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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他还没来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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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顾知珩已经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黑色的卡片，哑光质感，边角压着暗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林弋低头看了一眼。
正面只印了三行字：
顾知珩
拾光科技创始人/CEO
电话：138****1111**
林弋的目光在“创始人/CEO”那行字上停了一秒，然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顾知珩一番。
“你的公司？”他有些惊讶。
研一，开公司。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小公司，”顾知珩语气很淡，“做游戏开发的。”
林弋把名片翻过来。背面的设计更简洁，只有一个水墨风格的logo，印着“浮生”二字，行书体，笔画间缠绕着淡淡的水墨烟云。logo下方压着一行小字：“拾光科技出品，拟于明年Q1上线。”
他把名片递回去：“所以呢？”他还是不太明白对方的意图。
顾知珩没接。
“我们想找你做代言人。”
林弋的手指顿了一下。
“代言人？”
“嗯。”顾知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不紧不慢，“我看过你的直播。瑶池不二的那个造型，很适合我们游戏的女主角。”
林弋沉默了三秒。
他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
原来是这样。
那天在酒吧遇到顾知珩，是他在物色自己游戏的代言人。所以说那天晚上他顺路跟着自己，不过是想多了解自己一些，毕竟选代言人不是儿戏，关乎着一款游戏的形象和后期宣发。
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林弋清了清嗓子，直接开门见山：“代言费多少？”
白送上来的工作，对他这个缺钱的人来说当然要问一下。
顾知珩看了他一眼，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光。
“新人代言的市场价一般在十万到三十万之间，具体看合作周期和权益范围。”他继续解释，“我们预计的合作周期是六个月，包含两组宣传照的拍摄、游戏内主角配音、以及上线前后的两场推广直播。总工作量不超过四十个小时。”
“至于费用方面，二十万。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再谈。”
二十万。
林弋有点心动了。
二十万，够他妈妈做一年的透析加医药费，多出来的钱，他可以把城中村那间隔断间换成学校附近正经的一居室，不用再每天凌晨听隔壁老周的闹钟起床了。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我需要看看合同。”他开口道。
“当然。”顾知珩点了下头，“合同还在法务那边审核，下周能出来。到时候约个时间，你可以带律师或者懂行的朋友一起来看。”
林弋想了想：“能先简单说一下我需要做什么吗？”
顾知珩把手插进大衣口袋，身体微微侧了侧，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高了，但那种骨子里的从容感一点没减。
“两组宣传照。第一组是你的素颜造型，对应游戏里镜姬的凡身设定。第二组是女装造型，对应‘镜身’设定。拍摄地点在我们合作的摄影棚，来回有人接送。”
“配音的部分，游戏里镜姬有大概三百句台词，需要你用自己的声音录，素颜状态录一遍，女装状态再录一遍，后期会做变声处理。”
“推广直播两场，一场是游戏上线前的预热，一场是上线当天的首发。直播内容主要是试玩和互动，脚本会提前给你确认。”
他说得很清楚，条理分明，像在汇报工作。
林弋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手机，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但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就是那种很职业的注视。
“就这些么？”林弋问。
“就这些。”
“什么时候开始？”
“合同签完之后。如果你这边时间安排得开，最快下个月中旬可以开始拍摄。”
林弋在心里排了一下自己的日程。下个月中旬，期中考试刚结束，时间应该没问题。直播可以调整时间，白天拍摄，晚上补播，大不了少播几天，反正有二十万垫底。
自从CSL1116没来直播间后，这两天的直播收益和人气出现断崖式下跌。
可以说这份代言来的正是时候。
“行，”他说，“我接了。下周看合同。”
顾知珩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抬头看着林弋。
“你微信是这个手机号吗？”
“是。”
林弋心想，好家伙，对方连自己的手机号也搞到了，这手法怎么跟那个姓陆的有点像？
“我加你了。”
林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个白色的Z，验证消息写着“顾知珩”。他点了通过。
顾知珩把手机收回口袋，站直了身体。
“那下周见。”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大衣下摆被夜风掀起一个弧度，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林弋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整个人像一把被拉满的弓。
走廊尽头的灯坏了，顾知珩走进那片阴影里，轮廓被黑暗吞没，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林弋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他忽然想起什么，把名片翻过来，盯着“顾知珩”三个字看了几秒。
顾知珩。
这名字他好像在哪见过。
他打开手机，在学校论坛的搜索栏里输入“顾知珩”三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瞪大。
