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师兄墨晨屿 刚出塔就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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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梓嫣一边喝茶，一边用余光打量对方。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脸部还有婴儿肥，生得秾丽却不显女气，额前垂着公主切式的刘海，戴一枚精巧的宝石头饰，耳悬半月形银环，一身敦煌式的舞服，斜挎式上衣，露出右半边白皙的胸膛……
咳。墨梓嫣没敢再往下看，将视线挪回对方脸上，却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竟带着自责与忐忑，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晨屿，先坐吧。”
少年—墨晨屿依言行礼，在墨梓嫣身旁坐下。
即墨阙推过一盏茶，对墨梓嫣道：“梓嫣，这是拜在你父亲门下的墨晨屿，往后便是你师兄。”
这就是师祖先前提起的那位师兄？可看他的神态，分明与自己极为熟稔。
她没有记忆，这下该怎么相处？
墨梓嫣心中暗急，面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面瘫脸，转身向墨晨屿行了个同辈礼：“师兄，往后请多指教。”她下意识用了前世职场里自我介绍的语气。
“师妹，往后…请多指教。”墨晨屿声音微颤，眼眶愈发红了。
墨梓嫣看着他眼中那抹失落中又夹着庆幸的复杂情绪，内心几乎要抓狂，她之前不是一个会走路的傀儡吗？到底对这位少年做了什么？
墨晨屿...姓墨？难道是她哥？
可墨翼玄不是只有她一个手搓出来的孩子吗？
“你二人既同拜于翼玄门下，往后便是至亲。不可行忤逆师门之事，更不得同门相残。”即墨阙声音依旧平淡，周身却陡然散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否则，吾自会亲手清理门户。”
除初见那次外，墨梓嫣还是第二次在即墨阙身上感受到这般压迫。她与墨晨屿不约而同低下头，恭声应道：“谨遵师祖令。”
下一刻，那慑人的威势悄然消散。
“翼玄虽失踪，却不代表你们无人可依。我既是你们师祖，往后若遇难处，尽管来寻我。”
“你二人且退下吧。”他说着，又将两只储物袋分别推向墨梓嫣与墨晨屿。
退出殿外，墨梓嫣望着眼前陌生的宫阙长廊，一时有些茫然。
她现在……该去干嘛？
她刚入门应当要去办理入门手续吧？
但问题来了，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办理啊，她没有墟冥宫地图，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之前的住所是哪？
墨梓嫣在风中凌乱。
难道她接下来要在堪比蓝星大国的墟冥宫盘旋寻找办事地点吗？
或者也可以询问那个九九新的师兄？但对方那眼神让她很有负罪感，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错觉。
“师妹，我先带你去办理入门手续，顺便熟悉一下宗门各处。”墨晨屿走到她身侧却保持一定距离，轻声开口。
墨梓嫣抬眸望去，见他眼中只剩温和关切，先前那三分失落、三分隐忍、四分庆幸的复杂情绪已敛去，大抵已平复心绪，便点了点头：“有劳师兄了。”
以后他们两人是同门师兄妹，是避不开交集的。在这修仙界，多一个能相互扶持的至亲也是好事。
她也得留心，往后言行需更贴合这方世界的习惯，尽量少带出蓝星的词汇。她能穿越而来，旁人未必不会。
见她应下，墨晨屿眼中漾开明朗的笑意，给他那张秾丽的面容因又添加几分夺目光彩。
墨梓嫣：“……”好耀眼的美貌。
“师妹，来。”墨晨屿祭出一片柳叶状的飞行法器，朝她伸出手。
看着眼前修长干净的手，墨梓嫣默了默，其实她可以自己跃上去的。但触及墨晨屿那双明亮的眸子，她下意识的递了过去。她向来对眼神干净的人没有抵抗力。
站定在墨晨屿身旁，墨梓嫣才发觉这一世的自己有些矮小。
在塔里，她接触的傀儡与师祖都是1米9以上，因此她一直对自己的身高没什么实感。直到站到1米67左右的墨晨屿身旁，她发现自己还矮了对方大半个头。
所以她实际身高或许不到…1米五？
没事，她不到13岁，还会再长的。
墨梓嫣在心中默默宽慰自己，转而将目光投向眼前恢弘连绵的宫阙楼阁。目光所及，尽是琼楼玉宇，建筑所用的玉石在黑夜中散发莹莹微光，将墟冥宫映得如同广寒仙宫般，清冷而璀璨。
“师妹，墟冥宫的基本情况，你可都了解了？”墨晨屿取出一卷宗门舆图，在她面前展开，“我们眼下在玄冥主殿。离执事堂不远。”
“师兄，我只对门内的五大殿的格局略知一二。”
墨梓嫣看着地图，与前世的手机地图颇为相似，实时显示使用人所在位置。
图上密布着数百座山峰，以五色区分，对应墟冥宫五大殿的管辖范围。
墟冥宫占地1700万平方公里，目前共有802座灵峰，弟子上十万万，长老上名；在宗内设有诸多供弟子历练的险峰秘境，宗外还经营着无数产业铺面。
