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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也是爸爸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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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岚,我能相信你吗?”南思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苏岚身上,这个看起来柔弱无辜的女孩子当真就如眼睛所能看到的那么简单吗?
亲爷爷就在身边,假千金真的能每天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苏家的荣华富贵吗?
苏锦与苏明晨为了家产争的头破血流,谁又会从中获利呢?
苏岚一脸震惊,“你不想救我!”
南思慢慢扯去苏岚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别把我想的这么坏,我只是想听真话。”
“真话……什么真话?”苏岚身上伤口疼的要命,可头脑却越发清醒了,南思知道什么?她来这个家才几天,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们为什么会被绑着?在这个屋子里我可没有看到第三条绳子。苏岚,你刚才想砸的是谁?”
南思指着地上那两个人,最好的证据就摆在这里,苏岚想要胡说八道糊弄她也是需要些本事的。
苏岚眼珠子一转,就给出了答复,“爸妈为了保护我……”
“诶?妖怪还需要把人绑起来吗?”南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岚,“只有人才会因为控制不住同类而做出捆绑的行为,妖怪直接一口吞掉岂不是更简单。”
“妖怪啊,是长着三只眼,还是三个头,又或者五条腿,我还没见过妖怪长什么样子,你能跟我形容一下吗?”
苏岚躺在地上痛苦不已,可当听到南思那带着调侃的话,顿觉不好,求生的本能令她拼了命的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她一动血流的更快了。
人身上会有多少血?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逝。
“我不甘心!我不想死,我还要过好日子,我……”
“所以你杀了自己的养父母……”
南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纵然很可怕,可此情此景摆在眼前,她真的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苏岚一阵头晕目眩,一口血突然就从嘴里喷了出来,她只得放弃了挣扎,又躺回了地上,“你知道吗?我也是你姐姐,在这个家里不仅苏锦是你姐姐,我也是。”
“你能看在我们也血脉相连的份上救救我吗?”
南思愣住了,真千金怎么可能会和假千金血脉相连,她是在开什么玩笑?
“为了活命,你也不至于编这样的瞎话吧,你和我……”
猛然间脑中有惊雷闪过,她目光移向苏父,可惜那人口吐白沫,直翻白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已经是口不能言。
“我也是爸爸的孩子,可我的妈妈到死也没有成为苏夫人,而我只能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这里……救救我吧。”
苏岚求生的意志依旧顽强,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天时地利人和都偏向她,可为什么偏偏南思要突然出现毁了这一切。
不甘心呐,好不甘心……
南思的脑子很够用,可也架不住这几天总是有人接连不断的用真真假假的话来为难她,从假话里找出真话就好像是在那屎里扒拉金子一样。
苏岚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她是真的存有疑惑。
“所以苏家的一切也该有你一份。”
“不不不,我不要,都给你。”
苏岚慌张的直摇头。
南思:“我只想听真话。”
她拿出手机在苏岚眼前晃了晃,“我上来的时候可没看到这别墅里还有其他的活人。”
“是,苏家的家业凭什么不能有我一份,我也姓苏,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苏锦可以进公司,而我却只能陪着苏明晨那个废物当花瓶。”
“我明明可以去最好的大学 ,学自己喜欢的专业,可就因为苏明晨那个混蛋到处惹事生非,我只能陪着他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也没有人问过我在国外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应儿。”
“我在这个家里忍了又忍,到了现在我的亲生父亲竟然要我去替他的儿子顶罪,他……他亏待了我,还要我感激他的养育之恩。”
“凭什么?”
“他们把苏明晨教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却要别人为他的恶行负责……”
南思没想到苏家父母竟然丧心病狂到把主意打到了苏岚身上,可苏明晨的所作所为哪里是一个女孩子能做的出来的,亏的他们能想的出来。
“那段苏明晨推曲影的视频是你发的?”
