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门缝里的低笑 妹妹，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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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子时。
寇葵被她姐姐朱萸儿关在房间里，把自己的身子缩作一团，紧紧裹在被面上锈着些海棠花纹的蚕丝锦被的被窝里面，一双小巧手掌手里紧紧抓着那被蚕丝锦被的被角，把那被角咬在嘴里，两只眼睛噙着泪花木楞呆滞似的，怔怔看着门口，心里似乎格外地惊惶无措和忐忑害怕，不知不觉竟已将她咬在嘴里的那一片被角，和她身子下面压着的被褥被单浸透濡湿了一大截，还有她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亵衣寝袍，也让她嘴里流出的口水给弄湿了一大片，而她脸上潸然未干珠泪莹莹似的黏湿泪痕。
更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娇柔可怜和羞赧哀婉，犹如一朵久处深闺未曾出门经历过多少风雨摧折世俗磨炼……便只是在那些夏雨冬雪伤春悲秋的冷落时节里，偶尔拉开窗锁拨出窗栓，把她屋子里的小轩窗打开受着了些萧瑟寒冷寒风冷意，也难免会感冒着凉感染风寒。而今儿个这晚上，寇葵虽是把自己紧紧捂在被子里。
可她那双跟小杏仁小鱼儿一样玲珑剔透楚楚迷人的杏眼眼缝儿，却跟受了委屈和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紧紧盯着她房间的门和窗户，似乎很害怕突然有人砸烂她房间的门窗闯进屋子里去，而偏偏在这时候，门窗外面却忽然风声大作呼啸不止。寇葵看着她房间里的那两扇窗户上面，像是皮影戏的提线木偶一样，跟鬼影儿似的不停来回摇动的影子，忽然听得门外面像是人的脚步声传来。
让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眼眶和耳朵也耸然一惊，嘴唇牙齿下面咬得也愈紧了，让她本就娇小柔弱弱不禁风的身子和心里不由真打冷颤。稍微听见门窗外面传来一点动静，就忍不住裹着那棉绒锦被把双腿夹得更紧，也不停哆嗦抖得更厉害了起来，甚至还能听见她嘴里似乎发出了一些“呜呜”啜泣啼哭的声音。
“妹妹，开门，姐姐呢找你有点儿事儿，想着还得跟你再说一下。”
寇葵突然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剥…剥…剥”轻轻叩响她房门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几声铃铃啷啷的声响，好像有人拿了钥匙来门外面在开锁似的。
寇葵听得房门口儿。
她姐姐朱萸儿刚才在屋子外面，这一连串似乎有些急促匆忙又躁动不安的动静，差点儿把她心里吓了一跳。让她感觉心惊胆战一惊一乍地……还差点儿就以为是她姐姐说的那个混不吝登徒子苻忌酒真得摸到她房间外头来了。
但当她听得是她姐姐朱萸儿的声音，才让她突然绷紧了的心情和神经松缓了一点儿，还有她刚才一直抓着被角的紧紧往里抠着的手指也忽然舒缓轻松了些，手指上面微微冒出的冷汗倏然一凉，也似被一抹房间里的柔润微风吹得她的心里泛起丝丝凉意，只见寇葵眼神有些慌里慌张惊心忐忑似的微微一颤，跟被主人锁在房间里心里惴惴不安有些恐惧害怕的小猫一样，窥望着她眼前那扇硬实冰冷的房门，虚出一条像是倍加警觉十分警惕的眼缝儿，咬着唇瓣心里似叮当一下，贝齿吱吱轻颤着低声说道：“嗯啊……是姐姐吗？姐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还来找葵儿呀？
葵儿刚刚都已经睡下有一会儿了，姐姐你来找葵儿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葵儿说吗？如果姐姐你要是没什么十分着急……要紧的事，那葵儿就接着睡觉咯。”
“哎哟，我家葵儿什么时候也学会跟姐姐玩起心眼子来了？你姐姐我都已经站你门口儿了，就假装跟你客气一下，你还真给你姐姐我这儿装上了哈？难道妹妹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今儿下午的时候是谁把你给关在房间里头锁着的了？爹娘还问我，要不要叫你起来个他们一起吃晚饭，你猜姐姐我怎么跟爹娘他们说的？我说呀，我觉得自己实在也是喝不下，于是就把阿娘中午炖的那一大碗大红枣儿红参汤都给妹妹你喝了。
我刚刚过去找妹妹，妹妹说她在床上有些难受得紧心慌脑胀得有些晕乎得很，估计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爹娘听完，还一直念叨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太不懂事了，那碗大红枣儿红参汤是阿娘她专门炖我过月事补身子喝的。我怎么能给妹妹你喝呢。呵，妹妹你知道我是怎么回阿爹和阿娘的吗？我呀……！就跟阿爹阿娘撒娇说，人家已经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能还和从前一样喝红参汤就能捱过去呢，总要有些别的东西补补才是啊。
但咱家葵儿妹子的身子，可是要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要更加难伺候娇贵得多了。别人我是管不着，但咱家葵儿妹妹可是跟我朱萸儿在同一个屋檐底下，从小一起长大的姊妹。我朱萸儿便是亏待了谁，也绝不能亏待了我葵儿妹妹呀。
