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灵木之森（三十三） 卡俄斯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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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轮出现的瞬间，光幕在林听眼前闪现。
【恭喜获取主线任务线索碎片。】
【主线任务线索碎片四：飘浮着洲际浮岛的汪洋，在浮岛更换的时节，会出现一片神秘的海域。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它通向哪里。进入海域的幽官，或许不会遇到危险，但如果在海面上看到了一艘长满藤壶的幽灵巨轮，危机与恩赐，将同时降临。】
【主线任务线索碎片五：你踏上了卡俄斯号古船遗址，曾经承载人类游行四方的巨轮，已经成为了海洋生物的居所。不要疑问卡俄斯号会带你驶向哪里，可以迷失方向，但千万不能迷失自己。卡俄斯号永远无法抵达最初的目的地，但如果你寻找到了藏在其中的宝藏，它会带你走出迷雾，而你，将怀揣这份宝藏，在某一日，到达它的目的地。】
“卡俄斯号……”驾驶员望着巨轮，失神地喃呓出声，“是幽灵巨轮！”
一阵混杂浓烈咸腥味的海风铺面而来，沈清青不可置信道：“是幽灵巨轮，我们竟然真的遇到了幽灵巨轮。”
船上所有人脸上都带了一丝面对未知事物的惊慌，但并没有因恐惧而大呼小叫，只与队友低声私语，气氛凝肃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巨轮。
“卡俄斯号……”于教授怔然地说，“神判之轮。”
塔娜教授说：“一切经历都是‘祂’的旨意，同学们，准备一下，等候登船。”
没有开启任何动力设备，洋流使游艇飘到巨轮之下。在藤壶遍布的船面，唯有一个地方干干净净，从上至下搭着一条可以登上甲板的绳梯。
游艇下船的通道口，紧靠在绳梯下方，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他们。
每个人有序排队登船。
林听见他们虽震惊与惊慌，但似乎对登船并没有多少抵触。
“幽灵巨轮的传说具体是什么？”林听只是通过线索碎片得知少许幽灵巨轮的信息，问沈清青。
“只要遇见神秘海域，幽灵巨轮有一定几率出现。”
“如果没有碰到幽灵巨轮，游艇在海面上漂荡，迟早回从神秘海域漂出去。一旦遇到幽灵巨轮，如果不登船，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登船的人，有部分会平安归来，并且……”她目光露出一丝意动。
“并且什么？”林听问。
“并且获得了除了卡牌赋予之外的异能。”何时为在两人身后说。
“除了卡牌赋予之外的异能……”林听重复一句，略显惊诧，“也就是说，登船的人，可能会获得新的异能？”
林听莫名回想到了禁地里，张苗对她说的话。
——“原来你们是通过卡牌进化出非凡的能力，将异能称之为祂赐予你们的天赋。人类也不过如此，不能自己进化觉醒。”
十洲世界，人人拥有异能，每个人的异能通过卡牌由‘祂’赋予。其他生物却可以抛开卡牌的媒介，自主进化出异能。
而在这艘名为卡俄斯号的巨轮上，人类有机会不借助卡牌，获取一个全新的异能。
“对。”沈清青说，“但是也有人登上巨轮后，再也没下来。他们的队友将整艘轮船都找遍了，也找不到他们。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还有一些人出来后……”沈清青顿了顿，“他们说，感受到了祂。”
听完沈清青的话，林听抚了抚手背上恙的蛾羽。
在禁地中，林听也曾感受过祂。
沈清青轻声说：“所以幽灵船有这么一个传说，说这艘船是通向天堂和地狱的渡船，人们登上船后，就要接受祂的审判。可能获得嘉奖，可能获得惩戒。”
“……危机和恩赐，将同时降临。”林听不知不觉将这句话念出声，转身望向高高的船面，上面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藤壶。
船身像是才从深海里出来不久，乌云散去，阳光洒下，还没有干透的船面像是沥了一层熠熠的水光，看着倒不觉阴森可怖。
只是，藤壶坚硬的钙质甲壳包裹的软体以极其细微的幅度收缩翕动，丛丛匝匝，使人只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前面的人都登上绳梯，林听收回目光，攀爬上去。
眼前的景象依旧令人心惊。
这是一艘邮轮，甲板上安设了许多娱乐设施，中心嵌置一个小型泳池，海水虽有些浑浊，仍能看清泳池中一群扭动的蓝紫色粗壮的‘蛇’。
除了泳池内的‘蛇’群，所有肉眼可见的地方都附着满了白骨似的藤壶。
生物高密度聚集，除了刻意被她滤过的属于人类的心声，她没有听到任何生物们的对话。
很安静。
除了水声，没有一丝嘈杂的声音。
后面其他人也顺着绳梯爬了上来。
“嘶。”白闻翻进船栏的时候，手撑到地面上，压碎了一只极小的藤壶，“恶心死了！”
碎掉的甲壳黏液沾在手套上，他甩甩手，随意抹到一边。
他不是唯一一个不小心碾碎藤壶的人，大家都穿戴好了防护服，这一个小插曲，没有人放在心上。
所有人集合在甲板上，远离泳池，打量着船上设施，最后都将目光投向泳池里扭晃的‘蛇群’。
“那是什么东西？”沈清青小声问。
林听也不知道，像是一群缠成散乱的毛线团的蛇。
