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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扯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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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西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贺榭低低重复:“你说,跟我,扯证。”
许是今天晚上不太忙,好几个值夜班的护士姐姐跟过来看这个被单车撞得浑身是伤的男生。
被一群人围观,顾西阳脸颊涨红,生怕贺榭又胡言乱语出些什么,一把捂住贺榭的嘴,着急道:“别胡说八道!”
他脑子乱糟糟,想起在单车下坡之时,贺榭突然扯他的手好像也说了句什么,现在想想,那是扯证啊混蛋!
这人居然真在十里长廊逮他去扯证!
顾西阳神情复杂。
贺榭没说话,静静看着他,乖乖任他捂嘴。
掌心所触微凉且柔软,不时有温热的气息扫洒,顾西阳头皮发麻,再也捂不下去撒开了手。
另一只手还被握着,他晃了晃说:“松开啊。”
贺榭又像听不懂话的机器人,愣是不放,神色瞧着相当固执。
顾西阳越是挣扎,贺榭骨节分明的大手收得越紧。
顾西阳手腕都被握痛了,然而当着大家的面,他绝不肯露出丝缕难堪,只不耐烦地说:“三更半夜扯什么证,你以为民政局不用下班的吗!”
说出来他就后悔了,搞得好像他真想跟贺榭领证一样。
不过大家不知道他跟贺榭的真实关系,还是叫他松一口气。
谁知旁边有个热心的护士小姐姐:“你们真要扯证啊?其实现在不需要去民政局排队结婚了,直接登录国家婚恋系统,在上面登记就可以,想要结婚证再去民政局补办。”
顾西阳的手被晃了晃,贺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顾西阳:“……”
呵,根本就没傻,分明还能听懂人话!搁这给他演呢,真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这么想跟我扯证?”顾西阳皮笑肉不笑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其实,他倒不排斥跟贺榭扯证,作为顾家人,总归是要被迫联姻,跟谁结婚不是结。
更何况贺榭再怎么烦人,也好歹是位君子。
那群姓顾的连人都不是,联姻对象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将来顾家迫他联姻,他将结婚证甩他们脸上,他们却拿这个结婚对象没办法,顾西阳就兴奋。
毕竟,谁敢惹贺家大少爷?
不光能气顾家,还能气气贺榭。
想到贺榭清醒后看到老婆是他,哈哈,他就爽死。
以前高中没做到的复仇,在毕业后做到也不错。
只是贺榭伤了脑子,就怕到时受不了这个刺激,真给气傻了。
贺榭盯着顾西阳看半天没开口,顾西阳都等不耐烦了,又甩了甩被他握痛的手,贺榭的手终于放松了些,带着沙哑的声音意外地温柔:“老婆。”
旁边一群护士小姐姐都笑了。
顾西阳惊呆了。
他跟贺榭根本就不是能扯证喊老婆的关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西阳可不甘心拜下风,咬牙切齿说:“扯证后你可别后悔!”
贺榭垂下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护士小姐姐不知从哪里翻出卸妆水跟卸妆棉:“好了好了,你先去拍CT,等你出来,你老婆也卸完妆了,你们就可以登记结婚了。”
贺榭终于肯松手,顾西阳郁闷地接过卸妆棉跟卸妆水走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漂亮的王昭君,顾西阳有一阵恍惚。
万万没想到,都上当受骗过一次了,还被拉黑了,贺榭却依然来十里长廊堵他。
不过贺榭应该还是不知道他就是那个网恋对象啊,知道的话不直接揍他,跑去十里长廊傻愣愣等什么?
看着镜子里面的“女生”,顾西阳意识渐渐回笼,狠狠地将一泼水洒在脸上。
贺榭这扑街估计是被撞得神智不清,于是看到个漂亮的“女生”,就拉着喊老婆。
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他也要拉着不放!
卸完妆出来,护士小姐姐就迫不及待让顾西阳跟贺榭坐到一块去,举着个手机说:“注册结婚我熟,让我来帮你们吧,来,小夫夫靠近些,拍个照。”
顾西阳跟贺榭头靠头,许是觉得蓝发“女孩”怎么变成男孩了吧,贺榭频频扭头往这边看来。
顾西阳尴尬地将他的脸推向一边,躲着他视线。
贺榭这货看上的是王昭君的颜而不是他,他有些忐忑贺榭看到他正脸以后不愿意跟他扯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生有顾家劣质的基因——要脸。
当着这么多不明真相的护士小姐姐面,他可受不住贺榭突然说,我不跟你结了。
要甩也只能是他甩贺榭。
灯光闪烁,护士小姐姐一连拍了好几张。
主相片里两个男生脑袋靠在一起,神情都有点懵懵的,其余好几张相片里都是贺榭盯着顾西阳看,当然相片外贺榭也是盯着顾西阳看,眼底写着疑惑。
护士小姐姐将电容笔塞入贺榭掌心:“好了好了别看了,签下字就是你老婆了,跑不了!”
