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偏差》芥末拌米饭

5、第五章 芯痛藏安

　　指令偏差第五章
　　喜缘公寓

　　“你明天好好待在家里，等等我回家，知道了吗？”

　　这次他可是刻意强调了的。

　　“你要去哪？”

　　凌序安坐在地上，轻轻扯着顾朗的裤脚

　　他怀疑他设置性格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凌序安能这么粘人？

　　“我要和女朋友约会，不要打扰我。”顾朗伸出食指点推了一下凌序安的鼻子。

　　“改天得给你换个性格，你这样太粘人了。”

　　顾朗不经意地说着，却被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不合格】

　　顾朗捧着手机，和苏婉聊得火热

　　说道明天该穿啥什么衣服

　　明天该绑什么发型，该搭配那双鞋子

　　然后聊到对方喜欢的食物。

　　凌序安“不喜欢。”

　　【不合格】

　　奇怪的警报声在脑子里响着。

　　墨蓝色瞳孔骤然缩紧，直勾勾的盯着顾朗，如利剑般，仿佛要钻进她的骨头里。

　　顾朗莫来由的背后发麻，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

　　周末 艺术馆

　　可能是刚开业的原因，人流量异常大。

　　顾朗穿着休闲运动风，带着金色眼镜框架，蓬蓬的卷毛，显得整个人都很阳光。

　　“阿朗。”不远处，苏婉一袭淡黄色长裙，外加白色小披肩，显得整个人也很明媚。

　　路过的人都不由得为他两献上自己的注目礼。

　　“快看，那对小情侣也太般配了。”

　　“俊男靓女，羡慕了。”

　　“好有血气一对人儿”

　　此时，另一侧的凌序安靠着柱子不满的看着，刚刚的对话也被听了进去，拳头紧握。视线随着顾朗进入艺术馆，身体也跟着走过去。

　　暖黄的光线透过艺术馆的穹顶玻璃，落在顾朗和苏婉的身上，两人站在一幅名为《星轨》的画前，伸手一挥，里面的轨道竟从画里逃了出来，绕了他俩一圈又回到了画里。

　　“哇~好好玩”苏婉兴奋地摇着顾朗的手臂，顾朗脸红的呆住

　　“啊！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

　　“没关系，我也觉得挺好玩的。”

　　顾朗总感觉有股视线在暗处看着自己，环顾四周有什么都没有。

　　“阿朗，这边”

　　“来了。”

　　艺术馆外围

　　李伟一把拉过凌序安，不安地盯着它“1528,，你是不是对人类产生感情了？”

　　他在控制室看着凌序安的数据波动异常，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精确到他的定位便急忙赶了过来

　　“我不明白”凌序安疑惑

　　李伟打量着凌序安“你最好不是，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就不存在了知道吗？”

　　“控制好你那容易波动的数据，除非你想顾朗也陷入危险。”李伟叉着腰，因为健身，这个动作显得他的肩宽。

　　“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即使拼尽我最后一丝能量。”凌序安冷冽的机械声划的李伟耳朵生疼。

　　“记得，你是机器人，没有感情，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李伟丢下这句话便走没影了。
　　凌序安反复回味那句话

　　“机器人，感情，结果。”

　　“是什么？”

　　“我只要顾朗”

　　盯着里面玩的正开心的人儿，转身走了

　　转眼都快中午了

　　艺术馆居然这么大，逛了一个小时还没逛完

　　两人决定找了一个茶餐厅补充补充体力

　　“阿朗，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就是普通职工，但是他们都在K市，也只有过年才有时间回去看他们。”

　　顾朗顺手将服务员端上来的茶水推到苏婉面前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呀？”苏婉调侃道“感觉你特别青涩，就像，一个高中生”

　　顾朗是看着比较年轻，要不是天天穿着工作服，别人都以为他没有18岁。

　　顾朗攥紧茶杯，声音都带着磕绊“……没谈过”

　　苏婉噗嗤笑出了声，托着腮歪头看他“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男生，学校里就有人追了，”

　　“以前学校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打羽毛球。刚工作就一直泡在科研室，连认识人的机会都很少。”顾朗挠了挠脑袋，

　　顾朗的头发是那种棕黑色微卷，在阳光撒在他头上的时候感觉会发光。

　　顾朗端起茶杯里喝了一大口

　　“那我算是你初恋？”苏婉道

　　他被这句话呛了一下，茶水顺着嘴角滑到了下巴，手忙脚乱的擦掉

　　声音轻得像是叹息“……算是吧。”

