指叶小竹和沈辞清,“去镇上买盒子菜那天。”
叶小竹想了想,点头:“是……是有那天。”
苏晓继续说:“林晚在柴房拾柴,我过去找她。我看她接吻都不会,就教她。”
“教……教什么?”叶小竹声音发颤。
“教她怎么接吻啊。”苏晓说得理所当然,“她跟柳老板亲的时候,笨得要死,憋得脸通红。我就想,得教教她。”
柳如眉的脸微微红了,却没反驳。
苏晓继续说:“我教她怎么伸舌头,怎么换气,怎么……深入。”她顿了顿,看着林晚,眼神里有一丝温柔,“教着教着,情到深处,就……”
叶小竹的脸白了。
沈辞清的睫毛颤了颤。
柳如眉的眼睛眯了起来。
苏晓看着她们的反应,忽然笑了:“就什么?就教她把我要了呗。”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小竹的眼泪涌出来,扑簌簌往下掉。她抓着林晚的衣角,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夫君……你……你只抱过我……”
林晚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泪:“小竹,我……我不是……”
叶小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你都没……没那样抱过我……”
林晚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辞清看着这一幕,咬了咬嘴唇。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
“那次……我们摔在地上磕在一起……其实我也是愿意的。”
林晚抬头看她,对上她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柳如眉忽然动了。
她走过来,一把把林晚从叶小竹怀里拉出来,按在自己胸前。
林晚的脸埋进一片柔软中,熟悉的酒香和檀香扑面而来,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林晚。”柳如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我于你的吻,每次都很认真。”
她顿了顿,把林晚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低的,像耳语:“其实我也是真真的想要。”
林晚被她按在胸前,脸烧得厉害,心跳得像擂鼓。她能感觉到那片柔软的压迫,能感觉到柳如眉的心跳,咚咚咚,和自己的一样快。
叶小竹看着这一幕,眼泪流得更凶了。沈辞清咬着嘴唇,眼眶也红了。
苏晓看着她们,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别争了。”
几人都看向她。
苏晓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林晚面前,伸手戳了戳她被憋红的脸。
“林晚,你现在知道了吧?”她说,“你欠的债,多了去了。”
林晚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苏晓转向其他三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不过嘛——我已经是林晚的人了。这么说来,是我遥遥领先咯?”
叶小竹的嘴瘪了,眼看又要哭。沈辞清垂下眼,睫毛微微发颤。柳如眉挑了挑眉,眼里有复杂的情绪。
苏晓看着她们的反应,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其实你们应该感谢我。”
几人都愣住了。
苏晓走回床边坐下,看着她们,慢慢说:“你们想想,要不是我,林晚这个榆木疙瘩,到现在都认不清自己的真心。”
她指着林晚:“她这种人,心里有事不说,有感觉不敢认。你对她好,她就接着;你对她不好,她就忍着。永远被动,永远不敢主动。”
柳如眉沉默了。她知道苏晓说得对——这些日子,林晚确实一直在被动接受,从没主动过。
沈辞清也点点头。她想起自己跪在地上说“我可否为妾”时,林晚那慌乱无助的样子。
叶小竹抽泣着,小声说:“那……那现在呢?”
苏晓笑了,看着林晚:“现在?现在她知道负责了,知道要养咱们了,知道主动说要一辈子了。”
她走到林晚面前,伸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林晚,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
林晚看着她,认真地说:“知道。我说我要负责,一辈子。”
苏晓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
“那就够了。”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其他三人,“你们说呢?”
柳如眉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深深的欣赏。
“苏姑娘,谢谢你。”她说。
沈辞清也点点头,轻声说:“谢谢。”
叶小竹抽泣着,小声说:“谢……谢谢苏姐姐……”
苏晓摆摆手:“别谢我,谢林晚吧。是她自己想通的。”
几人的目光又落在林晚身上。
林晚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红红的,却努力挺直背脊。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知道,你们每一个,我都放不下。”
她看着叶小竹:“小竹是我第一个救的人,也是第一个叫我‘夫君’的人。她给我家,给我温暖,给我被人需要的感觉。”
叶小竹的眼泪又涌出来,却是笑着的。
林晚看向沈辞清:“辞清教我识字,教我读书,教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活法。她温柔,善良,明明自己受苦,却总想着别人。”
沈辞清眼眶红了,嘴角却弯着温柔的笑。
林晚看向苏晓:“苏晓让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主动,什么是敢爱敢恨。她教我接吻,教我……教我很多。她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爱人。”
苏晓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下来。
林晚最后看向柳如眉:“如眉姐帮我最多,护我最久。从最开始借我米,到后来帮我挡刘家,再到……再到那次酒醉。她让我知道,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
柳如眉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晚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们,一字一句说:“你们五个——小竹,辞清,苏晓,如眉姐,还有秦昭——都在我心里。一个都不能少。”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却坚定:“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不知道这世道容不容得下我们。但我知道,我会努力。努力种地,努力打猎,努力把屋子扩起来。努力……努力对你们好,一辈子。”
屋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叶小竹第一个扑进她怀里,哭着说:“夫君……”
沈辞清走过来,轻轻抱住她们。
苏晓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林晚,把脸贴在她背上。
柳如眉最后一个走过来,伸手把四个人都圈进怀里。
五个人抱在一起,哭的哭,笑的笑。
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叫着,像是在庆祝什么。
远处,田野里的庄稼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日子还长着呢。
但至少这一刻,她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