要治理如此庞大的宗门，单靠掌门一人属实有些勉强，因此设有喜、怒、哀、惧、玄五大殿，依东、西、南、北、中五方方位分域共治。
前四殿殿主各擅炼化一种极致情绪，唯玄殿统摄七情，兼收并蓄。而掌门之位，历来由五殿殿主中战力最强者担任。
掌门所在的殿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
而现任掌门在玄殿，正是墨翼玄，他凭着一身强横修为，稳坐在掌门之位上。
“师妹既知五殿，我便与你说说日常需打交道的几处地方。”墨晨屿说着，在舆图上相应位置轻点：
首先是执事堂，弟子接取、交接任务，登记身份都在此处；
其次是传功殿，由长老坐镇，负责为弟子讲解功法、解答修炼疑惑；
再就是演武峰，同样有长老坐镇，专供弟子切磋，门内严禁弟子私斗；
最后就是藏经阁，里面不止有功法典籍还有前辈留下来的历练经验。”
他顿了顿，看向墨梓嫣木讷的面瘫脸，又温声补充：“若在宗内受人欺侮，可到执事堂申告。”语声稍停，轻咳一声，“…或也可告知于我。”有些教训，未必需要摆在明面上。
“好，多谢师兄。”感受到对方真切的回护之意，墨梓嫣尽力牵动唇角，想回以一个友善的微笑，奈何她与身体没融合好，极难控制脸部表情，笑得跟挑衅似的。
“能帮到师妹就好。”墨晨屿眸光微动，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轻得几乎飘散在风里，“若我当初能再仔细些，三年前，你或许就不会走丢了。”
这话虽轻，墨梓嫣却听得分明。这具身体当初为何会独自离开墟冥宫，是她心头未解的谜团之一。她正想顺势问些细节——
“师妹，我们到了”
墨梓嫣抬头，望着眼前这座虽仅十几层却巍峨得惊人的巨大楼阁，一时无言。她想象中执事堂大抵是几个小窗口的厅室，没成想竟是整整一栋庞然巨构。
不过...看着眼前这洛洛不断的弟子人群，若不是这般规模，恐怕还真周转不开。
“墨师兄”“墨师兄好”
一些身着普通弟子服饰的年轻弟子见到墨晨屿，纷纷停下行礼，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好奇投向墨梓嫣。
步入殿内，只见几十个窗口依次排开，有弟子正在交接任务，几位管事忙得团团转，核对玉简，分派事宜。
“师妹，这边。”墨晨屿轻握住她的手腕，引她走向一侧类似升降法阵的所在。
“哈，这痴儿找回来了？”一道响亮且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嗓音陡然响起，引得周边的人纷纷停下动作。
痴儿？这是说她吧？
墨梓嫣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大步走来。相貌本是清秀俊朗，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潦草。身上那件敞怀的宗服，袒露出不符合年龄的结实胸肌。
“墨师兄，你也在啊。”那少年走近了才瞧见墨晨屿，语气收敛了些，却仍掩不住那份随意，“往后你可有得操心了。”
“赵磊，你身为亲传弟子应当注意言辞。”墨晨屿面色微沉，侧身将墨梓嫣挡在身后，“我师妹不是痴儿，她亦是亲传弟子。地位与你我同等”
“亲传？就凭她？一个痴儿也能当亲传？！”那名叫赵磊的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本就洪亮的嗓门因激动更拔高了几分，夹杂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刺得人耳膜发痒。
“像你这么无礼且耳背的人都能位列亲传，我这般乖巧的人为何不行。”
显然，墨梓嫣是被那破锣嗓子吵得最烦的那个。因赵磊这一嗓子，一层大半目光都聚了过来，更有好事者不断凑近围观，这让社恐的她浑身不自在。她幽幽开口，从墨晨屿身后踏出。
墨晨屿愕然回头看向她。
这倒不怪他惊讶。无魂时的墨梓嫣当了太久傀儡，如今虽住进了神魂，面上却仍残留着几分木然呆滞，配上那张过于精致的脸，怎么看都像是个漂亮却不太灵光的木偶人。
“你这痴儿说什么？”赵磊浓眉倒竖，声量再飙新高。
“赵师兄，她说你耳背。”一旁‘好心’弟子开口提醒，惹得赵磊狠狠瞪去一眼。
“不止耳背，眼神也不济，我12岁与你同为筑基，你看不见吗？”墨梓嫣揉了揉耳朵，修仙后耳聪目明，有时未必是好事。“师兄，我们是要进去吗？”她抬手指了指已停稳的“电梯”。
墨晨屿这才回过神：“哦，对。”忙带她走进那方光华流转的法阵之中，取出自己的弟子令牌，轻触上方阵纹。
这电梯还要刷‘卡’的，有蓝星高级写字楼那味了。墨梓嫣瞬间就觉得不高级了，祛魅最快的方法就是与职场搭上关系。
赵磊也气哼哼地跟了进来，一双眼睛狠狠钉在墨梓嫣身上，毫不掩饰。
墨梓嫣当没看见，倒是墨晨屿蹙眉侧身，再次将她挡在身后，赵磊这才悻悻收回视线。
她这位师兄…似乎颇有分量，竟能镇住这莽撞少年。
但愿他不是心思深沉、算无遗策的人物。她那点有限的智商和嘴皮子功夫，欺负欺负小孩子还行，真对上老谋深算之辈，怕是连怎么被卖的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师兄墨晨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