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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联手 等到她终于 ...
周煦的身影终究还是缓缓消失在视线之外,步履沉重,满心的落寞与不舍,却终究不敢违背周旻那句带着决绝的叮嘱。
殿内重归安静,周旻躺在床上,指尖还残留着周煦掌心的温度,搅得她心绪难平。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道落寞的身影,将所有心神都放在救治之上。
老军医领了命令,一刻也不敢耽搁,带着所有的军医们连夜赶制解药,按照周旻的吩咐,将熬好的药汁分装在陶罐之中,让染疫百姓服下。
周旻虽卧病在床,却始终未曾真正安心静养,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唤来老军医询问病患服药后的情况。
起初几日,边城之中依旧弥漫着惶恐与死寂,街巷之上鲜少有人走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传来的咳嗽声与啜泣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染疫之人服下药剂,病情开始慢慢好转,那些奄奄一息的重症病患,在连服三剂药后,也渐渐有了气力,能勉强起身喝些汤水。
周煦得了周旻的逐客令,虽不敢再近身守在榻前,却也未曾离开边城半步,她以景阳王的身份,接手了城中所有要务。一边督促守军加紧巡逻,维护城中秩序,防止有人趁乱滋事;一边调配城中粮草,分发给那些因疫病失去生计、断了口粮的百姓;另一边又派人快马传回皇城,上报边城疫况好转的消息,同时请求朝廷再调拨一批药材与粮食,支援边城后续的防疫与重建。
她整日奔波在城中各处,一刻也不曾停歇,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添憔悴,一身衣袍始终带着风尘,从未有过片刻光鲜。
可即便再疲惫,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悄悄来到周旻的门口,静静站着,听着殿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敢稍稍安心,就这般一站便是半宿,直到天快亮了,才悄然离去,继续处理白日的事务。
这般过了半月有余,解药的效果愈发显著,边城的疫病终于得到了彻底缓解。染疫的百姓大多痊愈,再也没有新增的病患,死寂多日的城池,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街巷之上,终于有百姓走出家门,孩童们拿着简单的玩具,在巷口嬉笑追逐,大人们提着菜篮,相互问候着,脸上不再是往日的惶恐,而是重获新生的释然与欢喜。
老军医带着军医们走遍城中各处,排查最后一批病患,确认疫毒彻底消散后,满心欢喜地赶回军营,向周旻禀报:“将军,大喜啊!城中疫症已全然缓解,病患皆已痊愈,再无疫毒蔓延之忧,边城百姓,总算得救了!”
周旻正靠在床头,翻看边城防务与民生的卷宗,听闻此言,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连日来的疲惫与忧心,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轻轻点头,声音虽依旧温和,却难掩欣慰:“辛苦诸位军医了,也辛苦城外守军与城中百姓,共渡此劫,便是万幸。”
秦霜在一旁喜极而泣:“将军,您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了,这些日子您操心劳神,身子都瘦了一圈。”
周旻淡淡一笑,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帐外,脑海中闪过那个整日奔波的身影。这些日子,她虽未曾主动过问,却也知晓周煦在城中做的所有事,百姓能这般快安稳下来,离不开周煦的调度与操劳。她并非铁石心肠,周煦的付出,她全都看在眼里,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春和走进来,躬身禀报:“公主,小殿下派人来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请你过去一趟。”
周旻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眸色淡了几分,没有丝毫犹豫:“不去。”
她话音落下,便重新将视线落回手中的卷宗上,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有过。如今疫病已解,边城诸事渐稳,她与周煦之间,本就该这般泾渭分明。周煦有她的身份与职责,她有她的坚守与立场,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何必再见面徒增烦扰。
春和站在原地,神色有些为难,却也不敢违逆周旻的意思,只得轻轻应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周旻盯着卷宗上的字迹,却良久没能看进去一个字,心底那道落寞的身影,总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搅得她心绪再次纷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殿门又被轻轻推开,春和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比方才更显急切,躬身时腰弯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恳切:“公主,您再移步瞧瞧吧,小殿下派来的人说,此事是牵扯甚广,小殿下一人拿捏不定,务必请您过去一同商议,说是非您决断不可啊!”
周旻的指节深深陷进掌心,掐出几道泛白的印子,心底的思绪瞬间翻涌成乱麻。
周煦独自从一个懵懂皇子到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哪一个不是棘手万分,她都能一一化解,游刃有余。
如今一个小城的善后政务,论繁杂程度远不及皇城分毫,凭周煦的心智,断然没有独自决断不了的道理,何来“拿捏不定”之说?
