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瘾》进店玩猫

31、证明

　　南城的秋天忽冷忽热，许愿晚上睡到一半被热醒，她在床上翻滚，也惊醒了在一旁睡着的夏茉莉。

　　“你怎么了？”

　　“我好热。”

　　夏茉莉伸手摸摸许愿的手，再往上摸摸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要不要下楼去冲个澡。”

　　家里的空调没有氟了，这两天制冷效果很差，反正天气已经变冷了，夏茉莉和许愿一致决定等明天夏天再说。
　　照道理，明年天气变热之前，她们就已经从这里搬走了，空调的问题就留给中介去负责解决吧。

　　“好讨厌，不想动。”许愿又开始赖赖唧唧。

　　“那我陪你吧。”

　　“陪我下楼去吗，还是陪我一起洗。”许愿问道。

　　“我都可以啊，你可以吗。”夏茉莉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我也都可以啊。”许愿不甘示弱地说。

　　“那走啊。”

　　“走啊。”

　　“走。”

　　“走。”

　　人体嘛。谁没见过人体。

　　两人手牵手摸黑下楼，土匪依旧睡在阳台处的小窝里，家里有了只小狗感觉还是不一样，莫名就一种一大家子人的感觉。

　　“我想淋冷水。”

　　“？淋冷水啊？那你自己进去吧，我可不淋冷水。”

　　“你不是说你陪我吗。”

　　“你有这么热吗？”
　　夏茉莉体温正常，也没有出汗，她伸手摸了摸许愿的额头，对上她微红的脸颊，下一秒就被她拽进了浴室。

　　两人还穿着夏季单薄的睡衣，许愿没有强迫夏茉莉，她自己走进淋浴间，站在里面把自己淋了个透心凉。

　　她知道女孩子不该这样淋冷水，淋了两分钟，她就识趣地把水温调整到正常适宜的温度。
　　夏茉莉谨慎地试了试水温，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进洗衣机，伸手，示意许愿也把身上那两块布脱掉。

　　洗衣机开始运转，夏茉莉深深呼吸，稍作心理准备，一脚踏进了淋浴间。
　　单人淋浴间很小，夏茉莉几乎完全靠进了许愿怀里。

　　她想了下日期，意识到许愿的生理期快要到了。
　　难怪这么躁动。

　　夏茉莉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眉骨，她的鼻尖，她的耳垂，手掌沾满水，水滴顺着指尖滑落手腕，砸在地面上。

　　许愿闭上眼睛，被夏茉莉抚得浑身酥痒。
　　夏茉莉的手指细细长长，柔软却有力，落在某处，某处就绽放出小小的水花，落在泉眼处，许愿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挪开了。

　　切。不识好歹。
　　你可别后悔。

　　“咳咳，你的身材比例真好，小时候有没有学过舞蹈？”许愿开始顾左右而言它。

　　“有，不过都是学着玩的。”

　　“我觉得你跳舞应该很好看，后来为什么没学了。”

　　“我学的很随意，并不是真正热爱舞蹈，而且我的身高也不够。”
　　夏茉莉比许愿身高低一点，她故意踮起脚尖：
　　“我妈妈当时希望我能有一个好的体态，不仅要我漂亮，还要我不能因为课外班影响学习。”

　　“我小时候也上很多课外班。”许愿说。

　　“都是你喜欢的吗。”

　　“喜欢呀，我小时候好像精力充沛，不知道累，周六的课程从早上八点一节接一节地上到晚上十点。”

　　“课外班很贵的，你家人很舍得为你花钱，为什么你和他们关系不好？”

　　“关系不好？没有啊。”

　　“那天陈姨来店里给你送东西，你的家人都在南城，你却从来都不回家，你也从来都不联系他们。”

　　夏茉莉眼里的陈姨穿着一身职业装，拎着一只爱马仕，耳环闪烁，处处透着从容和贵气，她从那天就猜到许愿应该不是一般人，家境相当富裕。

　　那些礼品最便宜的都要一千多一盒，那张蟹卡也很贵，许愿不说，她也没有特意询问，只是在内心深处按耐不住好奇。
　　家里这么有钱，怎么会在南城生活得如此困难呢。

　　夏茉莉无论是以前在职场还是现在给人做按摩，她觉得那句话说得特别对，你的经历都写在脸上，在生活富饶的环境中长大的人和在贫瘠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

　　许愿有被精心矫正过的牙齿，有良好的教养和生活习惯，会为别人着想，吃饭不吧唧嘴，走路轻声，关门轻声，会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洗好澡会小心地把地上的水擦干净，不在金钱上占便宜………

　　“我的情况有点复杂。”

