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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互换身体 文九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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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文九三年,十二月。
为寻找父亲的消息,我,雪村千鹤只身来到京都。
可天有不测风云,在投奔父亲好友松田先生未果后,我被白发赤瞳怪物缠上,险些丧命。
好在新选组的成员,及时救了我。
但在我不小心知晓对内罗刹的秘密之后,我被迫留在了新选组,与他们共同寻找我的父亲,雪村纲道。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可在某天早晨,当我像往常一样睁开眼睛时。
一切却发生了改变。
01.
「喂喂——平助,你再不起来我和左之可就自己去岛原了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从耳边传来。我挣扎着想转醒,可身上无比沉重,还夹杂宿醉的头痛。
「平助还没醒?」另一道声音适时传来,「昨天喝得那点儿酒,不至于让他睡到现在吧。」
随后,一直在耳边的那个声音轻「啧」了一声,打趣似的轻浮道:「谁知道这家伙晚上有没有偷偷背着我们干什么坏事儿。」
他边说他还边顺势推搡起我,一下比一下重。
「喂喂喂,平助,起来了!一会被井上抓住,可就溜不了了。」
我被推得七荤八素,实在受不了,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天花板全然陌生。
这里不是土方先生之前给我收拾的卧室。
「哦呦,平助你终于醒了。不过你这呆傻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我循声望去,果然身边是永仓先生和原田先生。
「没……我没事。」
不过,我从刚刚就一直很在意一个问题。「不过,永仓先生和原田先生,你们俩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叫我平助啊?」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正当我狐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的时候,就见永仓先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爆笑。
「不是,平助你没病吧?!『永仓先生~』、『原田先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正常的称呼被他刻意抬高几度,嘲讽似的读出来。边说他还边用力拍拍旁边原田的手臂,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
「左之!你听见没!他是不是还在梦里没醒呢!」
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同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宿醉的头痛再次袭来。
等等。宿醉?我明明滴酒不沾的。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落在自己撑着床铺的手上。
那手明显比我自己记忆中的要厚实许多,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是一双男性的、常年握剑的手。
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慌乱地扫视着这间有些凌乱的房间。
角落立着一套蓝色山形文羽织,墙上挂着两把刀,一眼便能认出是藤堂先生的。
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于是我跌跌撞撞地扑到房间那个模糊的镜子前。之前几乎没人动过它,上面已经落下一层灰,胡乱抹两把,仔细照了照。
镜面映出的,不是我那熟悉的,属于少女的脸。而是一张年轻男子的面容。
略长的深褐色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双清透的碧色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得老大,鼻梁挺直,嘴唇因为紧张而抿着。
这张脸……我认识。
是藤堂平助的脸。
「——!!」
尖叫堵在喉咙中,变成了无声的倒抽冷气。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镜子中的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满眼骇然。
「平助?你真的没事吧?」原田左之助察觉到了不对劲,收起了看热闹的表情,走过来几步,担忧地看着我,「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我……」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却是一个清朗的少年音色,「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能搞清楚才怪了,看你那傻样。」永仓新八还在笑,「喂,别装了,赶紧换衣服。说好的去岛原,去晚了我中意的姑娘可就被别人点走了——不过跟你这种纯喝酒的人也说不通了。」
岛原?花街?我……我现在是藤堂先生,要和他们一起去那种地方?