这话听着是公事,实则再明显不过,不过是周煦寻了个由头,想要见她罢了。
一念及此,刚硬起来的心肠又猛地一沉,她闭了闭眼,逼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不能去,她一遍遍告诫自己。她们之间本就隔着隔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纠葛,此刻再靠近,只会让彼此都陷进两难的境地。当初狠心下逐客令,为的不就是从此划清界限,各自归于本位吗?若是此刻松口,之前所有的决绝都成了笑话。
可转念一想,万一呢?万一真的是她想错了,边城看似安稳,实则藏着她未曾料到的隐患,或是朝廷那边传来的消息出了变故,周煦纵然能力出众,可事关全城百姓生计,她不敢有半分赌徒心态。
脑海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煦的模样——眼底浓重的红血丝,憔悴苍白的面容,还有那日离去时沉重落寞的背影。
那个人,即便被她拒之千里,也从未有过半分怨言,依旧拼尽全力守着这里,守着她。若是她真的因为刻意疏远,而错过了真正的要事,让边城百姓再陷困境,让周煦独自扛下所有为难,她日后岂能心安?
周旻的眉头拧得更紧,唇瓣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眸色忽明忽暗。方才还坚定不肯挪动的脚步,此刻竟像灌了铅一般,进退两难。
去了,便是打破自己定下的界限,往后怕是再难彻底抽身;不去,终究是放心不下,那份担忧如同藤蔓一般,死死缠在心头,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良久,周旻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清冷被一层难以言说的柔软覆盖,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她终究还是拗不过心底的担忧,抬眼看向春和,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淡然:“知道了,去看看究竟是何要事。”
周旻跟着周煦派来的人,一路行至周煦的营帐外,却骤然顿住了脚步,再也迈不开半步。隔着门帐,隐约能听见帐内传来翻阅文书的细碎声响,她望着那道门帐,心底满是对自己妥协的无奈与懊恼。
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周煦过多牵扯,明明看穿了这不过是对方想见她的借口,可终究还是败给了那点藏不住的担忧与牵挂。她竟真的来了,就这般站在周煦的营帐前,像个失了分寸的人,将自己之前所有的决绝都抛在了脑后。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催促周旻此刻转身离去,可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寸步难移。她既想转身,又忍不住想知道帐内的人此刻是何模样,是依旧憔悴,还是稍稍舒展了眉眼?这份进退两难的拉扯,让她眉心紧蹙,嘴角抿成一道僵硬的弧线,站在帐外久久伫立,连周围人识趣地退到远处都未曾察觉。
周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正咬咬牙想要转身离去,藏青色的帐帘便忽地被人猛地从里面掀开。
周煦就这般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
许是刚处理完公务,周煦换下了沾满尘土的外出常服,身着一身素色锦袍,少了几分平日里处理政务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连日奔波的憔悴还未完全褪去,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那双原本沉静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坠入了漫天星光,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那笑意干净又耀眼,眉眼弯弯,唇角轻扬,连带着周身的疲惫都被冲淡了几分,竟是难得的好看,也是周旻许久未见过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相见,让周旻瞬间僵在原地,所有的纠结戛然而止,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紧接着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连耳尖都悄悄泛起了薄红。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笑意温柔的人,一时竟忘了言语,也忘了方才想要转身离去的念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周煦看着周旻耳尖泛着薄红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心里早已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暗喜。她就知道,周旻终究还是心软了,纵然嘴上说着决绝的话,可心里并非全然没有她。看着她强装镇定却藏不住慌乱的样子,周煦只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窃喜,却强忍着没有表露半分,只静静看着眼前人,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相见。
她缓步上前半步,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温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我在帐内处理公务,久等不见阿姑你来,便想着出来瞧瞧,是不是路上耽搁了,没想到刚掀帘,就见阿姑站在这儿,倒是巧得很。”
这番话轻飘飘带过了刻意相邀的心思,也给了周旻一个台阶下,既化解了她站在门外犹豫不决的窘迫,又藏着自己满心的期盼,半点不戳破周旻方才的纠结。
周旻被这声音拉回神思,心头的狂跳渐渐收敛,却依旧能感受到胸腔里不安分的悸动。她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尚未散尽的慌乱,指尖微微收紧,再抬眼时,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淡然,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微红,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轻轻颔首,语气尽量平复得听不出太多情绪,刻意拉开几分疏离,却又难掩方才的悸动:“既然是要事商议,便进去说吧。”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周煦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生怕再被那目光搅乱心神,微微侧身,迈步便往帐内走去,只是微微加快的脚步,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不平静。
周煦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脸庞,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连忙侧身让开道路,伸手轻轻扶了一把帐帘,让周旻顺利走入帐中,待她进内后,才缓缓放下帐帘,跟了进去。
帐内陈设简洁,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案几,上面堆满了卷宗。
周旻径直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她抬眸看向站在案前的周煦淡淡开口问道:“你说的要事,究竟是什么事?”