“是海葵。”于教授科普，“武装杜氏海葵，触手释放麻痹神经的毒素，都小心点，不要被靠近泳池，也不要单独行动。”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教授？”有同学低头看了一眼随洋流漂远的游艇，“我们真的可以出去吗？”
“不要感到恐慌。”塔娜教授安抚说，“‘祂’会指引我们去到该去的地方，放松些。”
“暂时先站在甲板上。”于教授说。
这看上去是很保险的行为，登上一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的邮轮，即使拥有异能，但面对可能存在的未知的进化生物，集体待在一个明亮宽敞的地方，似乎能够避免一切潜在的危险。
林听皱了皱眉头，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才意识到面巾将所有汗水都捂在了里面。
烈日当空，船面上的海水蒸发，随着温度迅速上升，不少同学摇摇欲晃，饮用营养液补充身体水分。
没有人敢坐甲板上的户外座椅，上面长满了藤壶。
几十人站在藤壶堆里，泳池里的海葵晃动触手，互不干扰，人与自然相处得极其和谐。
忽然，上一层甲板突兀地传来像是风箱拉动的声音。
林听瞬间抬头看向上方。
什么声音？
是进化生物？
为什么她从邮轮上听不到任何生物的语言？
所有人都看向第二层甲板，突然，声音一停，一片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翅膀遮天蔽日，将他们全都笼罩在灰色阴影里。
翅膀挥扑，鱼鳞折射下五彩斑斓的光斑，洒落在阴影中，像是午夜酒吧的灯光。
“六眼飞鱼！”何时为立马认出来了。
一只巨型六眼飞鱼飞腾在上空，用它那比救生圈还大的眼睛看着下方的人群。
林听这才看清，原来刚才挥扑的并不是真正的翅膀，而是如同翅膀一样的鱼鳍。
它失去海水，不知在上一层甲板上待了多久，可能是越来越热的天气使它想要尝试一下飞回海洋中，然而它并没有如愿，翅膀只能使它短距离腾空，很快它就飞坠到了林听所在的这层甲板上。
在即将坠下时，所有空间系异能的同学都抬起手掌，试图用异能将它传送到海洋中，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空间系异能全都失灵。
林听见状，最先反应过来，大喊：“躲开！”
她拉起仰头呆望的沈清清，一边朝船厅里面跑，一边对何时为喊：“这边！”
三个人迅速跑进船厅。
牧成色小队也打算躲进船厅，和林听三人前后脚跑了进去。
林听一进船厅，就感觉外面忽然一黑，行动变得阻力十足，空气像是变成了看不见的海水，再看外面，漆黑一片，鱼群在窗外游动，刚才的那条六眼飞鱼回归到了深海，愉悦地晃动鱼鳍，张嘴吃掉一群小鱼。
“……”
“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闻很不安。
“异度空间。”牧成色声音稳重，抚慰地拍了拍白闻的后背，“别乱走动。”
林听看了一眼窗外，再转头看向外面的甲板。其他人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同一时间踏进船厅的两只队伍被困在了邮轮中。
她深吸一口气，好在虽然行动受阻，至少不是不能呼吸。
他们所在的区域是邮轮的餐饮区，桌椅上、餐具上、推车、餐柜上全是藤壶，回到海洋中的藤壶甲壳微张，内部软体伸出了像羽毛一样的蔓足，安静地吞食浮游生物。
林听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么多密集生长的藤壶，出现进化藤壶的概率大吗？”她的声音回荡在船厅中。
“你们队怎么回事，总是说些不吉利的话？能不能往好点想。”白闻说。
“只是客观的猜测，我觉得林听的猜测不无道理。”沈清青小声说。
“那就少猜测，”白闻看向林听，“这位同学，你叫林听是吧，之前就是你先提到的神秘海域，结果就真的……”
“真的什么？”林听不想置身险境还将精力花费在和傻子争辩上，直接打断，“你这么在意，是不是你的异能和语言灵验相关？”
林听早有猜测，上一次在灵木之森也是这样，沈清青说一句，他就炸毛，最后直接被牧成色用异能禁言。
“管管你的队员，牧成色。”林听不喜欢这种昏暗的环境，让她联想到了永远不得见日月的世界末日，沉声道，“发疯也要看时机。”
“你！唔唔……”
他们队伍没什么存在感的沈回拉了拉白闻的防护服，但也没起什么作用，牧成色再次将白闻禁言。
“别吵。”牧成色说，“想出去，就安静。”
耳边总算清静下来，林听被窗外的动静吸引注意，回到海洋的巨型六眼飞鱼吃够了小鱼，又折转回来，鱼眼贴在窗户上。
它的鱼眼外面一圈死白，里面硕大一团漆黑，像是窗上贴了一幅黑白画。
“它好像在看我们。”沈清青说。
“它……就是在看我们。”防护眼镜下，沈回眨了一下眼睛。
寂静无声的船厅，这一刻，林听终于听到了生物的声音，这声音影影绰绰，像是隔了一层屏障，不是从厅内传来。
她循着声音走近窗户。
“你干什么？”何时为拉住她。
“食物，食物，美味的食物。”
船外面的鱼嘴巴机械地一张一合，鱼眼睛死死盯着厅中几人，声音就是从它嘴里传出。
“人类，才是最鲜美的食物。”
“进到我精心设置的人笼里，这一次，一只人类也不能逃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灵木之森（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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