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可以吗》NOE诺堊岢

10、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浮宫偏殿——

　　‘诺伊姐姐现在在干嘛呢？’

　　里特独自汇报任务许久，都不见提奥斯反应，于是他出声提醒道：“殿下？”

　　“您在听吗？”

　　“啊，在的。”

　　见他回神，里特又问道：“您最近总是分神呢，是有什么心事吗？”

　　“是有一些。”提奥斯伸了个懒腰，刚才他听见女佣们打闹的笑声，那一瞬间他也很想放下手中的工作去玩耍。

　　“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里特担忧的问。

　　提奥斯低下头思索片刻，很诚实的说出心中的想法：“我想见诺伊。”

　　虽然提奥斯近期经常约见古拉卡，但都是深夜用置位卷轴直接传送到古拉卡宅邸中，会面之事宫中除了里特无人知道。

　　只是提奥斯只在古拉卡面前称呼她为姐姐，私底下则直呼她大名，于是里特直白了当的问：“殿下是把古拉卡尊主当成姐姐了吗？”。

　　提奥斯不假思索地摇头道：“说实话，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她很美，很强大，跟我心中期盼的永恒之物一样。但是……”沉默片刻后他没将后半句说出，只是用微笑轻轻揭过。

　　“但她不是「物」”里特纠正他。

　　提奥斯听后愣住，好似瞬间回到几年前的夜晚，塔特纠正他不能把生命当作「物」。

　　“里特在这种时候就跟塔特小姐十分相似。”提奥斯开怀地笑了出来，感觉自己十分幸运，正确的引灯他拥有两座。

　　“那是自然，她是我的妻子啊。”里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谈话间，空气突然产生微微波动。

　　“殿下，您怎么了？”里特见提奥斯突然看着空气中某处愣神，他疑惑地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诺伊姐姐！”提奥斯眼神瞬间变得清亮，笑容也更加绽放。

　　古拉卡突然出现在理政室，她笑着坐在沙发上朝提奥斯挥手。

　　闻言里特随之四处张望都不见古拉卡身影，只能凭感觉朝空气行礼：“恭迎古拉卡尊主！”

　　但里特行礼的方向与古拉卡根本不搭边，提奥斯笑他：“里特，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

　　里特离开后，古拉卡才现身，走到提奥斯身边，瞧见他手边有一摞文件问道：“在忙吗？抱歉，我突然来。”

　　“完全不影响～”

　　这还是古拉卡第一次主动到浮宫来。

　　“你的宫殿人好少啊，一路走过来只看到几个巡逻的。”古拉卡一边说，一边往他身边走去。

　　“是的，这里是我工作的偏殿，不太喜欢太多人跟在身边，所以撤离了大部分宫人。”

　　“原来你不喜欢吵闹啊，抱歉我的朋友们都在忙，实在太无聊，就来打扰了。”

　　“没关系，只要你想，可以随时来。想吃甜品吗？”提奥斯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最近跟厨师长要到的甜品单递给古拉卡，“这是宫中所有甜品的类目了，看起来都很不错就想分享给你，今天你能来真是太好啦～”

　　“哇～那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古拉卡快速阅览着菜单，稍不留神就点了许多。

　　见提奥斯只是在一旁轻笑，古拉卡问：“你不吃吗？”

　　“我就不吃了。”提奥斯说罢朝门外呼唤里特。

　　他们总是很有话题聊，提奥斯也会为古拉卡分享许多人类之间的趣事，不似那种刻意讨好或程序化的感情，更像是朋友之间无话不谈的亲近，这正是古拉卡最渴求的，一来二去便熟络了许多。

　　享受完美食后，提奥斯又开始处理手上的工作，古拉卡在理政室东翻西看，无聊至极。

　　‘欸……是机关？’她正要伸手触碰。

　　“诺伊姐姐。”提奥斯立刻注意到，并叫住她。

　　‘观察能力好强…’古拉卡觉得有些冷颤，其实她非常好奇机关背后是什么，但很可惜纯血魔没有透视能力。

　　提奥斯也不禁冷颤，尽可能的，他希望自己在古拉卡心里能保持好印象。

　　‘还好没有触发机关，今日太忙里面的尸体还没有移走…下次要注意点。’

　　“抱歉，我实在是太无聊了。”古拉卡又走到他身边，又随意拿起一份文件，“欸，这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人……是她的罪证？”她不太看得懂里面的内容。

　　“是的。”

　　“为什么要收集她们的罪证啊？”古拉卡疑惑问道。

　　闻言提奥斯抬头看向她，笑容阳光明媚回答道：“当然是要惩罚她们啊。”

　　“呵呵呵～人类真的很有趣，杀人之前还会找借口呢。”

　　“是这样的啦。”

　　古拉卡又绕到提奥斯正前方，眼前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文件堆满半边桌，显得他个头更小，小小一丁点不断拿起不同的文件又放下，时而发愁，时而笑。

