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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五章 不过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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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年,过五关斩六将,熟读兵法,成为武状元,林将的副将,骁勇善战从副将一路擢升,终于在二十七岁这年被封为豹韬卫右将,曹家再次重新踏入了朝堂。买回了之前在京城的府邸,回到了以前居住过的房子。唯一不同的是人变了,偌大的府邸,只剩下曹哥哥一个人。重回京城,我没再去谢府,我和哥哥一起住,和他作伴。姑姑和曹大哥不想来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一直经营着酒楼的生意。
哥哥四处带兵征战,用兵如神,立下赫赫战功,且几乎无一败绩。哥哥外出打仗那几年从不带我,说我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静养为好。
不知为何,没过几年,曹哥哥在战场上开始有点力不从心,听哥哥说他的计划始终被敌人提前预判。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在朝堂上被扣上了私通敌国的罪名,锒铛入狱。
那人列得证据很多,言辞凿凿。我相信皇上也不信,哥哥带兵征战,哪次不是大溃敌军。林将军却说那只是为了博得皇帝的信任。何其荒谬。这个林将军亲自带兵,丝毫不顾以前的情分,搜查曹哥哥的家。在曹哥哥家,一个不大的暗室里搜出了好多书信,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怎么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都是我没见过的书信,内容全部都是和匈奴人有关。皇帝大怒,下旨三月后问斩。我们这位皇帝,杀伐果决,从不留有余地。
皇帝下令,查封了曹将军府,那些下人都被带回皇宫,男的做太监,女的做宫女。本来我应该也同他们一样,要么被流放,要么被卖掉。但是曹家被封那天,兄长千里迢迢赶来为我作保,留下了我一条小命。
我自然不能让曹哥哥就这么带着冤屈死掉,我势必要调查清楚真相。兄长知道我要干什么,明里暗里劝我不要干这种蠢事,他要我和哥哥断的一干二净。绝不可能!!
临走前,虽然只是摸进府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哥哥是被陷害的,但是害怕天不遂人愿,我还是给兄长留下了一封信:
兄长,从小到大我没有拜托过您什么事,曹家哥哥待我恩重如山,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是哥哥时不时的给我送药过来。我是一个很自卑的人,在谢家,我从来没有挺直过腰杆,莹儿跟着我过了不少的苦日子。当然说这些也不是要跟你抱怨什么。我只想说我在哥哥身边才会觉得我也是一个有用的人,我也是被别人爱着的。若明天我回不来,有件事情还望兄长代办。我在谢府的房间里有一个楠木的柜子。里面都是我以前攒下的银钱,你帮我把它交给莹儿,不要再让她做仆人了。
要是哥哥以后洗清冤屈回来了,你告诉哥哥让他不要伤心,我去跟母亲见面了,这不是一件坏事。
就这些吧。
我将书信整齐叠好放在自己桌上,如果我明天回不来的话,兄长便会发现这一封信。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平安回来了,我就把这封信烧掉,如果我回不来,这就是我的遗书。
我在糕点里下了点蒙汗药,将它们分给了看守我的下人。他们百般推辞,但是敌不过我的软磨硬泡,被我硬塞给他们。直到外面倒地声响起。我悄悄摸黑进了林将军府邸,正好听到林将军和耶勒聚在一起密谋。我轻手轻脚爬上屋顶,拨开一片灰瓦。屋里灯火不是很亮,但足以看见两人面孔。
“这次计划成功,少不了林将军的筹划,我耶勒佩服!”
“哎,你我同僚,这儿就我们两个人,直呼我姓名林子谦便可,你我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礼节!”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喝了一点酒,借着酒劲儿什么都敢往外说。
耶勒拍着林将军的肩膀,信誓旦旦的朝他许诺:“曹家,不足一提,这件事儿办成,我保你以后荣华富贵!”
“你说的,在下可记在心里了,哈哈哈哈哈。”两人就这么笑着,听的人想吐。
耶勒啊耶勒,曹家待你百般好,你竟这样恩将仇报。
没说多久话,他们转进了一间密室,两人在里面过了很久才出来。待他们走后,我悄悄地摸进密室。
密室里面很大很黑,我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为我照亮。密室正中间散落许多伪造的书信,箱子里的金银财宝多到晃眼,往前一看,四周挺立着一圈栅栏,里面竟然还有一间牢房!