话音落下,周煦刚要应声,脚步已然下意识地朝着周旻身侧的位置挪动,往日相处的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总想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可刚迈出两步,她便瞬间回过神来,脚步骤然刹住,鞋子在地面轻轻蹭出一声细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到主位坐定,抬手轻咳一声,换上了正色凝重的神情:“此事我本不愿在阿姑你身子初愈时提及,可实在事有蹊跷,不得不与你商议。”
周煦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回想一路艰险,眸色沉了几分:“我此次前来北境,是秘密启程,未声张半点消息,随行之人也皆是心腹亲信,按理来说,绝无可能泄露行踪。可自离了皇城,一路北上,接连遭遇几拨小队人马暗中阻拦,那些人身手利落,招招狠辣,目标明确,就是要阻止我前来边城,且行事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不像是江湖散匪,反倒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手。”
她抬眼看向周旻,目光郑重,语气愈发严肃:“我本想着快马赶路,尽早抵达边城助你,便未曾与他们过多纠缠,可一路而来,阻拦不断,我总觉得此事不简单,背后定有人暗中谋划。”
周旻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下意识前倾身子,追问道:“可知那些人的来路?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周煦轻轻摇了摇头,眸底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霾:“至今还看不出丝毫头绪。那些人下手狠绝,行事更是滴水不漏,每次阻拦过后,尸身都会迅速被同伴带走,半件能佐证身份的信物、一处能追查的痕迹都未曾留下,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散一般。”
周煦指尖在案面上缓缓摩挲,带着几分沉肃:“除此之外,我借着城中防疫整顿的空隙,暗中派人去查了此前那三名传播疫毒的北梁难民。”
“你查到了什么?”周旻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紧紧锁在周煦身上,再无半分方才的慌乱,全然是军中将领面对要事的凌厉。
周煦抬眸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派人顺着边境关卡的记录,又暗中走访了边境村落,终于查清,那三名难民,他们的祖籍,正是大周与北梁交界的高山镇。”
“高山镇?”周旻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眉心拧得更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膝间的衣料。她镇守北境多年,对高山镇再熟悉不过,那处小镇地处两国交界的夹缝之中,地势险峻,民风彪悍,平日里鱼龙混杂,既是两国百姓私下通商的据点,也是各方势力暗中盘踞的地方,向来是非之地。
“没错,就是高山镇。”周煦颔首,继续说道,“我派去的人本想深入高山镇探查,可那镇子如今戒备森严,像是被人暗中把控了一般,外人根本难以靠近,稍有异动便会被盯上。只打探到,那三名难民出发前,曾在镇中与几个陌生蒙面人接触过,之后便一路直奔我边城而来,行径刻意得很,绝非偶然。”
周旻径直问出心中疑惑:“这些事听着固然可疑,可即便查清了他们祖籍是高山镇又有何用?高山镇鱼龙混杂,往来人员繁多,仅凭这一点,根本无从下手追查,更没法和暗杀你的人联系起来。”
周煦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气馁,神色反而愈发凝重严肃。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锁住周旻,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阿姑,你可还记得,那年秋狩围场,我遇上的那位老妇?”
这话一出,周旻眸色骤然一凝,望着周煦凝重的神情,心头隐隐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周煦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五年前,我暗中将那老妇送出了皇城,对外只作病故处置。她离开皇城之后,辗转落脚的地方,正是高山镇。”
周旻眉峰一蹙:“高山镇?”
“是。”周煦点头,眸中带着深思,“这些年,我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她的动静,原只想守着这条与阿娘旧事相关的线索,不令其断绝。可这么多年下来,那老妇深居简出,安分守己,从未与外人私相往来,更无半分异动,我便也渐渐放松了警惕,只当她是真的只想安度余生。”
说到此处,周煦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将所有线索串到一处:“可如今,传播疫毒的人来自高山镇,连当年那握有隐情的老妇,也恰好隐居在高山镇——这世间,绝不会有这么多巧合。”
“你的意思是……”周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场瘟疫,还有截杀你的人,都与那位老妇有关?”