　　与提奥斯相处的片段与预知中的片段完全不同，情感方向也不一样，古拉卡不由得猜想：‘现在的提奥斯乖巧可爱，性格跟预知里完全不同，也许是因为我提前接触了神选之子，所以导致未来发生了变化，那未来的我们还会跟预言里的结局一样吗？’

　　见她盯着自己的脸发呆，提奥斯问道：“怎么啦？诺伊姐姐。”

　　“我在想你还这么小，为何有这么多事务要处理，是在为以后成为国王作准备吗？”

　　提奥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并没有立刻答话，亚特从他体内虚出，化作一缕黑色烟雾环绕在她身上，烟雾漂浮在古拉卡面前，轻轻扶起她面颊旁的银发。

　　片刻后提奥斯才摆出浅浅的笑容回答道：“是的，诺伊姐姐。”

　　话落，烟雾慢慢化作人形从身后环抱住古拉卡，她看不懂提奥斯眼中的意味，只当亚特在同她玩耍，于是再次问道：“一定要当国王吗？”

　　控制亚特十分损耗提奥斯的精神力，所以亚特只是出现一小会又回到体内。

　　“毕竟我是皇太子嘛，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一眨眼古拉卡就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提奥斯忽然觉得有些搞笑，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古拉卡看起来像个冷酷无情的魔族，此刻的她却比自己更像孩子。

　　“没什么，我随口问问的。”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再说话。

　　‘时间流逝的好慢。’

　　忽然意识到自己总是在等，等乔安娜恢复，等提奥斯忙完，等「善」苏醒。

　　纯血魔的时间沙漏就像是封住般丝毫没有滴漏，仔细一想她活在世界里多少年了？一千五百年，一千五百多少年？想着想着困意来袭，睡着在沙发上。

　　许久，提奥斯终于看完手中的文件，见古拉卡在沙发上酣睡，他走上前蹲在她身侧。古拉卡睡颜宛如月光洒在湖面上，如此美丽、宁静。

　　但她不是「物」里特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提奥斯伸出手指卷了卷她的银发，发丝勾在指尖传来发痒触感，‘我当然知道诺伊不是物，别小看小孩子啊。’

　　感受到牵动，古拉卡睁开眼睛就撞进提奥斯盛满笑意的眼里：“提奥斯，你忙完了吗？”

　　他漫不经心地松开她的发，轻声回答：“嗯，您看起来有些累，需要回去休息吗？”

　　“我还想再睡一会…”古拉卡伸了个懒腰，不知为何提奥斯偏殿的负魔异常多，纯血魔在负魔集中的地方会更加舒适，所以睡的很香。

　　提奥斯将里特刚才拿来的毯子披在她身上，“那您在休息一下，一会有暗卫来汇报，要好好隐匿起来喔。”

　　“好。”古拉卡点点头又继续睡去。

　　“……”

　　“就按你说的做。”

　　“只是殿下，佐尔坦子爵我们并没有正当理由，恐怕难以动他。”暗卫没有把握。

　　沙发上的身影似乎转了个身，提奥斯着眼望去。

　　“殿下？”暗卫也疑惑着看向空空如也的沙发。

　　“我有个好主意……”

　　“是！”暗卫收到指令退下。

　　许久后，敲门声响起。

　　“请进。”

　　“人类，我来接主人。”寒凌华进入理政室。

　　“嗯。”

　　“尊主大人呢？”

　　“！”

　　“怎么？”见他惊讶，寒凌华一脸不满地看他。

　　‘诺伊姐姐不就在沙发上吗？她看不见？’提奥斯走向沙发，轻拍古拉卡肩膀唤醒她，“诺伊姐姐…醒醒。”

　　古拉卡渐醒，隐匿消除，“是凌华来了吗？”

　　“主人，我们该过去了。”寒凌华上前扶起她。‘他居然能看到隐匿状态下的尊主大人？为什么？’寒凌华只是凝视提奥斯，并未问出口，一转眼与古拉卡一同消失在屋内。

　　‘瞬移难道是魔族的基础技能吗？’他这么想着，亚特从身体里探出个头来。

　　“等你长大了或许也可以。”

　　伊甸湖。

　　“好困～”

　　“主人也真是的，应该都睡一下午了吧？”寒凌华笑她。

　　“嗯…也不算一下午吧，那里负魔很多，睡觉很舒服～”古拉卡发出感慨。

　　‘整个偏殿地下面是一座巨牢，尸横遍野，负魔不多就怪了。’为保障古拉卡的安全，她早已使用魔力将皇宫透视了一遍。

　　“诺伊，凌华。”见她们到来，乔安娜从湖中起身。

　　“有圣杯加持气色看起来都好多了呢！”

　　“是啊，我感觉今晚能大吃一顿！”乔安娜活力满满地说，知道寒凌华正在凝视她，她看向寒凌华，‘别告诉诺伊。’

　　寒凌华将眼神移开。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全世界最好的凌华！’

　　‘世界第一可爱～’

　　‘……’

　　唉，寒凌华无奈叹气，在友情面前她总是输。“主人～我们带安娜去上次那家店吧！超好吃！”

　　“好啊～那家很不错！”

　　“那就～老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