“你是谁?”其中一人问道。
“我是谢言,是曹将军的朋友,我是来找他们诬陷曹将军的证据的,你们不要声张。”我解释道。
“谢公子,是我们,我是曹山,是曹将军的前锋。我们见过一面,您记得吗?”
“我记得,你们稍等,我待会就放你们出来!”
借着火折子的光,我看见了墙上的火把,一个一个将它们点燃,密室的真面貌随之显现。一个很大很大的圆形密室,中间堆着财宝书信,四周是一圈牢房,里面关押着几个人全部都是哥哥亲信的将领。他们见我进来很是惊讶。我和他们解释,他们才缓和下来。我将牢房的门重力破开,放他们出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被抓的?怎么被抓的?他抓你们到底是想得到什么?”
“谢公子,我们几个人本来在兵营呆的好好的,那日,林将军派人来找我们几个,说是有话要跟我们说。”曹山回忆起来:“将军以前是林将军的副将,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只当是有事情要吩咐我们,我们就去了。谁能料想到林将军却让我们去向皇上告发,说将军串通敌军,准备谋反。这种卖主的事我们当然干不了,就被管在这儿了。”
“原来是这样,事不宜迟,我们先赶快出去,等出去后在慢慢细谈。”
“好!”
我捡起地上的书信,偷偷摸摸拿着几封出去。但没想到在出口处,我们遭遇了埋伏。
刚出秘室门口,看见一帮人穿着侍卫服饰,一手拿火把,一手拿剑指着我们,是府兵。时运不济,我进来的时候很谨慎,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外面几十人围攻我们六个人,看这样子,强冲是不可能的,甚至今日未必能出得去这扇门。
霎时间似有万把弓箭朝我们射出,躲避不及只能退回门内。
“谢言,你们无路可逃,出来吧,兴许我能给你留个全尸。”林子谦在外面朝我们喊话:“我知道,曹危待你们不薄,但是,你们几个要是肯归顺于我,我必保你们今后荣华富贵!出来吧,等一会儿我进去,你们就没这选择了!”
我们几人听的心中怒火中烧。
“直接冲出去是不可能了,谢公子,我们几个朝外冲,你看准时机偷偷溜走,出去以后一定要把这里的情况向圣上禀明,好让曹将军早日洗脱这通敌的罪名!”
“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们看清楚现在的形势,不要白白丢了性命。”外面又喊了起来。
“冲啊!!!!!!”死死的几个人抵着门,但终究寡不敌众,很轻易门就被推开,我们陷入一场厮杀之中。还好小时候练过,也能抵挡一会儿。曹山挡在我前面:“快走,快走!”
“我们掩护你们,曹山,带着公子和信走,一定要出去啊!”
事到如今,我以为没有别的办法,曹山拉着我,一步蹬上墙头,一直往前走,丝毫不敢停留。后面是追杀声,混合着他们的惨叫声,但我没办法去救他们。
两个人终究目标太大,我和曹山两个人分头躲藏。我将一半的信分给曹山,确保不管最后谁逃出去,信都能交给皇上。
我往树林里跑,跑着跑着,就到了百将园。此处偏僻,应该没人跟上来吧。我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大口喘着粗气,身上中了几箭,但还好不致命。
突然,身后传来一串簌簌的脚步声。
“谁?!”
“是我呀,刚才还见过,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借着月光,我看清那人的脸。
“耶勒,你个叛徒!曹家待你不薄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置他们于死地呢?”
耶勒拍拍身上的尘土,背着手站在我身前。他是习武之人,身材魁梧,典型的匈奴人长相,个子比我高出一个头,站在我前面威胁意味十足。
“我来到这大凉,就是为了搜集情报,我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一拳抡过来,硬生生打到我的脸上。打的我站都站不稳,一个踉跄。不能倒下,尤其是不能倒在这叛徒的手里。双手撑着膝盖,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你会遭报应的!”
“反正你是看不见那一天了。”说完便对着我拳脚相加,每一次击打都朝着要命的地方去,打的我头晕眼花直犯恶心,嘴里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我不停的咳嗽。
被打成重伤。曹山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给了他一记偷袭,将我救走。搀扶着把我带到一处破烂庙宇。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找了个替死鬼,追我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公子,你别说话,先在这里呆着,我去给你找郎中!”说罢起身就要走,我看了看外面景色,夜已深了,找郎中怕是很不容易。我怕我活不到郎中来,情急之下抓住曹山衣袖。
“曹山,你听好。我们已经拿到了他们诬陷哥哥的证据。”我从胸前拿出剩下的书信交给曹山,还好,是完好的。“你拿着这几封信去找哥哥和圣上,有了证据哥哥便不用再受牢狱之苦。你记住,要快!”