贺榭捏着笔还往顾西阳这边看一眼,在护士小姐姐热心肠的督促下,他终是一笔一画签下名字。
顾西阳接过笔,机械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之后叮咚一声,手机收到条短信。
【国家婚恋系统:恭喜顾西阳先生(Beta)与贺榭先生(Alpha)结为伴侣,好孕天天来已为两位爱侣的共同账号发放第一笔创业基金:¥99.00,祝两位长长久久,爱情美满,生活愉悦。】
下面还附带着他们刚才拍的合照,以及共同账号的账号与密码。
不光一毛钱没花,居然还有奖励?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居然真结婚了,贺榭不是豪门大少爷吗,怎么就这么随意让他捡来结婚?
贺榭的家人呢,不怕他将贺榭身家给瓜分掉?
贺榭进去手术之后,顾西阳犹觉玄幻,拿99大洋买了份宵夜,给自己肚子撑了个浑圆。
也不知贺榭碰瓷怎能碰出那么多血伤口却不算太严重,手术之后安详入睡,顾西阳守到凌晨,昏昏沉沉睡去。
他睡得不安稳,噩梦不断,时而梦到他跟贺榭说扯证,时而梦到十里长廊风雨亭上,贺榭苦苦等他不来,埋伏在四周的妖魔鬼怪争纷涌出撕咬贺榭血肉,偏生贺榭还不肯走,被欺得伤痕累累。
顾西阳从噩梦中惊醒,喝了一大杯水才缓过劲来,扶头叹气。
说来贺榭并没得罪过他,只是天天捉他纪律,还非要请他家长,把他半个学期不到就积累下来的厚厚一本犯罪记录摆到姜女士面前,而已!
怪他,把这位大少爷约在鸟不拉屎的地方!
许是陪唐嘉宇看豪门狗血剧看多了,清醒过来的顾西阳总感觉哪哪透着不对劲。
先别说贺榭手机不见踪影,仔细回忆,单车碰上贺榭前后也处处透着怪异,他似乎闻到血腥味,可是当时车速太快,他没来得及捕捉。
而且,贺榭握着他手跟着车跑,好像有点跛脚?
他迟疑片刻,还是拨了个电话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顾西阳看了眼沉睡的贺榭,跟护士小姐姐说了声,带着警察前往车祸现场。
十里长廊附近,确实有不同寻常的汽车痕迹。
接着顾西阳又跟着警察回派出所去做笔录,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医院时,已经快到中午。
他困得不行,看到病房时瞬间清醒,匆忙找到之前叫着帮忙照看一二的护士小姐姐:“他人呢?”
护士小姐姐说:“你离开没多久,他家人就来把他带走了。”
顾西阳愣了愣:“谁呀?”
“说是外婆。”
在贺榭的出院通知书上,顾西阳看到了位老女士的名字。
顾西阳微微震惊,这会才对贺榭显赫的身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贺榭的这位外婆,正是姜女士极致推崇的女强人,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顾西阳稍稍放了心,总归是亲外婆。
他听唐嘉宇说过,贺榭两岁时没了爸妈,有个从政的爷爷,还有个从商的外婆,两家都仅剩这一根独苗。
不过这两家关系紧张,外婆抚养权没抢过爷爷,从此对贺榭不太上心。
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毕竟是亲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肉,这位老女士再不看好贺榭,也总不能害了他。
虽是如此自我安慰,顾西阳心底还是笼上了层淡淡的阴翳,到底哪里不对劲也说不清,只能三天两头地打电话找警察叔叔问进展。
出事地点刚好是监控死角,加上夜深人静,顾西阳愣是没听到半点进展,次数多了,接电话的叔叔还挺烦,说人家家属在跟进呢。
顾西阳心想也是,这么一个大少爷,他们家属不该更着急。
久而久之,他电话频率越来越低。
继王昭君cos火了之后,顾西阳订单不断,于是专注搞自己的cos事业,到八月底大学快开学时,顾西阳早已将贺榭抛之脑后。
这天大商场开辟了一角做漫展,顾西阳cos了个女高中生,黑长直发,还有一身随性宽松的黑白校服,帅的一逼。
路上频频有人回头,一直到他进了厕所,路人不敢相信地看着厕所上的标志。
顾西阳在洗手池上洗手,出来的时候,接到了姜女士的电话。
顾西阳弯起眉眼,声音懒洋洋还含了点撒娇意味:“喂,妈妈要回来了吗?好啊,我们一起去玩,哦,只能回来半天啊?没事,半天就半天,四十岁正是闯的年纪,妈妈先管好事业,行,一会漫展结束,我订好包厢等妈妈。”
挂断电话后,顾西阳扬起的嘴角往下压,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上的水渍。
三年前姜女士开始创业,近来小有成就,然而忙碌的时间越发久,都两个多月没回来了。
厕所位置偏远,距离热闹喧嚣处隔了条长长走廊,好几米的地方才有一盏白炽光。
顾西阳低头走路,拐角的时候没留意旁边站了人,直直撞了上去,下意识说了声:“对不起。”
那人被撞得一歪,伸手扶了他一把,但是没有声音。
顾西阳感觉怪异,抬起眼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凌厉的下颌线,薄薄的唇嘴角直往下压,好像别人欠了他800万。
顾西阳眨眨眼睛,这唇似曾相识?
视线往上,熟悉的眉眼撞入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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