　　“之前你说，你占用了别人的运气，和你的家庭有关吗。你是被领养的？”夏茉莉斗胆猜测。

　　“别猜。再猜下去就不礼貌了。”许愿的眼睛冷了下来，她此时的眼神是在医院面对患者的眼神，冷冽，疏远，拒绝一切靠近。

　　“好吧，对不起。”
　　夏茉莉连忙道歉：
　　“你没生气吧。”

　　下一秒，夏茉莉就被许愿抱了起来，许愿给她裹上浴巾，把人按在了沙发上。

　　“你生气了吗。”夏茉莉不安地看着身上的人，又问了一次。

　　“我不会和你生气。”

　　“你怎么证明你没有生气？”

　　下一秒，许愿就吻住了她。

　　嘴唇相依的瞬间，两人都心动过速。

　　夏茉莉就像一种烈性酒，许愿经常很想要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酗酒，理智告诉她不可以，情感上却很需要被酒精麻痹。

　　夏茉莉的嘴唇柔软好亲，好像裹着一层棉花糖的橡皮糖，复合型糖果，许愿一步步试探，确定夏茉莉是没有抗拒的。身上的水分在这样肌肤相亲的过程中慢慢晾干。

　　一吻结束，许愿俯身准备站起来，却一把被夏茉莉拉回了怀里。
　　该说不说，夏茉莉这个手劲儿可真大啊，许愿猝不及防，下巴刚好磕在夏茉莉的肩上，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刚刚你亲完了，现在该我了。”夏茉莉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捧起她的脸颊，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一人吻一次才算公平。

　　第一次亲吻过后，两人的身体都被害羞和紧张烘烤得暖暖的，夏茉莉和许愿交换了位置，这次轮到许愿靠倒在沙发里，而她跨坐在许愿的腿上，这个姿势很有主导意味，随时可进攻，随时可后退。

　　许愿担心她掉下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夏茉莉的这个吻有点调皮，许愿刚想咬住点什么，她的唇舌就轻快地从她的口中溜走，下一秒又吻回来，几秒后又抽离。

　　这不像是亲吻，更像是一种浅尝辄止的捉弄，许愿意识到她是故意的。
　　明明夏茉莉在问她有没有生气，但现在看来，生气的人仿佛是夏茉莉。夏茉莉因为许愿和她生气而生气了。

　　“怎么样，现在消气了吗。”许愿问她。

　　“你呢，你消气了吗。”夏茉莉也反问她。

　　“我根本就没有生气。”许愿说。

　　“生气就生气，怎么还不敢承认呢。”

　　“因为我本身就没有生气。”

　　“你怎么没有生气？你刚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分明就是生气了。”夏茉莉翻了个白眼。少用那种看病人的眼神看我。

　　“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解释什么都没用。”

　　“因为你就是生气了，你解释什么？嗯？”

　　许愿不再争辩，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她拍拍夏茉莉的后背，示意她从自己身上起来。

　　夏茉莉光着脚从她腿上跳到地板，先一步往二楼走去。她□□，许愿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的背影目不转睛，光洁，白皙，漂亮，像只化成人形的小茉莉花精灵。

　　她比夏茉莉晚了五分钟上楼。
　　她独自坐在一楼安静地等了一小会儿，不知道在等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要等一等。

　　其实她和夏茉莉之间的亲密接触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某天深夜，她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竟然靠在夏茉莉的怀里。夏茉莉是知情的，并且没有把她推开，那排作为分割线的玩偶早就收纳进了床边的竹筐里。

　　两人谁都没有把这件事特意提起，这样的靠近和亲密都是在友情范围之外的。

　　许愿没想到自己能够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人这样亲近。之前和科室的同事一起出差，两个女医生阴差阳错被分到一间大床房，两人出差的几个晚上都是紧靠着床边睡觉，保持着绝对客气的边界和距离，丝毫没有碰到对方。
　　她的同事也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认识得时间足够久，一起上课一起做规培，也足够了解彼此的专业能力，但也仅此而已。

　　夏茉莉，夏茉莉。

　　许愿原本是很喜欢孤独的人，在她小的时候，许父许母问过她想不想要个妹妹和她一起长大，她说不要。她不需要玩伴，比较喜欢一个人。

　　她身边从来不缺朋友，永远都有很多人围在她的身边，可她在心里真正认可的朋友只有程秋子一个人。她愿意和程秋子做一辈子的朋友、对手、恋人，妻子，再没有比程秋子更好的人了。

　　伴侣这种关系当然是宁缺毋滥，既然不能和程秋子在一起，许愿打算一个人愉快自由地过一辈子。

　　可现在回到南城，她遇到了夏茉莉。夏茉莉的好完全是另一种维度的美好。懂美食，懂人体，了解人类身上的每一处肌肉和骨骼，她眼看着土匪在夏茉莉的耐心照顾下变得越来越健康，再也不是以前那只畏畏缩缩一动不动的胆小狗，心里很是动容。

　　夏茉莉带给她的快乐和温暖很多很多，她却不能带给夏茉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