“可是,公子你的伤……”
“我不重要,你快去吧,时间不等人,哥哥早一天出来,就能少受一天苦,你要快点。”
“公子,我觉得还是先给你找郎中,你的血止不住马上就会死的!”曹山没有管我,径直走出了庙门。
我静静的躺在破庙中,休息一会儿感觉自己慢慢可以动了,忍者痛撕下小块衣服将我腹部和大腿上的伤口包扎起来,疼死了。
失血过多导致我没有什么力气站起来,环顾四周,这座破庙已经好久都没人来了,供台上腐烂的食物都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尘。里面供奉的是谁我有点看不出来,这座神像的头颅被打断静静的滚落在地,青面獠牙有一丝狰狞,我不敢再去看他。神像穿着红色的战甲,正襟危坐,左手执剑身形不怒自威。
左边胳膊被箭刺穿,不敢拔箭,只能将箭尾折断。爬起来半坐着,上半身靠在供桌上慢慢检查自己的伤势。血已经止住了,根本就没有曹山说的那么严重,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死的。我靠着供桌慢慢的合上眼。
不多时,外面响起一阵哄吵声。透过窗户看到好多人拿着火把,将这座阴冷的小庙充满了恐怖的火光。
“曹山?是你吗?”我试探的问。但是推门而入的不是他,而是林将军这个我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人。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单眼紧闭。完了,真的完蛋了。
“谢公子,你不敢看老夫了吗?”
“不是,见你恶心,娘亲教我不要浪费粮食,我怕我吐。”
“没想到谢公子还很硬气啊,都受了伤了,你要是交出那几封信,顺便跪在地上求我放了你,我就饶你一命,如何?”他挑衅的话语听得我极度不舒服,睁眼瞪着他。我身体动不了,只能妄想用眼睛瞪死他。
“林将军,你这是妄想!”狠狠啐他一口,一点都不解气。我现在是一介阶下之囚,反抗不了。
林将军左右张望:“谢公子,你的朋友们都被我杀掉了,现在就让你下去陪他。”
“你……卑鄙!”
“多谢公子夸奖。来人哪,带走!”林将军吩咐手下。他们蒙住了我的眼,在我嘴里塞了一大把布条后将我抬走,趁着夜色的掩护将我悄悄地抬进了一处府邸。
蒙着眼的布被粗暴的拿走,明亮的火光照刺激着我的瞳孔,有点睁不开眼。等眼睛适应了周围环境,我发现我被绑在地牢的十字刑台上。据说,被绑在这里的人不会有活着出去的。
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是小雨。小雨还活着?
“你怎么在这儿,看你这样,应该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不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匈奴人。”
“?!”
“公子没想到吧,还有更想不到的事告诉你。”她没有表情,没有感情。“我的真名,叫塞雨。”
“?!所以,小时候那场绑架,是你们在演戏?”
“不错,二十年前,姐姐精通易容之术,被派到这大凉执行任务,可汗幽禁了我的父母兄弟逼迫姐姐,只让我一个人跟着姐姐来这儿。我当时很害怕,经常哭。姐姐就安慰我,等我们完成任务回去,我们就不用再在这里担惊受怕了。我做梦都想回去。是你,你和曹危两个人害死了我姐,我待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恨你。”
“当时她是自己服毒身亡的,不是我们杀的。你当时晕过去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怪不得当时那么多事想不通,原来就是一台戏而已。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我要杀了你,给姐姐报仇!”提起一把剑就朝着我的心口刺去。预想的疼痛感没有传来,林子谦拦住了她。
“留他还有用,等他说出书信的下落,就让你报仇。”
“小雨,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我死之前能告诉我吗?”
“可以,我知无不言。”
“当时被你们关起来的那些小孩,是大凉子民还是你们匈奴人?”
“活着的,都是同我们一道儿来这大凉的匈奴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早该想到的,怎么可能有自相残杀这种事呢,他们小小年纪就来这陌生的地方,肩上扛着他们挑不起的重担。我本不应该同情他们的,但是,他们当时那瘦瘦小小的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被鞭打,被炮烙,受不住晕倒后被冷水泼醒,接着又是一轮鞭打炮烙。他们问我信的下落,我闭口不谈。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只能感觉到我的意识在慢慢消散,最终,我再一次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