　　“怎么？听起来不太乐意？”

　　“没有！”顾朗立刻收回目光，语气急促解释“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顾朗好像对恋爱没有一点兴趣，如果不是要测试那个伴侣型机器人，他恐怕都不会……

　　但看着苏婉，又有点觉得对不起他，万一伤害到她的感情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一直这样吧，反正也没有喜欢的人，如果苏婉愿意，直到结婚也可以。

　　苏婉看着顾朗有点忧伤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苏婉开玩笑道

　　毕竟才刚在一起，怎么可能。

　　“只是想到蚂蚁和大象不能在一起就很难过”顾朗说完都呆住了，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哈哈哈，什么鬼。”苏婉被逗笑了，谁说直男不好玩的。

　　“那我们就好好经营这段感情吧。”苏婉伸手握住了顾朗的手

　　顾朗不由得一颤

　　“好”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苏婉没再追问，夹起了一块叉烧包放进在了他的碟里。

　　“哦对了”苏婉从包里翻了一会，掏出一个小首饰盒“差点忘了，送你个礼物”

　　“啊，这怎么好意思？”顾朗摆摆手，原来第一次约会要送礼物的吗？

　　苏婉打开首饰盒，何处一条手链，拉过他的手，就帮忙带上，是条小雏菊银金色手链

　　“我的小心意，算是我们谈恋爱的定情信物”

　　“可我什么都没准备，下次，下次我一定带给你。”顾朗摇晃着手链，

　　轻撇脑袋，展起笑颜眉目清朗，眼角的痣都多了一丝媚气，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苏婉一愣，仔细一看，顾朗真真生的好看
　　“我知道你为什么你家人给你起名顾朗了。”

　　“嗯？为什么？”

　　“顾家有个郎朗少年郎”

　　夜色压了下来

　　顾朗在公寓楼下停住脚，仰头望

　　那扇窗亮着额，不是刺眼的白，是稳稳地黄，

　　他站了几秒，风从领口钻了进来，有点凉，可心却莫名其妙一软

　　不是激动，也不是狂喜，就是一种很淡、很沉的安稳——原来，这就是有一盏灯是为了他而亮着。

　　就那么看着那片光，喉间轻轻动了动，有点说不明的意味慢慢在胸口漾开，像温水漫过

　　收回目光，指尖在裤缝处轻轻蹭蹭，转身便上了楼。

　　“我回来了。”顾朗推门进来，声音放的很轻，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门刚关上，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刚换好鞋，就听见厨房传来动静，凌序安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额头碎发有点乱，眼睛弯着，

　　“哥哥，我已准备好饭菜，是否需要进食。”声音是调试到最贴合的温柔。

　　看了凌序安，无奈的笑了笑，为自己想的东西觉得好笑，

　　被设置好的程序，输入好的代码，怎么会有感情。

　　“我吃过了。”

　　凌序安解围裙的顿了顿，睫毛轻轻垂落，语气依旧温柔“已检测到您的晚餐时间已过，是否为你放热水？”

　　“好，但你你先过来陪我坐会”
　　顾朗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收拾灶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手腕的手环——那是凌序安的启动秘钥

　　“收到，水温已预设为38.5度。”

　　他解下围裙，动作利落的放在料理台变，转身时脚步轻稳，却在经过顾朗身边时，顿了半拍，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客厅的暖光让氛围变得温馨，顾朗看着身边坐姿端正，却始终微微侧对他的人，忽然开口

　　“今天等了好久？”

　　凌序安的声音平淡无波“根据您的日常归程时间，我提前一个小时开始烹饪，等待时间为62分17秒，在合理范围内。”

　　顾朗没说话，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仿生皮肤的温度刚刚好，与人类无异。

　　凌序安的指尖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给我放水吧”

　　“哥哥稍等，十分钟就可以沐浴了。”

　　顾朗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身影，暖光把那道身影勾勒得柔和，连金属关节的冷硬都被冲淡了几分。

　　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都是设定好的

　　没过多久，凌序安走了出来，睫毛沾着点水汽“哥哥，水已经放好。需要我为你准备睡衣吗？”

　　顾朗抬眼，目光落在他干净的眉眼上，点了点头

　　当热水裹住自己，脑海里突然闪过李伟的叮嘱

　　“凌序安的核心是‘伴侣适配’，但你必须确认，它的行为有没有超出AI铁律的行为，它的设定没有为了保护伴侣而自毁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