爹娘听了我这么说，一个劲儿地夸我长大了懂事儿了，也知道关心照顾自己妹妹了。但不满妹妹说，听到阿爹和阿娘这么说我，我却不住在心里偷笑，就你这么个让爹娘从外头收养捡来的小浪蹄子下贱东西，也配跟本小姐做姊妹？呵，不是姐姐我看不起你，也不是姐姐自视甚高自以为是，就是咱们姊妹下辈子再一起投胎，你也照样还是个顶着一张蜜桃子脸，骨子里却就想挨男人操不要脸骚浪贱的废物母狗下贱胚子。
就算是以后遇上了个如意郎君，让人家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把你娶过门儿嫁了男人了，也还是想给别的男人操，给你男人相公戴顶又圆又大油光发亮的绿帽子，还巴不得让自己被你相公当场捉奸看着你被别的男人操，恨得咬牙切齿又无能为力的窝囊样子吧？呵，姐姐我是谁啊？别看姐姐我整日里绣花儿翻书看逛花园子市集到处说人家八卦串门子去，可姐姐玩儿过的男人都已经能排成长队来给姐姐□□揉腿捏肩捶腿了。要不然姐姐我现在看上了一个长得斯斯文文、腼腆内秀、举止端方又颀长俊美煞是好看……让人一见了就心神荡漾六神无主的世家公子，想嫁给自己的意中人，姐姐我就是把我的苻二少爷扔出去喂野猫野狗，也绝不会就这么让你个小浪蹄子贱丫头捡了姐姐恁大个便宜。
还在姐姐面前装得像是什么正经女人似的，你以为姐姐真得不知道，你偷拿了姐姐的东西都拿去干什么用了吗？小浪蹄子，小骚货，还不给姐姐我把门打开，难道还真要姐姐我亲自推门进去啊？
妹妹，你可要仔细想想清楚。
要是待会儿姐姐自己开门进去的话，那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和处置。姐姐我可也不能替你保证哦！姐姐呢也没别的意思，就只想要劝你最好还是识相点儿，赶紧过来给姐姐我把门打开，免得要是惹姐姐生气不高兴了，可别怪姐姐我心狠……不拿你当自家姊妹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寇葵紧咬着贝齿薄唇，脸上眉头皱紧，面颊和眼纹不禁揪得让人心疼，“姐姐，葵儿知道了，葵儿不敢忤逆得罪姐姐……惹恼了姐姐。葵儿这就下床起来给姐姐你开门去。”
朱萸儿道：“哼！知道就好！说真心的，姐姐我呢也不着实是不想要为难你，但就怕有些人阳奉阴违不识好歹，不说给姐姐帮忙，倒也就罢了，还想要恩将仇报反过来算计姐姐。那可就别怪姐姐……不拿她当妹妹，把她当贱妓母狗一样扔到妓院青楼里，给青楼勾栏子里那些当达官贵人纨绔公子们当妓女一样欺辱对待咯。”
“嗯，知道了，姐姐。葵儿不敢欺瞒哄骗姐姐，葵儿这就起床给姐姐你开门去。”寇葵战战兢兢蹑手蹑脚地扶着床横，把被子掀起来了一些，弯下身子去，把鞋子摸了过来摆好了以后，才抬起了她的那两条纤长小腿，把脚轻轻垫着脚尖儿，伸进了她那双整齐摆放在床底下的鞋子里去。
待寇葵终于穿好了鞋子，便准备过去。
赶紧帮她姐姐开门。
但这时。
寇葵却看见她房间的那两扇房门，竟忽然露出来了一丝门缝儿……
虽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
可她却还是看见了。
她姐姐那像是狐狸一样淫媚狡黠，却又跟锥子一样锐利寒冽，目光里似乎有一股无名的恨意和怒火，又夹杂着病态偏执和扭曲阴暗的一丝愉悦和兴奋，暗森森直勾勾地盯着她鄙夷蔑视冷冷低笑的面容和眼神。
“姐姐……”
寇葵似乎有些心惊担颤，看着她姐姐朱萸儿的眼神。
不由发怵。
“嗯，呵呵，叫得这么下贱讨好，那还不赶紧过来给姐姐开门？”
朱萸儿冷冷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妹妹房间的钥匙。
目光锐利如刀。
像是把她妹妹的衣裳都剥光了似的，让寇葵不由得感觉身子一阵冷冽颤栗。
心里……
冷不防地一激灵。
眼神倏然抬了一下，似乎颇有些惊慌失神似的。
忙回她姐姐朱萸儿的话。
“嗯，葵儿……葵儿这就来给姐姐开门。”寇葵眼神惊诧地看着她姐姐，目光里似乎充满了畏惧和胆怯，但却还是有些瑟瑟发抖惶恐战栗地站了起来，准备穿着她那双绣着一对鸳鸯蝴蝶的绣花鞋，顺从她姐姐朱萸儿的要求，有些惊慌失色惶恐不安地去给她姐姐开门。
但……
“谁让你站着的？赶紧老实点儿，乖乖听话给姐姐趴地上，摆出你最无耻最下贱的□□姿势给姐姐爬过来，让姐姐领着你这条下贱的母狗去见你未来的主人去。”
朱萸儿的话像是一道惊雷霹雳，突然把寇葵的脑子都给直接炸懵了。
吓傻了。
她突然间心中一片慌乱无措，委实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了。
但朱萸儿看着她的目光…却似乎比方才更加冷厉恶毒了。
寇葵看着她姐姐……
鼻子一酸。
不由心中骇然惊怕慌乱不已，不觉眼角竟都有些微微湿润了。
腰间那两只小巧的手掌，也掐着衣角和自己的手指……似乎有些微微疼痛和委屈，也不禁暗暗战栗颤抖了起来，“不，我不能听姐姐的。可是……姐姐她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好怕……好怕……。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喜欢葵儿，葵儿也想要有人疼……有人喜欢，难道这也有罪吗？不，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要这样……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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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门缝里的低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