「不……我不去!」我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
「哈?」永仓和原田同时愣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身体不太舒服……头很痛!可能是昨天真的着凉了!」我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身体却不自觉地用上了自己的习惯,用手绞着衣角。
然而这个动作放在「藤堂平助」身上,就显得无比怪异。
永仓和原田交换了一个更加怪异的眼神。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哐——」的一声,门被大力拉开。
「雪村!」一个焦急的清亮女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白皙的脸颊因奔跑而泛红。
正是我自己的脸。
雪村千鹤的脸。
「喂喂,雪村你这么着急跑过来,是出了什么吗?」新八有些莫名其妙。
但显然藤堂平助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同我四目相对后,便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拉着我跑开,只留下一句:「……我、我找藤堂先生有事!」
留下屋内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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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寻了一处僻静的廊下,一月份的天还带着稍许凉意,藤堂先生穿的衣服显然不够尊重冬天。
但神奇的是,如今我用着他的身体,竟然没有感觉到寒冷。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显然我们俩都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一时间相对无言,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在廊下回荡。
此时,我的手腕还被他紧紧攥着。
肌肤相触的感觉异常清晰,却又无比诡异。
「我」此时,正通过藤堂平助的手,感受着「自己」的体温和脉搏。
而对面那张属于「我」的脸上,此刻正流露出与「雪村千鹤」平日温顺模样截然不同的神情。
这种感觉很奇妙。
「你是……」我们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最后还是藤堂平助忍不住了,略有些烦躁地想抓抓头发。可他手刚摸上那柔顺的发质,便是一愣,表情更加僵硬。
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暂时安抚下心中的焦躁。
「你……是雪村吧?」
我用力点点头:「是我……藤堂先生……我们……」我努力想组织措辞,可反倒越说越乱。
藤堂先生没等我说完便打断:「哎哎,不用叫藤堂先生了啊,叫我平助吧。咱们应该没差几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现在纠结称呼,但我还是乖巧地点头:「……好的,藤堂先生。」
说完,我便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改过来,下意识捂住嘴说抱歉。
「啊啊,千鹤,不要用我的脸做这么女人家的动作——总感觉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晚上会做噩梦……」
平助一脸为难又尴尬地吐槽着,反而打破了这种紧张的氛围,我们对视一眼,竟然同时觉得有些荒诞地笑了起来。
只是他笑得爽朗直接,而我用他的身体,也发出了同样清亮的笑声,感觉更加怪异了。
「话虽如此。总感觉自己卷入了大麻烦呢。」
平助这句话没有说错,即使是迟钝的我,也知道两个人互换身体这种事情是极其反常的存在。
「为什么平助会和我互换身体呢?」
「不清楚呢。」平助一脸凝重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那平助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和新八大哥一起在岛……」说到这儿,平助猛地刹住话头,干咳一声,掩饰道,「在一起喝酒来着。喝完酒我就回屯所睡觉了。」
「真的吗?那……永仓先生怎么邀请我继续去『岛原』玩呢?」
「喂喂——新八那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能和女孩子直接说那种地方……」
话还没说完,他才意识到此时「我」才是「他」,硬生生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坦然道:「也没说错啦,我们就是去岛原喝的酒。」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后煞有介事地补充道,「不过千鹤你可别误会,我从来都只是单纯喝酒!」
「千鹤你呢?」平助看向我,透过我自己的身体望过来,让我一阵恍惚。
「我……和平常一样,打扫完就回房休息了。」我努力回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
「这就怪了……」平助皱起眉头,「难道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说……又有新异动了……」
我的心不免一阵揪紧。
平助大概看出了我的担忧,摆摆手:「啊,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说。」
话虽如此,但不安的种子已经埋下。
我们必须想办法换回来。
可该怎么办?
「我们先去找总司商量一下吧?」平助提议道,「他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到什么。」
「冲田先生?」我犹豫了。
冲田总司确实聪明敏锐,但他同时也是新选组里最难以捉摸的人之一。
「不行。」平助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提议,「那家伙知道了,肯定会拿这件事捉弄我们一辈子。绝对不行。」
他想了想:「不然去找山南先生?他学识渊博,也许在书里见过类似的情况。」
山南敬助是副长助勤,也是队里的智囊,为人温和有礼。这似乎是个更稳妥的选择。
「但山南先生如果追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解释?」我担忧道。
难道要说我们一觉醒来就互换了身体?
这种离奇的事,谁会相信?
正当我们愁眉不展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和平助同时一惊——是土方岁三的脚步声。
「糟了!」平助低呼一声,下意识想躲,但廊道空荡,无处可藏。
土方副长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转角。
他穿着深蓝色羽织,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扫过我们两人。
「雪村,藤堂。」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