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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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母亲要去街上采买年货，我决定穿着那件素白羽绒服和元岑一起出门去。
吃早饭的时候，我还要时不时停下来检查衣服上有没有被溅上油点，母亲见不得我这副疼惜衣服的样子，买完东西回来又给我带回一件粉色羽绒服。我追在母亲后面让她去换一件黑色的回来，黑色的耐脏，能穿好几年，她却不乐意了，直说我这个年纪就适合穿粉色的。
除夕当天吃团圆饭时，父亲掏出来两个红包递给我和元岑，元岑像往年一样把另一个红包塞进我的口袋，我看着他的动作，想起元岑刚刚去上小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土地比现在还要贫瘠，农作物收成不好，再加上我的各种治疗费用，家里真是一穷二白了。过年的时候也比平时好不到哪里去。但父亲从来没有落下过我和元岑的红包。
随着日子一天天变好，红包也慢慢厚起来。回到房间，我把两个红包都交给元岑，他不肯要，于是我打算在他上学前塞在他的书包里。如今他在市区上学，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更何况他每次回家还要给我买很多东西，我一直担心他在学校里钱不够用。
快到凌晨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走出门放鞭炮和烟花。父亲每年都只买鞭炮，他嫌烟花太贵了不肯买，今年也是如此。
我和元岑跑出家门，绚烂的烟花在我们头顶上绽放，甚至有小部分鞭炮还砸在我们头顶，我也毫不在意，拉着元岑许下对新的一年的期盼。
我希望父亲母亲的土地来年大丰收，不再因为生计发愁，同时也希望元岑学业有成，对得起他付出的那么多努力。这和往年我总是许下同一个愿望不太一样，希望它能像往年的愿望一样都实现。
初一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外公外婆家，外婆很慈祥，对元岑也很好，得知他今年考上市区的学校，高兴地拍着他的背，笑着说我们家终于要出一个大学生了。我们在外婆家住了一晚，外婆家房间不多，我和元岑只能一起挤在一张小床上，一人盖着一个厚厚的冬被。
我在月色下一张一张数着红包里面的新星币，元岑又把他的红包塞给我了，我数完才发现今年他的红包居然比我多。我把红包左看右看，小心地压在我的枕头底下，元岑凑过来喊我小财迷，温热的呼吸拍在我的脖颈处，床太小了，我们离的又近，给我一种抬头就能亲上他的错觉。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元岑。其实很多时候看见元岑，我心里的想法都是怎么才能赚多多的钱，让我们的生活变得好一点，让他心里的负担少一点，在家里，他总是愁眉不展的。但什么时候起，看见他的时候，我内心会浮现起像刚刚那样的想法，我觉得这十分不对劲。
我在被子里一直没出声，元岑也不说话，等我想掀开被子去换口气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还趴在上方，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有动，被角打到他的脸他也不躲，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一只热气腾腾的手捂住了嘴。好奇怪，这么冷的天气，元岑的手心竟然也能热出汗。
元岑又抵着我的脖子说话，轻声质问我：“璟嬿，你刚刚躲什么？”我感觉我的脖子要开始发烧了，他的呼吸都喷洒在我的脖颈上，元岑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我想推开他的手。元岑慢慢凑了上来，他温软的唇轻轻触碰了我的脸，随即就放开了我。还好现在天黑了，我不想让这个耍流氓的人看见我红彤彤的脸颊。我又躺下去准备睡觉了，元岑还喋喋不休地问我是不是害羞了，我总觉得是被气的，于是不再搭理他，转过身准备进入梦乡。
初二一早我们就要赶回家了，母亲说是大伯一家要过来拜访我们，要赶紧回去招待他们。我很不喜欢大伯一家，他们经常对母亲冷嘲热讽的。母亲要收养元岑的时候，他们还说什么母亲喜欢做活菩萨，那怎么才收养一个小孩，把孤儿院所有小孩都接来家里啊。为此，我讨厌了大伯很多年。
他也从来没有给过元岑红包，“于情于理我和他都没关系，我凭什么要给他包红包啊？我是吃饱了撑的吗？”，这是某年过年时他给完我红包之后的原话，明明当时没有人提这一出，更没有人强求他一定要给元岑红包，他却自导自演说了这样一番话。
可今年不知怎么的，大伯还给元岑包了一个红包，当真是稀奇。在饭桌上也没对我们家各种挑三拣四，让我怀疑他这张嘴是不是被人教训过了，都知道要吐人话了。吃完饭，元岑去厨房帮母亲收拾桌子了，我也跟进去准备洗碗。其他人都出去客厅嗑瓜子去了，这位大伯又走进来。刚刚才夸完他呢，看来是白夸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屋子里三个人哪一个不讨厌他，他居然还好意思走进来，不帮忙干活就算了，还扯着母亲一个劲地聊。
我不想看见他，于是背过身去洗碗。谁成想呢，他聊着聊着居然扯到我和元岑身上，他问母亲我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这下我也没那个心思洗碗了，我转过去，元岑这时也放下了手里的抹布，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还带着笑意。母亲本来就不乐意与他交流，当即被他这句话惹烦了，大声吼着：“没看见我们家璟嬿还小吗？有你什么事？!没事多操心操心你自己闺女吧！”，父亲被母亲的声音吸引过来，母亲停下刷锅的动作，叉着腰让大伯滚出去，骂大伯的算盘蹦到她脸上去了。父亲拉走了大伯，又进来安抚母亲，我有点疑惑母亲说的算盘是指什么，但看见母亲一口一个不要脸地骂着大伯，我压下了心底的疑惑，准备寻个合适的时机再问母亲。
因为这件事，大伯他们没吃晚饭就离开了，这倒是正合我意，我拆着他们提来的礼盒，刚想抱进房间里面大快朵颐，迎面撞上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母亲。
母亲看见我手里抱着的零食直摇头，拉着我坐到沙发上，问我是怎么想的。我正感觉为下午的对话感觉奇怪呢，脱口而出道：“什么怎么想啊？”，母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说：“元岑的校长前几天给你父亲打过电话，要他去地界中心参加选考，前三名能去上界上大学呢!那可是上界诶！不说前途无限，起码他以后不用像我和你父亲一样，天天风尘仆仆地在田里种地，以后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现在他就是个香饽饽，早晚还有其他的人来打听他，你现在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呐？”，我看着母亲焦急的眼神，心里终于了然了。
只是母亲说的选考这件事，元岑知道吗？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很开心，可如果他知道，他竟然从来没和我提过。
“母亲，元岑不是一个物件，不是我要使出全部力气留下来的一个东西，他有自己的情感，我们不能左右他，而且......”，我终于出声回答她，母亲急忙追问我而且什么，我不好意思地把之前表达心意的事说出来，母亲听完才长舒一口气，像是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带着零食跑回房间，元岑抱着通讯器津津有味地看着，我盯着他，有点生气了。从小到大，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我自然的把选考这件事说出来，问他知不知道。元岑放下通讯器，淡然地说：“老师早和我说过了。”我生气地质问他，为什么没和我说这件事。他走过来，拿着纸擦拭我额头上因摩擦墙壁沾染上的白灰，又解释道：“因为市区前三才能去参加选考，我感觉自己的成绩不是很稳定，何况，那是高二的事情。”于是我消气了，元岑又戳了戳我的脸，笑道：“璟嬿，你刚刚的样子好像一只河豚。”我一把抄起旁边刚刚带进来的零食砸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