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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许医生也会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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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都是因为你昨晚不穿衣服在楼下沙发一个人坐太久了,所以才会发烧。”
第二天一早,许愿一睁眼就挨了夏茉莉一顿骂。
夏茉莉早上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人体温不对劲,她很熟悉许愿的体温,许愿一直摸起来都是一种温温凉凉活人微死的感觉,今天却格外烫手,夏茉莉不用体温计都知道她肯定是发烧了。
“啊?我发烧了吗?今天我还要去医院值班呢。”许愿眼睛都睁不开,头脑昏昏沉沉,很想就这么一睡不起。
“今天不是假期吗。”
“是假期,但是假期也会有人骨折,医院住院的病人也要有人管啊。”医生哪有假期。
她挣扎着坐起身,努力克服身体上的不舒服,跌跌撞撞下了楼。
因为两人都赖床了,夏茉莉来不及做早餐,许愿来不及吃早餐。
“感冒就先别喝咖啡了。”夏茉莉叮嘱她。
“好。”
“艾玛,你这嗓子怎么听着比刚刚更哑了,都成烟嗓儿了。”
夏茉莉给她冲了一杯感冒冲剂,盯着她一饮而尽:
“你可以请假吗?”
“如果为了这种小病请假,我会被主任骂死。”
许愿和夏茉莉说了拜拜,脑袋昏沉地坐公交车去上班。
假期期间的公交车人还是很多,理论上应该还有很多复杂的味道:早餐味儿,汗臭味儿、香水味儿、皮革味儿,由于嗅觉失灵,许愿今天什么也闻不到。
到站时,她被一个身强力壮的老头还是老太一肘子锤下了车,在地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我怎么像个小弱鸡啊。
许愿气鼓鼓地往医院走去,假期期间的医院有点冷清,她想起自己自己抽屉里好像还有几袋保质期很长的面包,柜子里还有泡面。
她和值班结束的小胡医生完成了交班,听着小胡医生跟她吐槽昨晚送来的车祸病人有多麻烦,身体多处受伤骨折,医护人员从凌晨三点开始就没休息过。
“哎,十三床那小女孩儿不是今天该出院吗,怎么就她自己一个人。”许愿问道。
其他病床上都是受伤躺平的成年人,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很是突兀。
“不知道,昨天晚上听她父母在病房外吵架,说是家里的生意还是家里的工厂出了问题,我就听了个大概,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她父母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一晚上?”
“一会儿估计就有家属来接她出院了吧,许医生,你要回避吗。”在一旁的小护士问道。
十三床的小孩儿的爷爷就是那天把许愿锁在诊室里面的老头。
“今天我值班,我怎么回避。等她家里人来了通知我一声,我给她换药包扎,检查伤口的恢复情况,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许愿站在病房门口看了小孩儿一眼,发现小孩儿也在偷偷看着她。她冷下眼眸,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位无情可怕的医生阿姨,转身离开。
许愿在医院值班,夏茉莉独自在家带土匪,没有许愿在身边吱吱作响,她一时间有些百无聊赖。
早餐也不想做了,午餐也不想做了,晚餐也不想做了。
她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喜欢做步骤麻烦的饭菜,而是单纯喜欢给许愿做饭、喜欢和许愿一起吃饭。
窗外天气极好,她和土匪一起趴在地毯上。
她做瑜伽,土匪在一旁打着滚儿陪她。做瑜伽需要静心,夏茉莉的一颗心仿佛环球影城一样,乱的不像样。
她于是盘腿坐好,不再随意做任何有难度的动作,心里这么乱,注意力不集中,很容易受伤。
“你昨晚看到了吧。”她对一旁的土匪说。
“许愿,昨晚,吻我了。”
“你说她是不是暗恋我啊,我问她有没有生气,她亲我干什么。”
土匪不语,只是淡淡地目视前方。
“你说,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那段时间,是在想什么呢。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还是有点后悔了,还是说,只是在回味?”