“眼下尚不能直接断定。”周煦沉声道,“那老妇这些年安分至极,我的人从未见过她与可疑之人接触,更不曾有过传递消息、暗中联络的举动。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高山镇接连出事,疫源、刺客、旧人三线归一,实在由不得我不多想。”
她顿了顿,眸色锐利如刀:“或许,那老妇本就是故意蛰伏,多年不动声色,只为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或许,她早已被人盯上,有人借她所在之地做文章,故意引我们往旧案上猜,混淆视听。无论哪一种,高山镇都已成了必查之地。”
周旻沉默片刻,脑中飞速权衡,再说话时,只剩将帅的果决:“高山镇地处交界,贸然派兵前往,极易引发北梁猜忌,甚至挑起边境冲突,不可鲁莽。”
周煦颔首:“我亦是如此顾虑。所以并未打算动用大军。”
“那你打算如何做?”周旻看向她。
周煦眸底闪过一丝笃定:“我手下有几支精于潜行探查的暗卫,可乔装成商贩、流民,分批潜入高山镇。一面暗中监视那老妇的动向,一面查探镇中被何人把控、蒙面人的来历,以及那三名疫民究竟受何人指使。”
周旻略一沉吟,当即点头:“可行。我这边令边防守军收紧关卡,暗中配合你的人,但凡有可疑人员出入,一律严密盘查,却不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好。”周煦应声道,心头微暖。
要事既已商定,帐内反倒骤然静了下来。
方才紧绷的心神一松,方才被要事压下去的异样便又悄悄漫了上来,空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
周旻端坐如初,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可目光却下意识避开了周煦的视线,落在案上堆叠的卷宗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沉默。她心里清楚,正事已了,便再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当年在皇城,她亲口对周煦说过,往后不必如同从前那般亲近往来了。此话如同一道浅浅的刻痕,横在两人之间,如今事了,便是该践行此言的时候。
周煦也分明懂,她从未忘过。方才借着公务将人请来,已是破了例,此刻再无话可说,便再没了强留的借口。
气氛尴尬又安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拉扯。
周煦先轻轻咳了一声,试图缓和些许凝滞,声音也不自觉放柔,少了几分方才议事时的凝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既然如此,那暗中探查之事,我稍后便着手安排。一有消息,即刻派人告知阿姑。”
周旻起身理了理衣摆,姿态利落,像是在提醒自己也提醒对方,会面该到此为止:“那既无他事,我先回去了。”
周煦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一眼,迅速又移开,淡淡颔首:“好。”
周旻见她一副如此公事公办,没有半分挽留的的态度,心口猛地一涩,一股细密的钝痛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闷得她呼吸微滞。
也是,当年她话说得那般清楚,无事不必相见。周煦素来聪慧通透,怎会不懂,怎会纠缠。是她自己,在方才那一刻,乱了心神,动了不该有的念想,才会生出这般可笑的期待。
周旻压下喉间微紧的酸涩,面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波澜,只微微颔首,转身便朝帐外走去。步伐稳而快,像是在逃离什么,连背脊都绷得僵直,不愿让身后人看见半分失态。
也因此没有看见周煦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起身,快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走远。
周煦的目光牢牢黏在那道背影上,久久不曾移开,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眷恋与落寞。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周煦才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崔长光缓步走了进来,看着周煦孤零零立在帐中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了一句:“阿煦你就这么让公主殿下走了?方才好不容易才把人请来,不多留片刻?”
周煦缓缓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议事时的沉稳锐利,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与黯然。她望着空无一人的帐门,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意:“不留了。”
“阿姑她当年便已说得清楚,我若再强留,只会让她为难,让她厌烦。我能做的,也只有这般了。”周煦轻轻闭上眼,声音微微发颤,“我只能借着阿娘旧案,借着这疫病,借着一桩桩一件件的要事,一点点引她靠近,让她不得不来见我,不得不与我说话,不得不再出现在我眼前。”
崔长光脸上的打趣尽数散去,换上几分沉重,低声问道:“那万一……等这些事全都了了,公主依旧不肯松口,依旧不愿与你有半分私情,你又该如何?”
周煦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周旻离去的方向,良久才哑声开口,带着一股蚀骨的落寞:“那我便……继续等。”
“等到她肯多看我一眼,等到她肯放下心防,等到她终于愿意承认,她对我从来不是什么长辈对晚辈的爱护,而是满心满眼、再也装不下旁人的心意。”
阿姑:往后,你我便不必再这般亲近往来了 😮💨
阿煦:哦那我努力找事情,争取天天往来💪
阿姑:……(心软)
阿煦就这样千方百计的逼得阿姑主动靠近她(说着等等等,等到到时候阿姑喜欢别人了,或许比谁都要疯也说不定哦)
哈哈哈🤣,想着把前天休息的一起写了,所以现在才发,今天状态好的话就二更,状态不好的话就继续做我的鸽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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