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公出差第一天 小兔子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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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免去外地出差的第一天，姜弥就过上了神仙日子。
没人管她熬夜追剧，没人把她手里的零食袋没收，也没人在她笑得花枝乱颤时，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然后伸手把她嘴角的薯片渣擦掉。
爽。
太爽了。
晚上十点，姜弥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袋乐事，支架上的iPad正在播放最新一期她爱看的综艺。嘉宾摔进泥坑的瞬间，她笑得面膜都皱成一团，脚丫子在茶几上直晃。
可等到广告切进来，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却莫名觉得空落落的，有点不习惯。
姜弥愣了两秒，随即摇摇头，把这种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习惯什么？以前徐知免在家的时候，这个点他通常都在书房看文件，客厅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的笑声。
有什么区别？
她伸手去够薯片，摸了个空。
袋子空了。
姜弥盯着那袋只剩碎渣的包装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已经是今晚第二袋了。往常徐知免在家，会在她拆这一袋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把薯片收走，然后换成一盘切好的水果。
“吃这么多咸的，明天脸会肿，你又要不开心了。”他会这样说，然后把水果叉塞进她手里。
姜弥对着空袋子发了两秒呆，然后把袋子扔进垃圾桶，继续看综艺。
手机震了一下。
她捞起来一看，备注名是【小兔】。
【小兔】：在干嘛
姜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她随手拍了电视屏幕发过去，又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敷着面膜的脸拍了张自拍。
【米米】：看综艺，你呢
发送成功。
她盯着屏幕等了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对话框里始终只有她发出去的两张图，对方那边一片沉默。
姜弥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回事？主动问了又不回。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继续看综艺，屏幕突然亮了。
徐知免打来微信电话。
她接起来，“喂？”
那头没声音。
“徐知免？”
还是没声音。但能听到呼吸声，轻轻的，就在话筒那边。
姜弥正要再问，电话挂了。
她瞪着手机屏幕，满脸问号。
【米米】：怎么突然把电话挂了
【米米】：我又不小心惹你生气了吗
【米米】：为什么啊
【米米】：[吐血.jpg]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跳出一个句号。
【小兔】：。
姜弥愣了愣，然后就反应过来。
这人哪里是生气，明明是想她想得厉害，又不好意思说，一听到她声音就绷不住，连话都说不出来。
【米米】：对不起嘛老公
【米米】：我是不是又让你生气了
【米米】：你现在是在哭吗
【米米】：能打视频吗
打完这行字，她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指直接点向视频通话的图标。
响了两声，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徐知免的脸。
酒店的房间灯光昏黄，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刘海垂在额前。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酒店浴袍，背景是窗帘和酒店办公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眼眶红红的。
是真的红，眼尾泛着浅浅的粉色，睫毛好像还有点湿。但表情却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我没事我很冷静”的倔强模样。
姜弥差点笑出声，但忍住了。
“哭了？”她问。
“没。”他别开眼，不看镜头。
“那是在生我气吗？”
“不会。”
姜弥往后一靠，倚进沙发里，面膜已经有点干了，她索性揭下来扔进垃圾桶，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
“那你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嘛？”她托着腮，看着屏幕里的人，“接通了又不说话，就红着眼睛在那里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好像我犯了什么弥天大罪。我明明啥也没干吧。”
徐知免终于转回脸，盯着屏幕。
他盯了足足五秒钟，才开口，声音有点闷：“你确实什么也没干。”
“你知道就好。”
徐知免的喉结动了动，然后开始数：“没有送我去机场。没有给我打电话。没有给我发消息。早安晚安也没有了。”
他每说一句，姜弥的笑容就扩大一分。
等他说完，她终于笑着开口：“就这？”
徐知免的眼眶好像更红了一点：“这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还是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不是我主动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打算把我彻底从你的生活里剥离出去？”
姜弥笑得倒在沙发上。
“你少看朋友圈那些咯噔文学，我求你了。”
徐知免没有笑。他一本正经地坐直了一点，脸色微红，但语气依然严肃：“这是我基于事实，对未来的合理猜想。”