夏茉莉原本想着今天找个时间和许愿戳破这层窗户纸,结果许愿又要值班又要生病,忙得不可开交,她于是点开自己之前发过的帖子。
一段时间没有更新,夏茉莉觉得应该早就无人在意了,她编辑了内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回复:
“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坦诚相见地洗了澡,在这期间发生了一点小口角,她主动吻了我。当时的气氛很上头很暧昧,完全烘托到位,但停在了这一步,没有更进一步。”
“早上醒来后,我们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不太确定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想和我在一起呢,还是后悔了呢,还是说就只是想和我保持朋友关系而已呢。大家帮我分析一下,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夏茉莉放下手机,等了许久,发现帖子下面有两条新回复:
“楼主,你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在确定关系之前停在这一步很正常呀。”
“对呀,我也觉得,而且你们应该是没有喝酒的吧?在头脑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接吻,已经是相互很喜欢的水平了。”
“我建议可以找个浪漫的时机表白,感觉成功率很大,对方很明显也喜欢你,你可以试着用表白推她一把。”
要么。
要表白吗。
夏茉莉举着土匪开始在地板上胡乱蹬腿:
可是明明是许愿先亲的我啊,她亲我,我表白,这不合适吧。
她的计划明明是让许愿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表白这种事,自然是要许愿主动啊。
我已经先喜欢许愿了,所以我想让许愿先说她喜欢我。
一无所知的许愿在医院值了一天班,晚上也没回家。
她在值班室睡过了交班的时间,护士给她打电话才把她叫醒。
她发现自己情况比昨天还要严重,昨天吃的药并没有起作用,额头滚烫,嗓子疼得像刀割。
许愿现在没时间生病,趁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她在医院的输液室挂了水。
一进输液室,她看到小于医生也在挂水,两人立马同病相怜地抱了抱。
“你咋回事?”
“我……感冒,然后扁桃体发炎了,我怕会恶化,先开了三天的药。”
“最近医院里好多医生都中招了,我……”小于医生刚想说什么,就被一位阿姨打断了:
“许医生,许医生你在这里呀。”
“你好,你有什么问题?”许愿声音沙哑地问她。你最好有事。
“许医生,我这个腿现在还时不时地疼,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恢复得不好。”
“嗯?在这里吗?你有什么问题最好还是先去门诊预约,你要挂我的号也一样要去……”
病人刷得一下从包里掏出了她的片子,差点划伤许愿的眼角,许愿忍着怒火闭上了眼睛:
“我不可能在你没挂号的情况下帮你问诊。”
“可是你人就在这里呀,你帮我看一下嘛。”病人不依不饶地把新拍的片子往许愿脸上怼:
“你们医院的主任号和专家号太难挂了,找黄牛都抢不到,我只能找到你这里。”
“你找到我这也没有用,我在这里是因为我在挂水。”许愿这个月已经被投诉过一次了,她不想再被投诉一次,因此尽量让自己好声好气地回答她。
“那你们主任呢,主任在不在?”
夏茉莉来得正是时候,她在医院找了许愿好半天,问了好几个护士才绕到了输液室。
她推门进来,不动声色地把咄咄逼人的病人推开,自己坐在了许愿身边的空位上。
“你怎么来了。”许愿一张口,再一次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也太难听了。
“我的店开门了,顺便来看看你。今天假期最后一天,明天要上班,有不少客人预约按摩。”
夏茉莉拉拉她没输液的那只手:
“怎么输上液了?又严重了?”
“没事,就是有点炎症,我怕会严重,所以先输液了。”
许愿和夏茉莉坐了不到两分钟,就被骨科的护士叫走了:
“许医生,周好好的家属来了,等你去换药、开出院单。”
“来了。”
“你这样怎么给病人换药。”夏茉莉说着站起身,就要帮她推着输液架。
医生可以一边给自己输液一边给病人换药吗。
“只能先暂停了,等下回来换个手再继续输。”许愿自己给自己拔了针,总不能让急着出院的病人一直等她。
夏茉莉坐在输液室等着她回来。
她给许愿带了一盒切好的橙子,想让她补充点维c,同时很后悔怎么没多带点吃的,她感觉许愿今天根本没有吃饭。
“你好,上次我们在便利店见过。”小于医生和夏茉莉打招呼。
“你好。”
“你现在是许医生的室友?”
“对,我们现在在一起合租。”
“难怪许医生没有和我合租,原来是被你截胡了。”
啊,那倒也没有。
夏茉莉笑了笑,没有接话。
当初许愿也没有答应和她合租,只是老天有眼,突然让许愿失去了家。(在心里拼命敲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