脑子里突然就有什么冒了出来,网上的那段视频来的也太及时了,她曾经想过是苏锦的手笔,可若苏锦手里真的有这段视频又何必把事情弄的那么复杂,早点拿出来,苏明晨难道还能轻易的逃过法律的制裁吗。
二十一世纪了,法制社会,又不是什么野人时代,人证物证具在总不会还能让罪犯逍遥法外。
到了现在有了苏岚这番话,她也就明白了这段视频的来处。
苏岚没有否认,“他以为人家收了钱就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可人家只是接受了和解,不是把自己卖了。被拒绝就恼羞成怒,从来是他一贯的作风。”
南思:“你当年为什么不把证据拿出来?”苏岚笑了,口中鲜血直流:“当年可没人让我去顶罪,当年苏家的生意风生水起,当年苏锦最护着苏明晨这个弟弟,当年我才十几岁,承担不起背刺苏家的后果。”
南思:“可你背刺了自己的同类,如果没有后来者,曲影将永远都是枉死的孤魂野鬼。”
苏岚:“关我什么事?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让我的日子更好过吗?”
南思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苏岚时目光里带着悲悯,“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曲影该谢谢你的,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你把视频发出来了。”
“别走!”苏岚眼看着南思从她脚下绕过去,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脚,“求你救救我。”
南思平静的开口:“报警电话我打过了,救护车上楼前我也已经叫过了,我不是医生,你身上的伤我处理不了,你最好躺在这里别动,动只会让血流的更快。”
苏岚无力的放开了手,突然间放声大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你还真是……无耻啊……”
南思没再说话,只是走出了书房,顺带关上了房门,以防再有什么人进来补刀。
四下寂静,她本该问苏岚更多问题的,奈何她真怕把苏岚问死了,接下来也只能靠着自己硬着头皮去找那个“妖怪”了。
耳边再次响起惊雷声,南思很镇定,找过二楼,找三楼,就连阁楼她都没放过,可是没有。
苏锦到底去哪里了?
手机号再次拨过去,依旧无人接听,南思恨不得能把手机扔了,关键时刻总是派不上用场,到底有什么用!
再次回到大厅,站在大厅中央四下张望,厨房,客厅,饭厅,佣人房,工具房,还有一间是干什么的?
南思走过去,想起这间房总是锁着门,她刚住进来时佣人装神弄鬼的吓唬她,她就吓唬回去,几乎每一扇门都敲过看过,唯独这扇,从未开过。
手放在把手上,轻轻一推……
灯灭了,门开了。
室内烛火跳跃,香烛味道刺鼻,纸人突然从地上齐齐的抬起头来,鲜红的眼好像浸了血,满墙的牌位东倒西歪,可上面的姓氏却始终如一……苏。
在座的皆是苏家的祖先。
“这是祠堂?还是在祭祀?”
借着烛火的光亮她看清了一地的血,刺目的红骇的她脚步踉跄,可她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有人还在等着她,苏锦,苏锦……
纸人挡在她脚前,反而让她看清了角落里地上大开黑洞洞的入口,那又将通向哪里?
她不知道,可她想要去看看。
纸人被她踩在脚下,她将供台上的烛台连根拔起握在手里,烛火的炙热灼烤着她,她浑然不在乎。
那是一间地下室,入口处有专门通往地下的梯子,南思头也不抬的就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脚落地的那一刻,身后带着血腥味的利器破空而来,南思当即蹲下,在地上滚了一圈,还没看清来人手里的烛台就冲着对方扔了过去。
火焰在黑暗里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最终落在了那人身上,没有掀起惊天巨浪,可到底还是逼的那人后退一步,这就够了。
南思抬头去看偷袭者是谁,那人却以宽大的道袍袖口遮面,让她看不清容貌。
“是没脸见人吗?遮遮掩掩的,怕人看吗?”
“伶牙俐齿!”衣袖缓缓放下,露出的是一张苍老的脸,面上褶皱纵横,银丝白发布满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竟然有些熟悉。
南思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无声的与他对视,试图从脑海里扒拉出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可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来。
“走,快走……”
虚弱的女声从暗处传来,南思当即就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苏锦。
“姐姐……”
她循着声音的来处想要去看她,可老道士将人挡的严严实实,她根本就看不到。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开,可我长脚了。”
南思绕开老道士直奔向苏锦,无论什么都别想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