*“计算机系大神顾知珩的公司获千万级融资，估值破亿”
“ACM全球总决赛银牌得主顾知珩：我不想被定义”
“江大校草评选，顾知珩票数仅次于林弋，网友：这是什么神仙打架”
“顾知珩：大二休学创业，如今公司估值过亿”
林弋一条条往下翻，越翻越觉得离谱。
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保送江大。大一就进了学校的ACM集训队，当年就拿了亚洲区域赛冠军。大二代表学校参加ACM全球总决赛，拿了银牌，是中国大陆高校近五年来最好的成绩。同年休学，创立拾光科技，第一款游戏还没上线就拿到了千万级的天使轮投资。大三复学，一边读书一边管理公司，公司目前估值据业内人士估算已经过亿。
过亿。
林弋盯着这些介绍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锁屏，揣进口袋。
他深吸了一口夜风，凉意从鼻腔灌进肺里，让他清醒了不少。
所以刚才那个站在他面前、说“小公司”的人，是一个身家过亿的科技公司创始人。
而他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就直接答应了二十万的报价。
林弋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对方这么有钱，他应该多要一点的。
但转念一想，二十万已经很多了，而且只有四十个小时的工作量，相当于时薪五千块，他这辈子都没赚过这么高的时薪。
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夜风比来时更大了，吹得银杏树哗哗作响，金黄色的叶子像雨一样往下落。
他低着头走路，脑子里还在想着代言的事。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灯亮着，引擎没熄，车身在路灯下反射出深色光泽。林弋对车没什么研究，但他知道这辆车很贵。
车门很快被打开。
陆时琛从后座钻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飞行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短短的寸头在路灯下显得很精神。
手里还拎着一个透明袋子，袋子里隐约能看出一个饭盒的形状。
“林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像冬天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团火。
林弋停下脚步，看着陆时琛。
“你怎么在这？”他问。
“给你送夜宵啊。”陆时琛把袋子递过来，“我家阿姨做的虾饺，还热着。你今晚不是上公开课吗？肯定没吃好。”
林弋低头看着那个袋子。上面还凝着一层水雾，里面的东西确实很热乎。
他抬头看着陆时琛。
这个人三天没出现了。他以为对方已经放弃了，结果这个人突然又冒出来了，还是那副热情似火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关键还打听到自己今天上公开课。
“你这几天去哪了？”林弋问。
陆时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想我了？”
林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时琛赶紧收了笑，老老实实回答：“跟我爸去外地看个项目，昨晚才回来。那边信号不好，微信发了好几条都发不出去，急死我了。”
他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和林弋的星火聊天界面，递过来。
林弋扫了一眼。
确实发了好几条。
“林弋，我这两天要去外地，可能回消息慢。”
“信号真的差，我发个消息要转半天。”
“你直播我看了，第三首歌是不是忘词了？哈哈。”
“我周四回来，回来找你。”
后面跟着好几个红色的感叹号。
林弋把手机还给他，没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知难而退了。”他说。
陆时琛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很笃定的东西。
“不可能，”他说，“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
林弋没接话。他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虾饺还是热的。一盒四个，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肉，透过半透明的澄面皮，隐约能看见虾肉里面裹着一点翠绿的马蹄碎。饭盒旁边还放了两个小格子，一个里面是姜醋汁，一个里面是辣椒油。
“多少钱？”林弋问，他这会刚好饿了，就当问他买吧。
“成本价，六块。”陆时琛张口就报。
林弋掏出手机给他转了六块钱。陆时琛点了收款，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自从上次林弋把一万块当面还给他，他就知道对方轻易不接受人情的性格。
林弋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把虾饺吃完了。他吃得很慢，第一口先尝了原味的，虾肉鲜甜弹牙，澄面皮软糯不粘牙。最后还蘸了辣椒油，辣味不重，但很香，是那种自家炸的辣椒油的味道。
陆时琛站在旁边看着，手插在口袋里，一句话都没说。他就那么看着林弋吃东西，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林弋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陆时琛。
“你吃了吗？”他问。
陆时琛愣了一下。
“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吃的？”
“下午。”
“下午几点？”
“四点多。”
林弋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也就是说，这个人从四点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把最后一个虾饺连饭盒一起递过去。
“这个给你吃吧。”
陆时琛看着那个虾饺，想说不用，但林弋已经把饭盒塞到他手里了。
“上次直播，你不是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吗？”林弋说，“你也很瘦（受），吃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