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致明丽》椿尽

1、凌晨的毒打

　　我叫苏心怡，心脏的心
　　腊月的风裹着雪籽，狠狠砸在破旧的木门上，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极了母亲压抑的啜泣。
　　苏心怡蜷缩在炕角最里侧，怀里紧紧抱着才五岁的妹妹苏心念，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冷的，是怕。
　　屋外，苏戾国的咆哮声如同惊雷，混着瓷器碎裂、桌椅倾倒的声响，一次次刺穿薄薄的纸窗：“赔钱货！都是你们这些丧门星！老子输了钱，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紧接着，便是母亲凄厉的哭喊和沉闷的殴打声：“别打了……戾国，求你别打了……孩子还在屋里……”
　　“孩子？这些讨债鬼！要不是为了养你们，老子能把钱都输光？”苏老国的声音愈发暴躁，又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后，母亲的哭声弱了下去，只剩压抑的抽噎。
　　心怡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今年十六，早已不是能躲在母亲身后哭的年纪。这些年，父亲的赌瘾越来越重，家里的田地、牲畜，甚至母亲陪嫁的首饰，全被他拿去当了赌资，赢了就醉醺醺地回来发酒疯，输了更是将所有怨气都撒在母亲和她们姐妹身上。
　　念念吓得浑身发抖，小脸埋在心怡怀里，哽咽着：“姐姐，我怕……爸爸会打我们吗？”
　　“不怕，”心怡用力抱住妹妹，声音发颤却带着故作镇定的安抚，“姐姐在，爸爸不会打我们的。”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风雪裹挟着寒气涌了进来，苏老三满身酒气和寒气地站在门口，通红的眼睛像要吃人，目光扫过炕角的姐妹俩，凶狠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躲？你们也敢躲？”他踉跄着上前，粗糙的大手径直朝着心怡抓来，“老子今天输了个精光，正好把你卖了，换点本钱！”
　　心怡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将念念往身后藏，自己猛地往旁边一躲，苏老国扑了个空，重重摔在炕沿上。
　　“反了你了！”他勃然大怒，爬起来就抄起炕边的鸡毛掸子，狠狠朝着心怡身上抽去。
　　鸡毛掸子的木杆带着凌厉的风，落在背上、胳膊上，火辣辣地疼。心怡咬着牙不吭声，只是死死护住身后的妹。
　　等我爸没钱了，又来找我妈要钱
　　“小婉啊，刚才是我一时糊涂，要不你再给我点钱，我这次肯定能赢，到时候我就带你去吃大鱼大肉！”
　　就这样，苏戾国的花言巧语把我妈哄的神魂颠倒，二话不说就把所有的钱给他了
　　“妈妈…你说好有了钱让我去小学的…”
　　我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妈妈的衣角
　　“早晚的事儿！着什么急？”
　　“可是…”
　　没等我话说完，一道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很重，我的脸一下子红彤彤的
　　打完妈妈就后悔了
　　“小怡，对不起啊…”
　　妈妈捧起我的脸颊仔细查看，可我早就习惯了。
　　就这样，不仅苏心怡错过了幼儿园，我也错过了高二