姜弥笑得更厉害了，但徐知免还在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
“你现在能忍住不理我，以后是不是就能和我离婚，然后忍住不和我复婚，忍住不让我当小三，忍住不让我以任何形式上位，忍住拒绝我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姜弥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忍人塑吗？”她捂着肚子，“我的比格在哪里？”
徐知免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什么。
姜弥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对话框——
一个表情包，是一只比格犬，配文是一个大字：
“汪！”
发完这个表情包，徐知免低下头，不敢看镜头。但姜弥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我发现你胡搅蛮缠起来是有一套的。”姜弥说。
徐知免转回脸，表情很认真：“我没有胡搅蛮缠。”
“从你登上飞机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五个小时而已。”
徐知免打断她：“你已经五个小时没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姜弥眨眨眼：“对啊，怎么了？”
徐知免的眼眶更红了。
“我受不了。”他说，声音闷闷的，“我就想要你时时刻刻管着我。和我一起出差的同事，一下飞机就能接到他老婆的电话。就我没有。”
姜弥愣了愣。
她想起下午的时候，好像确实在朋友圈看到那位同事发了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是“落地就被查岗，老婆大人威武”。她当时还点了个赞，完全没往心里去。
“那你就告诉他，”她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上班期间不许玩手机。”
徐知免没理她这句玩笑，继续说：“而且你不在我身边，一点也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
“感觉好安静。”他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不喜欢。”
姜弥的心软了一下。
但她嘴上还是说：“哦。意思是之前我很吵吗？对不起，让你的婚姻吵闹了。”
徐知免立刻抬起眼，急了：“我是这个意思吗！”
姜弥：“那不然呢？”
徐知免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憋了一会儿，最后只是闷闷地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弥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心软了。
“你别哭了。”她的语气软下来，“明天眼睛会肿的，还有会呢。”
徐知免别过脸：“反正你又不会在乎。”
姜弥看着屏幕里那张倔强的侧脸，想起大学的时候，徐知免也是这样。每次闹别扭，都是这副“我不理你了”的表情，然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悄悄出现在她宿舍楼下，手里拎着她爱喝的奶茶。
她第一次发现他这个秘密，是大二那年。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有一次因为一点小事吵架，具体为什么吵她早就忘了，只记得当时她气得不行，发誓再也不理这个冷冰冰的家伙。
结果冷战到第三天晚上，室友回来说：“姜弥，你家那位在楼下站着呢，站了快一小时了。”
她跑到阳台往下看，初冬的晚上，徐知免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杯奶茶。他就那么站着，也不打电话，也不发消息，就那么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赶紧下楼。
徐知免看到她，第一句话是：“给你买了热的。”
她问：“你怎么不叫我？”
他说：“你不是还在生气吗。”
屏幕里，徐知免的睫毛又垂下去了。
姜弥叹了口气，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我关心你，你也要生气？”
徐知免没说话。
“我没生气。”他最后说。
“我也没有不在乎你。”姜弥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徐知免抬起眼，看着她，然后眼眶好像更红了。
姜弥赶紧说：“好了好了。不伤心了。明天早上几点起？我打电话叫你。”
“七点。”
“好，七点，准时给你打电话。不许不接。”
徐知免点点头。
姜弥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明明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别人面前永远是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开会的时候能把客户吓得不敢说话。结果在她这儿，就因为她五个小时没发消息，就能委屈成这样。
“去睡吧。”她说，“明天还要开会呢。”
徐知免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能不能……先别挂。”
姜弥愣了一下。
“就放着。”他说，声音有点低，“我看着你睡。”
姜弥：“你在酒店，我在家，你看着我睡？”
徐知免没说话，但也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
姜弥想了想，把电视关了，对他说，“那你等会儿。”
她迅速去卫生间搞了洗漱，回来时看到徐知免果然如她预料一般乖乖地坐在手机前等她。
她把手机支在徐知免的枕头上，摄像头对着她这边。然后她躺下来，扯过毯子盖好。
“好了，”她说，“我睡了。你看着吧。”
徐知免在屏幕那边，眼睛亮亮的。
姜弥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徐知免轻轻地说：“晚安，米米。”
她闭着眼睛，嘴角弯起来。
“晚安，小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老公出差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